保镖节选:
——楚珣嘴角一耸:“就那么巴掌大点儿地方,有个活物动弹你都没瞅见,你当时看什么呢?俩眼往天上看星星?”
霍传武哑声说:“我没看星星。”
传武脸也冷下来,直直地盯着镜子里楚珣的眼睛。一码归一码的,俩人谈工作都很严肃,一闭眼再一睁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事儿,绝对开不起玩笑。
“我一直瞄你来着,跟着你进屋,视野不够,所以没看见外面天台上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
霍传武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镜中眼珠漆黑。
楚珣甩着牙膏管子,刨根问底:“你可真是毛病了,你瞄我干什么?就我后脑勺那针尖儿大的一块半球体,你瞄我,你哪天手指头一哆嗦走火了再直接把我给点了!合着你每回做活儿都不视野、不瞭望、不警戒,你那一寸半的狙击镜,就专门守着我的脑袋,你老看我干什么啊……”
传武:“……”
楚珣:“……”
——俩人出任务,每回都这么睡,传武从来不离开卧室,不睡客厅沙发,怕出意外,从客厅到卧室赶不及。他每一次都睡楚珣床头地上,手边揽着他的长枪,两人互相之间保持两米距离。在传武心里,这就是生死之距,能背着抱着一起生、一起死的距离。
——保险柜里没有黄金珠宝,也没军火枪支、或者乱七八糟各个国家不同姓名的护照,楚珣走哪儿都用本名。
整个柜子里,整整齐齐叠摞了一共十二套军装,有旧有新,不同版本年份,春夏和秋冬不同季节,还细分为礼服、常服、作训服,还有一双作战靴。
楚珣的军装。
楚珣把他收藏的军装一层一层仔细摸一遍,每一层仿佛手感都不一样,记录了这些年他走过的路,专属于他的忠诚与荣耀。布纹机理与他的指纹溶于一处。
他再从皮箱里拿出最新一套春夏常服,肩上两杠四星,崭新发亮,带着手掌余温,平平整整摞上。
最上面是一只硬朗帅气的军帽,端正摆好。
楚珣蹲在保险柜前,自言自语说了一会儿,自己跟自己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缓缓站起来,皮鞋后跟轻磕,立正。
耳畔想起低沉的口令:敬礼。
楚珣面对自己的军装军帽,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整张脸平静而帅气,光泽无比美好。
——楚珣那天晚上回家,带着一嘴一身的大葱味儿,全家人用鼻子都能闻出来他跟谁偷摸“约会”去了。
——有一回楚家老大跑到弟弟房间里找东西,穿着臭球鞋在楚珣床上乱翻。
楚珣在门口瞧见,不高兴,脱口而出:“你这是赶剩么啊!”(你这是干什么啊)
楚瑜一口唾沫差点儿喷出来,觉得特搞笑:“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楚珣:“……”
“我没说什么。”
楚珣嘟囔道。
楚瑜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弟:“哎呦妈啊,我操,你怎么跟隔壁楼那小山东学得!”
楚珣脸色不自在了:“……我没学他。”
——楚珣那时只知道自己的心意,猜不透传武的。
他能偷看人家屁股,却偷看不到人心。
——每到这时候,他就安安静静看着楚珣,窄窄的眼皮朦胧微眯,半开半阖,旁观对方闹腾。
你高兴,我就看着你高兴。
——楚珣被推得一个踉跄,再站稳时,满脸泪水。
两人之间一臂之隔,仿佛万水千山,今生来世……
霍传武最后伸手摸了一下楚珣的脸,手指轻轻抚过楚珣的眉头。
事后很久楚珣还能记起对方当时从容连贯的动作、冷漠决绝的表情,后来他明白过来,二武当时摸得是他眉心那颗小红痣。二武最喜欢那颗痣,俩人没亲过嘴儿,二武就只吻过他那里。
——十字准星仿佛在焦急地寻找什么,在楚珣脸上,双眼间,眉心处,反复地描摹。
怎么会这样。
找不到了。
没有了。
【节选有些凌乱,好像剧情都拆散了。
这次保镖看得很慢,所以找到很多想要收藏起来的片段。于是有了以上的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