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柳下淡萤

15、第 15 章

　　离开了餐厅直到地下车场，霍佐扫了眼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十分不悦道，“你可以放手了。”
　　“恩。”肖远明应着松开了手。
　　霍佐十分嫌弃的用手蹭了蹭他刚才拉过的地方，刚想开口呵斥他刚才的事，他的名誉全部他给毁了。
　　可是下一刻，肖远明脸就凑到了他的跟前，然后……
　　“啪嚓。”
　　霍佐明显的感觉到了黑暗里什么东西在闪了下，“偷拍？”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字，转回头看了眼已经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的肖远明，难道他太孤陋寡闻了，这货除了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还是什么明星？
　　“那是夏伯伯雇的人。”肖远明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霍佐依旧是看着他，一脸的迷茫，显然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肖远明笑了笑，“你在局子里待得太久了，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回去问问那位陆大少你就知道了。”

　　“好吧。”霍佐无奈的应了一声，从肖远明此刻无比愉悦的心情来看，这绝壁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管他们母亲的什么事，在他连续被三十多家公司拒绝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换个地方了，是怕他走了以后，李炜受到牵连他才留下来的。
　　现在……
　　他觉得他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他实在是没力气跟这些人折腾了，

　　回到公寓，霍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手上是那支录着李炜供认他当天晚上并不在公寓的证词的录音笔。
　　当然了，里面还有一段他扬言拿去告肖远明的证词。不过，他只是说说，拿来逼肖远明发火的。却不想肖远明当众耍起了流氓。
　　揉着额角，唇角染了抹苦笑，像肖远明那种敢那自个的艳照来大闹订婚宴，脸皮堪比城墙的人，又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可是，他不想再等着他去做什么了。给陆霄发了条短信，给他说他手上有个有意思的东西，明天托人拿给他。
　　至于陆霄拿了怎么处置，他就管不着了。
　　起身走回房间，既然说要走，他就一刻都不想再耽搁，动手开始收拾东西。
　　“霍哥你看我今天买了什么。”李炜手里拎着一只还带着些热气的烤鸡走进来，就看见霍佐正在收拾东西。
　　“霍哥你这是……”李炜连忙放下烤鸡走过去，把他的衣服全部扔回了衣柜里，身子挡在衣柜前质问道，“不是答应我不走了吗？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霍佐看向李炜，他满脸的焦急，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那录音笔里的声音又是装出来的了？一想到跟前这个“最好的兄弟”曾经跟肖远明那个渣一起陷害过自己，哪怕知道李炜也是被逼无奈，霍佐仍是压不住心里的怒气，质问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你现在挡在这里算什么？你不应该是巴不得我走才是吗？”
　　话音一落，李炜的脸瞬间就白了。霍佐冷笑，现在连问都不必了。
　　把人推到一边，打开衣柜，一眼就看见了在最上面的那一件外衣。是李炜去年圣诞送他的衣服，满肚子的怒火顿时没了踪影。暗自叹了口气，语气缓了许多，他说，“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我并没有怪你。只是，你也看见了……”
　　话说到一半，衣柜再次被李炜一巴掌“啪”的关上。
　　拉着他的胳膊解释道，“不是那样的，绝不是霍哥你想的那样。”
　　霍佐甩开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冷笑道，“我想的哪样？我已经说了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想怎么样？”
　　李炜知道他是气急了，也不与他争辩。
　　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他道，“霍哥，你不觉得肖远明很像一个人吗？”

　　“像谁？”霍佐认真的回忆了下，而后重重的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有认识过这么一个人。”不用说家世，就肖远明那长相，要是之前遇见过，哪怕是有过几句交谈，也一定会有很深的印象。可是没有，霍佐搜遍了脑子里面任何了一个角落，他确定在此之前完全不记得他生命里出现过一个和肖远明像的人。
　　李炜仍是叹气，“唉，我就知道会这样。”
　　就在霍佐以为着李炜会叹着气给他说一段，有关他失忆的沉痛往事。虽然有些不科学，但是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科学的事了。
　　不料，李炜抱来了他的电脑，紧接着翻出了之前他写的那篇文。
　　“你什么意思？”霍佐问。
　　“你不觉得肖远明的性格跟你这文里的某个人很像吗？”
　　“有。”霍佐看着屏幕，拿着鼠标翻了两页，说出了反派主角的名字，“承天佑，肖远明跟他性格是很像。”这个他早发现了，但是这个能说明什么呢？偏执变态不都一个性格？
　　他转头看向李炜，恰好李炜也正在看着他，眼睛里金光四溢，拉住他的手腕，“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没看出来，那毕竟是你的亲儿子啊。”
　　霍佐被他说的一头雾水，“我看出来什么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李炜见他这模样也有些急了，也不顾上他信还是不信直接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啊，肖远明就是承天佑，承天佑就是肖远明啊。”
　　“我了个去。”霍佐说着拉开他拉着自己的手，糊了他脑袋一巴掌，“你小子看小说看多了？这是现实，你清醒点。”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承认事实的人是你。”李炜不依不饶的解释着，表情还分外的认真。看得霍佐都乐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跟前，伸出两个手指，“给哥说说这是几？”
　　“霍佐。”李炜真的有些恼了，一把推开他，“我是认真的，就算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个是事实，我也要说。霍佐你的小说主角穿越到现实中了，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你这篇小说，知道你是作者。不然你以为，你跟肖远明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这么整你？”
　　“可以有很多理由……”
　　“但是绝不是这个对吧？”李炜说着，走出了霍佐的房间，不一会就拿回来了一袋类似档案的东西。丢到霍佐跟前，“这是阿好在帮你查那个娃娃和我那张脸的时候去查的。你别那样看着我，这都威胁到我头上了，你还瞒着我，这事后面再跟你算。你肯定会想，这娃娃跟人脸肯定和肖远明有关系，那你就错了，这两个东西都跟他没关系。至于阿好为什么去查他，原因就是，阿好发现肖远明也在查这两个东西。”
　　“阿好怎么没和我说？”
　　“这个……”李炜摸了摸后脑勺，“我不让她说的，毕竟……”他声音越来越小，俯下身拿起档案袋从里面掏出份东西，“你先看看吧，这是三年前的XX新闻。”
　　霍佐接过那份报字看向他，方才的那个话题就这样被李炜有意跳过了，可霍佐又能说什么呢？毕竟人人都有那么一两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将心比心，他对秘密向来不执着。
　　“你看这。”
　　霍佐顺着他的指的地方看过去，那是一则某个司机酒后驾车引起交通事故的新闻，事故不大，没出人命，倒是酒驾司机伤的最严重。
　　“这个人就是肖远明，你看事故的时间，是不是觉得很熟悉，那个时候你的文刚刚完结。”
　　“能说明什么吗？那天全世界出车祸的司机多了去了吧？”霍佐明显是不信他。
　　李炜也不在意继续从文件袋里掏东西，是一份厚厚的A4纸，霍佐扫了一眼，像是对什么采访后的速记，待他真正认真看完第一页，才又道，“证词？”
　　李炜则道，“阿好的恶趣味，不过就是她私下像当时肖远明住的医院，以及一些肖远明亲近的朋友打探到的东西，她说这样写带感一点。”
　　霍佐暗自抹了把汗，是很带感。
　　一来就是那个人的基本情况，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身份证编码，文化程度等，而后一句多正式的，你和肖远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看得霍佐差点笑出来。
　　东西不多，霍佐很快就看完了，写得无非是一些肖远明伤好以后一周间出现的反常，但是医生也说，肖远明当时伤在脑子，反常是因为神志还不太清楚，精神上心理上的原因所致，还真算不得什么。
　　“还有么？”
　　“我。”李炜指着自己道，“霍哥应该还记得当时，你的文我画过同人本。”
　　“是，但是这个能证明什么？”
　　“是不能证明什么，但是霍哥，因为我每在给一个角色确定形象的时候，首先依据的是文章中对他的外貌描写，其次就是性格。当然，你会说这种黑化了以后狂霸酷拽叼的人物不都一个性格。可就是因为这一点，我当时给你提了个小建议，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