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笔记》纸花爱吃草

74、以死相逼

　　我打着“休养”的幌子拖延了些日子，周郁终于坐不住了。
　　今日天气格外冷，未言拖着脚上沉重的铁球挪到帐篷中央，挑了挑快要熄灭的篝火，将冻红的双手置于上方取暖。我依旧被锁在床上，只有解手的时候才能稍稍得到一些自由，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能踏出过帐篷半步。
　　我正闭着眼谋划着该如何向宁皓传递讯息，帐内蓦地卷起一阵狂风，未言的尖叫声传入我的耳中。
　　“住手！你要做什么啊！”一睁开眼，我便看到极为骇人的一幕，心急如焚的开口阻止。
　　周郁不知何时闯了进来，一手制住未言，另一只手则强行将他的头往篝火堆里按，未言拼命挣扎着却毫无用处。窜起的火苗几乎烧着他的眉毛，烟雾熏得他又哭又叫。
　　见我发话，周郁稍稍松了手，但依旧制着未言的头，眼神阴狠得紧，出言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别的心思，我不是容麒，没有那份怜香惜玉的闲心。”
　　未言不停地咳嗽着，每一声都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我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跟他周旋，“你想要怎样？”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周郁将未言推倒在地上，站了起来，“我的将士们每日都成千上万地死去，这都全拜你所赐。”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听到战争的惨况还是让我心里狠狠揪了起来。我已无路可走，妥协是唯一的选择。
　　再说，用我的性命换千万子民的性命，这买卖赚得很，不是吗？
　　是我的错，太久的安逸让我几乎忘了自己的职责。
　　深吸了一口气，我终于下了决定，偏过头跟周郁说道，“让他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挥挥手让下属把未言带了出去。帐中只留我和他两人。
　　“你想让我算什么。”我淡淡地问他。
　　他却有些意外，坐到我的床边，笑了笑说，“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我苦笑，“战役成败？敌军布阵？还是防御布置？”
　　“你当真可以算出来？”周郁的脸上满是惊喜，许是没想到我这个“俘虏”竟能有这么大的神通。
　　“可以倒是可以。”我虽然不想打击他，但还是实话实说，“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把算出来的消息告诉你。”
　　床边的人陷入了沉思，半晌开口问我，“这就是他不让你卜卦的原因？”
　　我沉默。
　　“为儿女私情所困，难成大业！”他讽刺地笑了笑，而后又问我，“那你可以告诉我什么？”
　　这倒是有些难住了我，我仔细地想了想，一件件清点，“天气变化、将领的动向、粮草位置、夜袭时间、马匹与士卒的数目、我军出击的吉凶……总之都是些琐碎之事，而且也只能算出个大概……”我皱着眉，怕他不满意。
　　“这便足够了。”不料他却打断了我的话，面上笑意浅浅，似褒似贬地说道，“我终于明白国师对于夏朝为何这么重要了。”
　　我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但他似乎也没想得到我的答复，顾自站起身走向帐外，“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替你准备所需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