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日出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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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日出之时
农人们提起镰刀，斧头和锤子。他们在村庄里四处奔走。小朋友们倒还一如往常，背起工具准备工作。
“嘿！席勒！就差你了！”最大的男孩赫柏对他用力挥手，“快快！就要出发了！”
“我不去。”他小声说，看着周围一片紧张的人们。“我今天不去！”
“你给我再说一遍！不去？”这声抗议不巧被他的父亲听见。歌德看见大事不好急忙扯住父亲。
“为什么不去呢？大家可都在等你呢。”母亲走过来抚摸他的头顶。
我不知道。席勒在心里回答，但是这话是不能说的。如果让父亲听到了……更何况这种担心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依据。
“去吧。我说过，有我在呢。”歌德走过来拍拍席勒，“等你回来。”
“黑天之前不许进家门！”男人余怒未消，对这男孩的背影冷冷地咆哮。
“唉……席勒你别那个表情，我爸爸这几天也是！”一离开村子，赫柏就开始长吁短叹。
“……”
“开始工作！大家分散一点！”
希望……没事吧！席勒工作着，有些心不在焉。
由于是阴天，在密林里活动并不容易。尽管这样，过了一些时间之后，篮子也装满了大半。稍小一点的小朋友们已经打闹了起来。
“今天的收获不少呢！可是这个时候……回去会挨骂吧？”七岁的蒂娜采集到的东西是最多的。她正左顾右盼，犹豫着要不要回家一次。不过看看疯玩的其他女孩，她的顾虑很快就消除了。孩子们组织起了“猫捉老鼠”的捉迷藏游戏。席勒和赫柏分到了猫的任务。
“这一群‘老鼠’可不好抓啊……”赫柏边走边抱怨，“克里！嘿，就是你，看见你了！”
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垂头丧气地从灌木下面钻出来。赫柏抓住他正想迈开步子，脚下突然一晃。
“这怎么回事？……地震？不会吧……！”
刺耳的爆破声简直要震裂每个人的耳膜。小老鼠们一个接一个地跑出来。他们紧紧堵住耳朵，生怕一个不小心出什么问题。
“这怎么回事？”赫柏用尽全力大喊，如果不这样他们什么都听不见。可是其他的孩子似乎比他更茫然，最小的那些五六岁的孩子已经吓得大哭。爆破声暂歇，山下四面升起了浓烟。
“席勒！克里！蒂娜！跟我走！”赫柏终于下定决心，“克雷斯，你带他们跑！跑远点，越远越好！”
“这个时间会被爸爸骂……”
“别管他了！不让他看见不就行了！”赫柏跑在三个人的前面，突然，他怔住了，慢慢举起双手。
昔日的村庄已经变成一片火海。镰刀和锤子在大炮和子弹面前终究都还是无用的废铁。血的味道在火焰的作用下愈加浓烈。蒂娜一言不发，昏倒在男孩子们身边。最冷静的赫柏在又一颗炮弹爆炸后不要命地冲下山。席勒机械地跟在他身后。克里举起两把铲子，一脸不知所措。
“爸爸！妈妈！”两个人大声地呼叫，声音被冲击波和热风掩盖。有几个明白过来的孩子也疯狂地冲下来，挥舞着菜筐和小铲子。他们不知道这种东西没用，只是拼全力拿起自己能拿到的东西冲过去。
“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炮声停止，追加来的是机关枪。他们似乎不想放过一个活人，哪怕是一个个七八岁的孩子。惨叫不断传来。席勒不敢回头，继续跑。大部分屋子都已经被夷为平地。赫柏站在废墟上，表情无悲无喜，然后突然放声大哭。
席勒仍然不想放弃。他继续在倒塌的房子和鲜血间奔跑。一个又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飘在天空中，唱着悲哀的歌。
“哥哥！歌德！歌德！歌——德！”
又是一声惨叫。席勒下意识地回头，赫柏缓缓倒在地上，血花盛开，半透明的灵魂从他体内飘离。
“你是最后一个了吧？”士兵端起刺刀，一步步逼近。他没有把小席勒放在心上。席勒俯身闪开，上前一步，不可思议的力量瞬间爆发。绿色的光柱接连击在士兵身上，直到他再也不动为止。
他惊恐地扫视，目光所及之处再无生命。他转身跑向村外，小小的身影融进夜色。身后的村庄被烈火点燃，光芒灼灼，如同日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日出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