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九重妖

3、Chapter 3

　　B市这座南方沿海的国际化大都市，有的时候真的像一个巨型搅拌机一样，每天不停不停的吸收着人类，像滚雪球一般，不断壮大自己。

　　锦瑟提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门口默默的打量着这座城市，摩天高楼将阳光打撒，稀稀落落的落在人行道上。人流穿梭，每个人都急匆匆的奔走，脸上表情各异，但似乎都没有笑容。三叔公总是说，城市越大，人就越麻木。追求的东西在不断增多，心得容量就越来越小。

　　默默叹了口气，锦瑟觉得，有时候三叔公说的话，不，是大多时候都是真理。三叔公对这个世界总是看的很明白清楚，不过，三叔公近几年嘴巴是越来越毒了，这是和身边那个沉默管野却把叔公往天上宠的严叔脱不了关系。自己出来这一次，真是把叔公惹恼了，连个电话都不打了。无奈一笑，等安顿下来了往家里打个电话吧。

　　锦瑟拖着行李慢吞吞着走着，和急匆匆的行人们比起来格外显眼。反正自己没什么事。

　　其实我对这座城市还是有点印象的，锦瑟边走边想，大概是自己记事年纪比较早，锦瑟清楚的记得自己曾经和母亲在这座城市里的生活，虽然从未见过名为‘父亲’的那个人，但是童年的记忆还是满好的，母亲很温柔很爱自己，带着自己在这座城市生活了4.5年，然后母亲去世了，自己就被三叔公接走和锦华度过了童年。

　　问了问路，坐上了公交车，看着窗外的风景，这城市变化的真是太大了。其实，再次回到那个房子，锦瑟还是有点小期待的。那是和母亲度过那几年唯一的记忆证明。

　　公交车在站点停下，“真是的，停得这么远还有走过去。”锦瑟下车抱怨了一句环视了一下，确定的了方向就走了过去。
　　越走高大的建筑就越少，地也开始变得有点坎坷不平，变得狭小而错乱。逐渐映入眼中的是一幢幢上个世纪那个年代的筒子楼一样的建筑，美个都不高，只有5,6层的高度。爬山虎爬满了墙。更有些低矮的小平房，或是两三层的小矮楼。甚至有类似清代的古色古香的小建筑出现，只是红色的涂料已经剥落，梁上的走兽也残缺不堪，所有的建筑无一例外都很有年代了，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小孩伴随着无忧无路的笑声跑来跑去，不时传出母亲无奈的怒骂，偶尔有饭菜的香味传出，老人们搬着板凳坐在门口拉呱乘凉，看到孩子过来撒娇就亲上一口赛点糖果，小孩就笑着跑远了。男人们有的在自家开的小店里光着上身揉着面，有的坐在摊前买着冷饮不时和自己的女人调笑谩骂一两句。
　　这里的一切都和这个大都市那么格格不入，但是锦瑟却更加喜欢这里，这里更加像是自己和锦华生活了十多年的那个山林中的小镇，更有人气，虽然贫穷虽然有很多烦恼，但人与人之间确实格外真诚。

　　不过，如果正规点来说，这个地方就应该是自己在书上看到了一座城市的‘贫民窟’了吧。锦瑟倒不是很在意，反正现在这种地方也不少，只要活得舒服自在就好了，

　　走了几条小路，眼前的风景越来越熟悉，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隐藏在众多平方小楼间的，一栋古色古香的传统建筑。小小的院墙挡住了大部分的视野，只能看到类似旧时候医馆一样的建筑的二层，甚至还有门匾。“百草园”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被灰尘掩盖的毫无光泽。黑色的大院门紧闭，黄色的大锁被风雨腐蚀的褪了色。锦瑟知道，看似不大的建筑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一切都被母亲打理的仅仅有条。

　　掏出钥匙“但愿这钥匙现在还能打开这把锁，里面应该不会被腐蚀掉吧。”锦瑟轻轻嘟囔着。

　　“哎呀.....你是..”身后传来苍老而充满疑惑的声音，锦瑟回头，看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手臂上勾着菜篮子，应该是刚出去买菜回来，只是，老人的面容有点眼熟。

　　“您是...九婆婆吗/...”锦瑟试探着问

　　眼前的老奶奶佝偻的身体颤了颤，红了眼眶“九婆婆......十多年了啊，十多年了没人这么叫我了，你是.....你是锦倌儿吗。”老人颤抖着手摸上了锦瑟的脸
　　九婆，锦瑟小时候一直带着他的老人，九婆一直在照顾着自己和母亲，就像是母亲的妈妈，自己的亲婆婆一样。多少次自己小时候发烧感冒妈妈不在家都是九婆抱着自己哄着自己度过的。
　　锦瑟俯身抱住的老人，现在，自己已经比九婆还要高了“嗯，九婆，是我，我是锦娃儿，九婆，我很想你，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记着你。”

　　九婆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你，你个要死的孩子哟，当年你连说都不说就走了哟，你叫我这老婆子担心死了啊，这好好的人真么就突然不见了啊，青丫头说没就没了，你也走了，十几年了，你们来回来看看都没有，连封信，连个电话都没有，你..你们真是啊.....”

　　锦瑟连忙安抚着九婆轻拍她的背“对不起，对不起九婆，当时是真的出事太突然了，当时我还小，我也决定不了啊，九婆，你看，我这不回来了吗，九婆，别哭了，这次回来，让我好好孝顺孝顺您。”

　　九婆起身擦了擦眼泪，紧紧拉着锦瑟的手“嗯，好，锦娃儿，这次在不走了啊，锦娃儿，你，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啊。”

　　锦瑟苦苦的笑了，果然，该来的还是瞒不住，锦瑟反握住九婆的手，苦涩的开口“九婆，我母亲她，她去世了以后，我就被三叔公接走了，母亲似乎是早就知道自己不行了，早就和三叔公说好了，母亲去世后，叔公马上就来接我了，我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家乡安葬了。”

　　九婆的脸色猛的一白，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锦瑟赶紧扶住了老人“九婆！九婆！您别这样，您当心！”

　　九婆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原来，原来是这个样子，那怪你当时走的那么急，青丫头啊，我苦命的丫头啊，你怎么走的那么急呢，当时别人和我说青丫头去了，我还不肯信啊，其实我也知道，青丫头估计没了，但是我就是不想相信啊，青丫头啊，你..你.....你是让我这个老婆子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啊。”

　　锦瑟淡淡的笑了“九婆，您别这样，您这样，我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她该多难受啊。九婆，你看。我现在回来陪你了，你别哭，来，我们进来，我给九婆泡泡茶，我现在泡茶技术可好了，比我妈妈都强了呢。”

　　老人似乎是被锦瑟安慰到了，擦了擦眼泪“好，乖娃哦，你坐车来肯定累了，来咱们快点进去，今晚去九婆家，九婆给你做好吃的。”

　　锦瑟扶着老人开了院门，一条小路通向了房屋大门，小路两遍的花圃早已干枯，小路上的葡萄架也残破了。唯有东南角的槐树还葱郁着，并且更加粗壮。

　　“九婆，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您还给我在槐树下支过秋千呢。”

　　“记得，九婆还记得你有一次玩秋千摔了下来哭了一下午呢。”

　　“哎呀，这种事情就不要记得了吗。”锦瑟摇了摇九婆的手，撒娇般的说

　　进了院子，眼前的建筑以最真实的姿态展示在了眼前。小楼精致无比，两层的高度。漆红色的大门，网状格纱，精雕细刻的飞鸟腊梅，假山流水。饶着屋檐屋脊建造的雕龙舞凤，鳞爪张舞，翎羽飘动。栩栩如生。灰白的墙体色彩朦胧，雕刻着繁花的小窗紧闭。时间在这幢老房子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这里的每一处似乎都封陈着时间的故事。

　　锦瑟记得，这幢房子母亲说过是家族祖祖辈辈穿流下来的，小的时候自己最喜欢窝在母亲的怀里听她讲被历史掩盖了的神话故事，精妖鬼怪的世界让自己着迷，母亲曾说过，以前，这个南方城市到处都是这样的建筑，亭台楼宇，轩窗小榭。只是越来越多的小楼被科技推到，建起了高大的建筑，把那些故事一同封陈在地底。只剩下零星几个。

　　锦瑟还自己自己偷偷想过，如果把这幢房子卖了能值不少钱吧，现在一回想，幸好当时没有对母亲说出来。

　　拉开红色的大门，映入眼中的当真是古代医馆的装饰。

　　正对着的一面墙上是整整一面的黑色的小抽屉，每一个上面都用繁体写着不同的药材名。

　　前面的桌柜上还放着称药的小天平，锦瑟似乎还能看见母亲在这里忙碌配药的身影。

　　一旁的八仙桌上已经蒙了一层灰尘，倒扣的茶具早已失去的光泽。

　　另一旁放了几把红木椅子，是给来看病的人休息用的。

　　通向后厅的门被画了山水的屏风挡住。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唉，锦娃儿啊。”九婆突然叹了口气“自从你们一走啊，这附近就没有能给人看病的医馆了啊，住在这里的人哪有钱去大医院看病啊，很多人都是有了病挺着或是去小医院随便看看，可是啊，哪有人还有素青的手艺和医德啊。素青看病几乎是不收钱的啊，你们一走，给这里人闪了一大下啊。”

　　锦瑟摇了摇九婆的手“放心啦，九婆，我这不回来了吗。这几年我一直在学习母亲留下的医术，我也一直在钻研医术，三叔公都说了，我现在已经不下母亲当年了。我收拾收拾就重开医馆，到时候呀，九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收钱呦。”

　　“你呀。”九婆笑着摇了摇头“就会哄窝着个老婆子，锦娃儿啊，婆子我现在真的老了啊，唯一能的希望就是看着你好好的长大成家，别像你母亲那样，太傻了啊。”

　　锦瑟呆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是啊，母亲她啊，真傻。”
　　“九婆，您先做一下，我收拾一下，就来招待你。”

　　九婆摇了摇头“锦娃儿呀，我看到你我就放心了，你还是先休息吧，我这老婆子先回家准备晚饭了，我得等你晚上来吃饭哪，我就先回去了，再说了”九婆环视了一下笑了“你就想要我这老婆子坐着都是灰的椅子？”

　　锦瑟摸了摸鼻子“呃，哈哈，那好吧，九婆你先回去吧，我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晚上一定去您那你吃饭。”

　　“好嘞，今晚就常常我九婆的手艺。”

　　“恩恩，我很期待。”

　　说完，九婆转身慢慢周走了出去，锦瑟看着老人更加佝偻的背脊，锦瑟明白，母亲的死一定对九婆打击非常大。

　　麒麟镇

　　容貌精致甚至是有点艳丽的少年郁闷的憋着粉嫩的唇

　　“不是吧，去B市的火车最早的居然还要后天，能不能给力点啊。”
　　“啊啊啊啊啊啊，锦瑟你一定好好等我啊，不行不行，好担心那！啊!!!!早知道我就去学开车啦！”

　　一个爆栗敲到了少年的头上“干什么那，还不来吃饭，锦瑟比你强多了，就你这毛毛躁躁的性格放出去才让人担心！。”

　　站在少年身后的男人高大威武，却可笑的系着围裙。“再不去吃饭我就叫你爸爸老叫你了！”

　　“好好好，我去吃饭，哼，等我后天就脱体你们两个老头子啦，哈哈哈。”

　　“锦华....你说谁是老头子。”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锦华立即讨好的笑着“嘿嘿嘿，爸爸，你听错了，我哪说老头子啦，是吧，父亲。”一边说一遍给高大的男子使眼色。
　　清冷的男子的笑而不语

　　“风锦华！！”
　　“啊啊啊 啊啊，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