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四章 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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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戏
也许是试探，也许是逃避，这几天陈逸遥都没有来找白丹。早已陷入情网的白丹又担心事有变节，不敢轻易的接近他。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还是会变笨么？”我叹一口气，望着魂不守舍的她，顺手拈起一支发簪。
“什么时候你才会变笨一点呢？”子涯笑着走进来。我欠了欠身，低头：“黄二爷可别这么取笑若莺，若莺会不知所措的。”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进入眼帘，我稍稍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才坐到白丹的身边，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子涯走到我的身后，将我的发簪取下。青丝柔顺的披至肩后，我挑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怎么，黄二爷想让我素颜上台？”
他不应，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支通体半透明的玉簪：“这一支怎么样？”
很漂亮的一支发簪，似乎是用一块整玉雕刻而成，因为被子涯插在发髻里，看的并不清楚。我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耸了耸肩不答话。子涯却径自走到我身边坐下，一手托腮。素白的手套趁着微微泛青的面容，让我有些不自在。
“二爷这是做什么，区区一女子怎么比得上满堂的贵客？”我别过头，不去看他。
他的眼神在我的侧脸留驻了很久，方才转移，开口说到：“听说若莺小姐今晚又有一支新曲，不知黄某可否先听为快？”我有些踌躇，白丹倒是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袖，一副期待的样子。
“这种事二爷也不需要用委婉的口气说，二爷的话，若莺怎敢不听？”我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很自然，“不过这后台可没有乐器啊。”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件事，说：“无妨，清唱也别有一番风味。”躲不过去了。我皱皱眉，索性放下眉笔，道：“那小女子就献丑了。”
“你说山一程 水一程 身向榆关那畔行
千灯只为盼水尽
枯水滴滴滴何时
唯恐冬去春亦迟
你说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
此声须待飞雪停
落雪深深深几许
怕是长风晚来急
长相思 思不过千里江山万里廷
长相思 思不过千尺寒雪万丈冰
不如山高水长风起雪雨（四声，动词）
君可尽去永无期
长相思 生别离情已尽何须忆！”
唱完最后一个颤音，我站起来：“二爷，是到小女子登台的时候了，不知……”子涯回过神，点点头：“告扰小姐了。”说罢便走了出去，表情甚是不自然。
白丹打趣说：“没想到你真是多才多艺呵。”
“哪里，过奖。”我淡淡应道，“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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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来的时候，桌上放了一株薰衣草，还附了一张字条。
既不回首，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逝水无痕。
今夕何夕，君之陌路。
我拿着字条的手有些发颤。
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蔓延，忍不住轻轻笑起来：黄子涯，你当我是什么？流落风尘的女子？被一个强势的男子所遗弃？
怎么，究竟风月场的黄二爷，也会受我这个小小女子的欺骗？
“叶离，今晚麻烦你了。”白丹软软的声音传来，我回头望去，问：“今晚开始吗？”
“嗯，拜托了。”
呵，好戏开始了。
白丹瞟了一眼我手中的字条，忽而问道：“那是什么？”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将手中的物事摇了摇，顺手丢进了纸篓：“无聊的小玩意儿。”淡紫色的薰衣草，也静静的躺在一旁。
凤姐的破锣嗓子大老远就扬开了：“晚丹嗳，还不上去？”白丹皱皱眉，道了句“有劳”便匆匆离去，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噔噔响显得格外清晰。
我长吁一口气，坐下来闭目养神。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又停了。“怎么了？忘带东西了？”我头也不会的说。
“是，忘带了。”黄子涯沉稳的声音让我的背一紧。他一开始就在这里，我知道。
半晌，他走过来，背着昏黄的灯光，挡住了我的视线。微微眨了眨眼，感受到光线的变化，我不情愿的抬头：“二爷还有事么？”
“是谁？”没有主语的问句。我用疑惑的语调问：“什么？”
光线太暗，暗到我看不请他的表情。微尘在空中缓缓起舞，带着旋转的舞步。空气也仿佛在无语的流动着，在我和他之间缠绕。
“让你写出那首曲子的人。”他缓慢的吐出字句，我忽然看清了他的眼神：很认真，很干净。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论狡诈，他又会时时透出些不谙世事的纯真；论天真，我不认为他会说出一个女人不值得追的话。我默默地思索着，回答：“随性所做，劳烦二爷费心了。”
他的表情，分明在说不相信。我轻声地笑：“二爷若是不信，若莺也没法子。不过，真无此人。”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是个歌女。”他用幽深的目光打量我，“像是个戏子。”
戏子？我挑眉，漾出一个略带妩媚的笑：“二爷过奖。生活，本来就是台戏，我不是戏子，还能是什么？”
“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他的脸又隐在暗处。
我还是笑，过后，缓缓起身，走到门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除非我死。”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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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黄子涯推之门外并不是什么难事，倒是白丹留给我的题却有些棘手。我无奈的踏上陈府的台阶，按下了门铃。此时的我，已是陈逸遥的替身。
“你可以在那一天晚上假扮逸遥么？将原在他房里的小姐催眠，让逸遥有不在场证明？”简简单单的两个问句，说的轻巧。我向来不爱惹麻烦，可似乎麻烦天天找我。
算了，谁叫我是个灵引呢？
“咳啦。”门一响，我笑脸迎入：“妈，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四章 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