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九重妖

19、Chapter 19

　　锦华上班已经半个多月了，锦瑟也逐渐习惯了身边没有锦华的日子，每个人都都有自己的道路，离开了谁不是一样的活呢。
　　昨晚睡前锦瑟收到一条短信，是秦苍发过来的，希望锦瑟能明天出来和他聊聊，地点时间已经给了。锦瑟已经不想再去纠结思考秦苍是怎么得到自己的电话号的了。倒是经过一个晚上的纠结考虑，锦瑟决定，还是去吧。有的事情必须要说清楚，否则这半个月锦瑟的心就没放下过。

　　锦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当是忙了半个月给自己放个假，背起个包就出去了。

　　秦苍约的地方是一个休闲会馆，锦瑟到的时候比约定好的时间稍微晚了点。跟门童报了秦苍的名字就被恭敬的带了进去。

　　秦苍在一个茶室里等他，锦瑟倒是松了口气，人多的地方总是让自己觉得不自在。
　　锦瑟到的时候秦苍已经到了，男人面前摆着茶具品着茶等他，英俊的面容被袅袅水汽微微遮盖，却依旧挡不住男人的魅力。

　　看到锦瑟进来，秦苍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锦瑟也不在然的回笑了一下“对不起，我迟到了。”锦瑟坐在秦苍对面。茶室中气氛幽静，香炉中飘散着恰到好处的馨香，既能让人放松心情又不会觉得刺鼻，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将这个小空间打造的格外宁静。

　　两人相顾无言，锦瑟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开口，秦苍则是在暗暗揣摩少年的反应。

　　最终还是秦苍打破了沉默“锦瑟，你不打算给我个回答吗？”说着给锦瑟倒了杯茶

　　锦瑟倒是没想到男人会问的这么直白，愣了一下，看着茶杯中起伏的茶叶，锦瑟觉得自己的心就和这茶叶一样，起起伏伏。温热的茶杯平复了一下内心的不安。
　　锦瑟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对不起，秦先生，我不能答应。”
　　秦苍心中并无惊讶，只是表面上皱了皱眉“为什么，是因为我太突然了吗。”
　　锦瑟摇摇头“秦先生，我们只见了不到4次，你就说你看上我了，我觉得任谁都觉得奇怪吧。或许你只是一时的，嗯，心血来潮，并没有考虑自习。而且，对不起，秦先生，我不喜欢男人，我们不合适。”
　　这话倒是没差，锦瑟确实不喜欢男人，当然了，他也不喜欢女人。对他来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和别人交往。

　　秦苍倒是并未在意少年的拒绝，而是继续追问“锦瑟，如果你觉得太突然了我可以慢慢追求你，让你适应。而且我不是心血来潮，我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我是认真的，虽然和你见得次数不多，但是我心中已经认定你了，也只有你。我不是没有考虑，我只是想尽快得到你，你这么好，我怕你会被别人夺走。”秦苍顿了顿，然后突然倾身，狼一样的黑眸锁定的眼前不安的少年“你确定不喜欢男人嘛，你试过吗。”
　　秦苍没有遗漏少年眼中的一丝慌张和惊讶，少年这样的表现，让秦苍在心中斟酌，莫非自己还说对了，眼前这个少年真的喜欢男人？

　　锦瑟倒是真的被秦苍那一句‘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吗’给吓到了，他以为秦苍看出了什么。虽然锦瑟对男女都没有什么的特别的计较和喜爱。但同时，对他来说，要是真要找一个人过一辈子的话，那还真是男女都无所谓，反正只不过是一个轻松些，对方繁育后代，而一个繁重些而已，需要自己亲自出马。

　　锦瑟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秦先生，我肯定确定我对男人没兴趣，而且，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恋爱，最重要的，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一类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锦瑟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自己也会使用万恶俗套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来拒绝一个人，这感觉....还挺新鲜的.....锦瑟在心中默默吐槽，大哥，你能不能别抓着我不放了，那么多花花草草的，你干嘛非在我这歪脖树上吊死...不对！我才不是歪脖树！

　　秦苍倒像是被勾起的兴趣“哦，那你说说，我们为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里不一样了。如果你能说服我，我今后就不在打扰你，怎么样。”

　　锦瑟看了眼男人，感觉男人不像是在说笑，思索了一下，说道
　　“秦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你倒是是干什么的，你的身份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普通人，你自身的气质你的无意识中的一举一动是散发着威压，这样的人一定是一个领导者而不是大街上随便一个普通人。而我，我就是个普通人，我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我拿手的只有中医医术，我甚至没上过学，读过书，受过正规教育。我们像是这个世界的两个极端，你高高在上，而我.，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粒沙。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我知道在爱情中，两方人一定要有一个或几个相似处，或是梦想，出身，兴趣或是性格，学历，爱好。这样才能在对方中找到动力或者是寄托。而我们完全不一样，你的兴趣我不懂，我的爱好你不了解。你会一直站在高处，不断接受挑战，不断超脱。而我只喜欢认真过完每一天，我没有多么宏伟并为之奋斗的目标。你是骋驰沙场的将军，我只是一个街头巷尾的百姓。你现在觉得我的新奇，只是你没接触过我这类人，但是，你终究有觉得枯燥的一天。当你觉得枯燥了，你可以全身而退，继续你的生活，去追求你的目标。而我却没有东西和你赌，等你离开的那天，我的生活却会乱套。我不想拿我的生活和你赌你所谓的喜欢，我玩不起这个东西。最重要的是，你觉得你的家人真的会同意你找个男人吗？阴阳结合子孙延续，你觉得你的长辈会同意你放弃你的后代而去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吗？”

　　茶室中随着锦瑟的语毕变得一片沉寂，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锦瑟觉得有点口渴，拿起茶杯抿着茶水不再去看秦苍。而秦苍，则是思索着少年的话语。

　　秦苍没想过少年会说的这么决然，但却是条条在理，分析透彻。如果秦苍只是去追究一个普通的男性，恐怕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果断放弃了。但眼前的少年不同，这只是自己计划的一环，自己有信心让少年改变心意他有自己的底牌。是的，身份不同又怎样，家人不同意又怎样，我从未想过要和你认真，你也不会有机会接触到我的家人。我最重要的妹妹已经被你害死，你只是一个害死我妹妹的杀人凶手，我完全没有理由放过你。秦苍的心中，一片冰冷。

　　虽然心中已经愤怒的想把眼前的人拆之入骨，但是秦苍表面上确实一片平和。
　　“真的，不能给我个机会吗，给我个机会，让我追求你。让你感受下我的真心，说不定，你会爱上我呢。”男人的话中带着祈求。

　　锦瑟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的祈求让他微微心动，但却依然坚定的摇摇头
　　“抱歉，我拒绝。”

　　秦苍深吸一口气捂着额头“真的没有一点余地吗，锦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的身上有我追求的东西。你和我的妹妹很像，善良，直率，认定的事就不会回头，看到你我总是会想到她。我已经失去她了，我不想在连你都抓不住...”

　　锦瑟怔愣了，没想到男人会说这些，妹妹？？自己是个男的怎么能和一个女的像，秦苍把自己当替身了？想到这里，锦瑟的脸色不太好。

　　倒是秦苍很快解释道“锦瑟，我不是想把你当替身，你和她还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支撑，我喜欢你，我会护着我的妹妹，保护她，看着她有一天嫁出去，但是我却想和你度过今后的日子。只是你这个年龄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她如果还活着，应该和你一样大了.”

　　锦瑟没想到男人的妹妹居然真的去世了，听了男人的解释也不在愤怒。没人会去和一个失去了至亲的人计较，倒是锦瑟看着男人悲伤难过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秦苍的悲伤不是装出来的，每一次一想到自己那本来会得救的妹妹却一点点的在孤寂绝望中死去，内心总是会掀起无尽的愤怒与悲伤，自己疼了那么久的妹妹.....

　　锦瑟不自然的摩挲着茶杯，气氛有点沉重，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生气的意思，令妹去世了吗，真是太可惜了.....是生病吗。”

　　秦苍低沉着声音，看着愧疚的少年，一字一句的说
　　“不是生病，是车祸，三年前的车祸中去世了。”

　　少年的一愣，神情变得恐慌与惊异。一点不差的，落在了秦苍严重。

　　锦瑟听到三年前的车祸猛然一惊，瞬间就怀疑是否和自己有关，他甚至怀疑男人是否是故意说出这件事，是否是三年前事情受害人的家属。
　　可是男人的表情自然，带着回忆往事的悲伤，完全不像是又预谋的样子。

　　锦瑟掩盖住心中的恐慌，尽量自然的问道“能冒昧的问下，什么时候的事情吗，是怎么回事。”
　　秦苍奇怪的看了锦瑟一眼...锦瑟突然想到这样子问不是狠狠的揭人伤疤吗，连忙慌乱的说
　　“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说到你的伤心是的，您不想说就别说了，对不起...我...”
　　“算了。”秦苍却苦笑着打断了锦瑟的话“都三年了，我还没有放下，一直忍在心中真的很难受，如果和你说了，找人发泄一下，说不定我能好受点。”
　　秦苍摩挲着茶杯，声音低沉，将三年前那场车祸缓缓道来“那场车祸，我一直认为是我的错，我很爱我的妹妹，我们从小母亲就去世了，我宠了她十多年，但有时我又对她太严厉了，我想代替母亲管教她，那天，我出差回来，她去了H市的朋友家玩，晚上想在H市过夜。我很生气，我觉得女孩子在外面过夜不安全，我让她半夜赶回来，她很听话，也很懂事。她一直是一个不让我操心的孩子。她听话的坐车从H市回B市。呵呵，我多么希望那天我没那么生气，就让她在H市住下，是不是她现在还能在我身边。那个夏夜，下了很大的暴雨，道路很滑，视线不清。她坐的车就出事了，不知道是为了躲避野猫野狗，还是刹车失灵了，车子就冲下了高速。夜晚那条路上根本就没车经过，等四个小时被发现后，她已经失血过多身亡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8月24号，城郊外的630高速公路上.........”

　　秦苍之后说了什么锦瑟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的脸色一片惨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时间，地点完全吻合....为了躲避什么而引发的车祸....

　　那不是什么野猫野狗，而是自己啊！而卑鄙胆小的自己，连回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就那么跑了！一条人命啊！而卑鄙的自己躲了三年，还庆幸的期待着车中的人被抢救过来了.......不敢面对的现实，此刻赤裸裸的展现在眼前....仿佛窒息一般的的气氛，似乎是在嘲笑着自己的天真与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