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之成全善》醉昕

6、分别在即开新卷 吾是谁，谁

　　第五章：分别在即开新卷

　　知晓分别在即，红鸾拉着羽人枭獍的衣袖，恋恋不舍。
　　“羽人，我很喜欢你，你就不能为了陪我玩留下来吗？”
　　“人生不是用来玩的，况且我还有很多事要办，还有人牵挂，有我自己的道要证。”
　　红鸾听不懂，在她看来，叶尽秋就是全部，而且也没有比水月秘境这里更美丽的存在了，人间很污秽。
　　“我不管，你就要留下来陪我，你走的话，秘境里就剩主上和我了，很孤单的。”
　　脱口而出无心的话语都是真实的内心反应，羽人不喜欢热闹，却忽视了正常人都怕寂寞。
　　那个一身红衣的人是不是也怕了寂寞，所以才留他这个注定要离开的外人在秘境里一住七年。
　　不，那人怎会怕孤单寂寞？！
　　羽人摇了摇头，否定内心深处不切实际的念头。
　　大概那人是在孤单中享受着这寂寞吧。

　　唉，一声叹息响起，一团火焰燃遍半边天，红衣青年在火焰中现身，悲悯的看着红鸾，“羽人不愿留下，你想和他一起玩，为什么不和他一起离去呢？”
　　“红鸾离开的话，秘境里就只剩主上一个人了，岂不是更寂寞，红鸾想陪着主上。”
　　“真是傻人一个，吾闭关，一眨眼，百年即过，怎么会寂寞，寂寞不过是心中没有皈依的迷路人虚妄的念头罢了。”虽然最近常常迷惑，吾不是吾，但终究错觉罢了，吾不是吾，吾又还能是谁呢。
　　“可是红鸾不想离开主上。”

　　“红鸾曾经说过，境主救过很多人，那些人难道不曾来过秘境？”这点羽人一开始就存疑，却从来没有人为他解难，将要离开了，他就想要弄明白一直疑惑的问题。
　　“嗯？”叶尽秋看了眼羽人又看了眼揪着羽人衣袖泪珠盈盈的红鸾，不得不感叹，物种物种之间确实存在很大差异啊，“那些人啊……”
　　叶尽秋走近两少年，一揽一带，光影闪过，三人就出现在一座空中浮城之上，烟波浩荡仙气渺茫，就连白云几乎都触手可得。
　　几乎就在三人降落的同时，很多人影光速赶到，异口同声称颂，“境主……”

　　高人，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高人，高高人。
　　难道这些人就是红鸾口中所说境主救过的人？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是把他们救进秘境而是放在境外？为什么单独要建造一座空中浮城？为什么救了人后却把他们困在这座浮城中，或者是那些被救者自愿留守？可是怎么可能呢，江湖中人不就讲究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吗？
　　羽人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又问不出来，他是将要离开的人，推己及人，他不相信境主叶尽秋是个携恩图报的人。
　　“这里是光耀浮城，也是外人想要进入秘境的唯一途径……”叶尽秋并不想解释太多，而是看着红鸾，“所以，想出去就出去吧，吾要是想有人陪伴，就会来这里走走的。”
　　“境主……”旁边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长者，犹犹豫豫的上前欲言又止的看着羽人和红鸾。
　　“一切都成定局，你回不回，荒城都一样，而且机缘未到，你这一去就永无生机了。”
　　“天剑并无此意，”长者急忙解释，却还是眼含渴望的望了一眼羽人，“境主是天剑的救命恩人，天剑自是相信境主一切是为天剑好，只是……”
　　“前辈有事请说，能力范围之内，羽人定竭尽全力相帮。”
　　“谢谢羽人小哥了，”不过说之前还是看了一眼叶尽秋，等他颔首之后，立刻感激涕零的说道，“羽人小哥他日在武林中行走时，路过荒城，还有劳羽人小哥给荒城中的人传一句话，就说他们城主很好，不要惦念。”
　　荒城城主天剑开口后，他人就好开口了很多，纷纷上前求羽人枭獍帮忙传话，一时竟不得脱身。
　　“主上，人间很好玩的样子，我们也去吧。”红鸾眼巴巴可怜兮兮撒娇。
　　好玩？那他几十年如一日被追杀是怎么回事？！
　　不就在桃源边境瞌睡过头，然后路见不平顺手救了几个人吗？
　　桃源边境，谁能想到风景那么美，名字那么好的地方会发生血腥大屠杀呢？
　　人间是很恐怖的！
　　反正现在人间有忠烈王、认萍生、素还真、谈无欲等人，他的任务根本不急，不急呢。

　　“境主……”终于，羽人枭獍接完任务，该离开了。
　　“红鸾？”不是一起走了，干嘛还黏在他身后。
　　“我还是和主上一起。”
　　“哦，你可别后悔。”
　　“嗯。”她当然不会后悔，以前主上都不打开秘境和浮城之间的通道，害她以为没人陪她玩，现在既然可以在浮城玩，秘境风景又那么美，还能时时看着主上，她为什么要跟着羽人在动乱的人间混呢。
　　“你大概会出现在我们初遇的地方。”命运的锁链断在哪里就将在哪里连上。
　　“请。”羽人鞠躬告别。
　　一道光之后，羽人消失在光耀浮城，走上他既定的江湖之路。

　　“汝等且去修行，他日自有尔等为天下苍生出力。”
　　生在江湖，死在江湖是某些人毕生的愿望，不是他能轻易更改的，退隐只是心里的幻梦罢了。
　　“吾等告退。”高人，来得快去得自然也快，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走吧。”他也要回秘境了。
　　看羽人执着与人间，他也开始思考，他降生的意义，那道声音说他是司星掌宿•叶尽秋，应红尘劫而生，代他/它惩恶扬善，还说什么因果循环天道轮回，自有心来判，总感觉有些不尽不实。
　　吾是谁，谁是吾，苏醒之前吾的宿命又是什么，吾又因何沉睡，还有……那道声音又是什么，缘何找到吾，吾因何降生人间？
　　这是值得思考参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