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之百鬼朔夜》七月染云

21、chapter 21

　　Chapter 21
　　“没有灵魂？……”眼前淡紫色的少女太过冷静，却是传达着无尽的冷意。
　　“对，就好比把身体比作是容器，那么灵魂就是充斥其中，定义暧昧的事物……不，甚至说不上是事物，应该是更为根本的什么……嗯~充其量是一种停止在知性生物意识中的……概念吧。”
　　所有人都看着她，只见她字色的发丝在阳下，不断的带起一丝丝缕缕的温暖光晕，清晰而又朦胧的美丽着。
　　像是从淡色水彩画里走出来的一般。那种安静优雅的美丽，却是悲凉苍白的美丽。
　　“但是，所谓改造人类，那是理智与知性的最该体现，那样定义暧昧概念模糊的东西是不需要的，也是不允许拥有的。所以，‘为制造出最为理想的人类首先应该克服人类的最大的限制’这样的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人类脑海中。”成田三睁开眼睛望向一脸茫然的众人，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说到底，改造人类到底是什么？”笹川京子问道。
　　“你认为‘完美的人类’，可能吗？”
　　他们不假所思地摇着头，完美的人类？那是不可能的。
　　“正确！‘完美的人类’？那是不可能的。那你们觉得要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成田三问。
　　“kufufu~只要不是人类，不就好了吗？”六道骸立即回道。
　　“嗯~没有错误，但……不是正确答案。”她看向那个异瞳的少年，笑容带着几分不明的色彩。
　　“的确，只要不是人类，那么达到完美的境界那是易如反掌的事，但，不是人类，那还能称得上是‘完美的人类’？”
　　“答案，当然是‘不’！人类到大不了完美，完美的无法是人类。人类的完美是空洞的，完美的人类是虚幻的。那……如果……什么都不是呢？”
　　“什么……都不是？”
　　还能听见金属的碰撞声，却无法从少女的声中恢复自我。
　　“说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世界？为什么会有生命出现？为什么会灵魂这样的概念？为什么人类会懂得思考？为什么这个世界容不下一点矛盾。答案很简单……”成田三随意地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下巴，说到这里，她的笑似乎又换了一个弧度。
　　“在那【没有任何事物、概念和存在的角落】，有一个截断所有思念的【Chambre de dieu】”
　　“【Chambre de dieu】？神的房间？”六道骸皱了皱眉，显然他不喜欢这个词汇。
　　“【Chambre de dieu】，传说神就是在那里制造了世界，但是，神制造完世界后进入了睡眠，世界只能靠着自身滴水不漏完美的系统进行自我运转，可是伴随着生命系统的完成，这个世上有了太多的存在，如果将这些存在的所有信息都一一详细地拷贝的话，光靠世界独立的运转实在是来不及计算，所以为了以最小的运算来确认并肯定一个存在，【世界】就孕育出了灵魂这个概念，而改造人类，则是指由一个实实在在的存在转变为没有灵魂一族的人类。”
　　“为什么？到底是谁制造出你们的？”迪诺发出问题。
　　“你想知道的是我们改造人类的制造者，还是……”她望向一旁打得热火朝天的百鬼朔夜，意义不言而喻。
　　“……”他们的沉默让她知晓了答案，她轻轻一笑。
　　“黑白道，知道吧~”她的话显然让这群少年少女精神一振，她缓缓地说道：
　　“贯穿其中，两道皆有，无论是□□还是白道，只要是在围绕【灵魂】所展开的各种领域中具有独特的主张，并具有即使是抛弃自己的生命与拥有的一切都想实现的【愿望】，怀着这样的【愿望】在精神上处于【好像存在在任何地方又好像任何地方都不存在】的坏掉的人类，而他们所在环境被称作……”她坏心眼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她们紧张地看着她。
　　“【Monde de puzzle】拼图世界，在这里的几个改造人类的制造者则是……”
　　“嘭！！！”一旁突然的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等到烟幕散去，却看见刚才还在厮杀的两人已经放下武器，一起走向这边。
　　“咦！？已经不打了吗？”泽田纲吉疑问道。
　　“怎么？还想我和前辈继续打？”她挑了挑眉，不意外地看到兔子死命摇头的情形。
　　“朔夜！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无辈可是过得不好！”
　　“是‘很好’！”
　　“不管过多久，你那害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技能都依然威力不减啊，成田四。”明明是进过激烈的战斗她的吐息却没有一丝混乱，身上难免有一些挂彩，隐隐能够嗅到的血腥味和透过残破的衣物能够看到的淤青与伤口都证明着那是一场真刀实枪的战斗。
　　相较百鬼朔夜的外形狼狈，梅洛蒂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伤，可本人的心情似乎并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被捉弄了之后的不爽？！而且与身上挂彩但气息均匀的朔夜比起她的体力似乎消耗的比较多。
　　“……”成田三看着与自己的姐妹若无其事地谈论的百鬼朔夜，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与梅洛蒂对视后，眸底的思绪似乎有哪里在变化。
　　“原来如此，你在这片森林里迷路了，放心，吾辈来让你出不去！”
　　“是‘出去’！”她习惯性地纠正了另一半的错误。
　　突然，成田三和成田四一怔！
　　“怎么了吗？”泽田纲吉问。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为什么你们突然停止战斗呢~”
　　“对对！早就注意到了的话，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她们的对话使这群少年少女有点云里雾里的，正打算问的时候……
　　“嘭！”“刺啦啦——”“轰”就在不远处的一连串声响让他们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随着声音的接近，渐渐清晰起来的是过于沉重的脚步声，甚至能够听到树木接连倒塌的声响。
　　“什么东西！！”狱寺隼人警惕地摆起了架势。
　　“喂喂喂！百鬼，你也用不着这样吧？”一旁响起成田三难得的惊呼，偏头便看到那两个关系火药味十足的改造人类这次竟然“要好”地玩腿枕play？！
　　“百鬼朔夜，我倒是要你好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要事！？”梅洛蒂的理智线已经濒临崩溃，而使她这样的罪魁祸首此时正一脸无知地将头枕在梅洛蒂的腿上。
　　“嗯？因为~~~前辈的原因，朔夜累了，前辈要负责哦~”她睁开一只右眼，暧昧的言语透着无尽的调侃。
　　“你……”梅洛蒂正要说什么看到她闭上眼睛放出“打死也不下来”的气势，无语地沉默，索性也闭上双眼。
　　“嘭！”“刺啦啦”“轰”耳边整耳欲聋的声响似乎是无法打破那暧昧的寂静，梅洛蒂皱了皱眉：“令人讨厌的气味。”
　　百鬼抿了抿唇，嘴角的弧度像是在嘲讽着什么。她说：
　　“有奇怪的接近来……”
　　“嘭！！！”
　　“好麻烦。”
　　“好麻烦~”
　　睁眼，一眼琉璃一眼纯粹，一眼罪孽一眼罚刑，一眼妖异一眼高傲，一眼深邃一眼淡泊，一眼噬魂一眼轻蔑……
　　只留下那一眼如同夜空星辰闪耀般绮丽的血红……

作者有话说

　　不要误会，不是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