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齐轩的执念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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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原来，你最爱的人始终是……
自己啊！
是了，一直以来所表露出的漠凉换个概念来理解就是自私。只爱自己，只关注自己，所以才对外界不闻不问，所以才无所谓，所以才不在乎。
可是……
叔叔是不同的。
叔叔是她唯心重要的人，是怎样都不能放弃的存在，是她灵魂里不可动摇的执念。
缓缓睁开眼帘，入目的是湛蓝的不沾一丝尘埃的天穹，明亮，干洁。
“真是……令人想要染黑啊。”
这片不同寻常的蓝天。
手握紧成拳，复又松开，雀默凉掀起盖在腰间的薄被，如瀑的青丝随着动作摇曳个不停。似是想起什么事情，少女整顿衣裳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姿态越发散漫肆意。
想得再多也没有实际作为来得鼓舞人心不是么？
少女清爽施然地走出小院，冬日正午的暖阳和煦得像沧海的明珠，弥足珍贵。勾勒出一抹不符合性情却是极称脸蛋的甜美笑容，雀默凉黝黑的双眸里澄清地一览无余。空洞，淡漠，麻木与一丝丝的执着交错杂缠，染深了一汪黑潭。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于兄亲启，
安好。
今日暖阳正和，清风微徐。
特邀皇兄于明日午时小聚醉楼春赏院，聊表挂念之意。
熏儿致上。
蘸饱墨汁的笔尖在梅色笺上留下一手娟秀工整的小楷，雀默凉单手提起信笺轻轻吹了几口气，待笔迹风干后折好放入信封里交给身边待立的侍女。
“对了，舅舅的信送到了么？”
“回公主。公孙大人说明日会定好别院，请您放心。”
“唔……这样啊，好期待呢。这封信也要安全无误地送到哥哥手里哟~”
“……是。”
盯着垂首回话的侍女头顶浅色的发旋，雀默凉吃吃地笑起来。
“呐，你叫什么？唔……算了，反正也记不住。虽然你是舅舅安排过来的人，可你现在在我手中，所以不要阴奉阳违哦~”
“是！”
“下去吧。”
摆摆手，看着额际沁满汗珠快速退出去的侍女，雀默凉颇为不解。她又不是毒蛇猛虎，用得着这么怕么？啧啧，该说公孙久久派来的人太胆小了么……
安排好前戏，雀默凉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神色莫名。
她准备了一场好戏，一场跌宕起伏的戏。
明天，要么结束支线任务，要么……就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她是真的要耗尽耐心了，即使明知要复活叔叔她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止这点，可长期和这两只演下去，她嫌烦。并且，她不确保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召见入宫，皇宫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将眼底复杂的思绪散去，雀默凉捏紧腰间的小挂饰。
那是一只木偶。
一只无手无脚的木偶。
京都的醉楼是雪国最出名的酒楼。
其有名不在于食材之如何珍稀，手法之如何高超，而在于坏境之幽美。
醉楼共七层，占地三百余亩，按高低分为四阁八亭十六院三十又二间厢房。其中十六院又划春夏秋冬四季之分，春系中四春——春赏、春羽、春莱、春澧里风景最好，创意最佳的便为春赏。
“春赏院”里锦衣男子侧足而立，手中碧色清茗不时随风荡出缕缕幽香。男子似在思考什么问题，眉尖微蹙，瞳无焦距。
“舅舅。”
人未至声先到。少女独有的软侬音色陡然响起，扰乱了男子的一对静眸。
朱色半掩的大门，推门而入是点梅清香，粉白相间地缀在枝杈，一条木制小路顺着涓涓溪流延伸到林子深处。在转过一处弯角后，去清色，见艳芳。桃花瓣从枝头起舞，在半空盘旋，舞累过后，静躺在黑土上休栖，亦或跟随水花再来一次翩翩。桃林中央是铺满一屋大小的素白毛毯，梨花黄雕木的矮桌立于中央，几对食盒工整地摆在其旁。朱纱幔遮，锦衣玄华之人，熠熠立于春意之间。
只一眼雀默凉便知，这一瞬的惊艳已刻入她心底，再难忘却。
男子带着薄茧的指尖微凉，轻触眉心，点醒了尚在怔愣的少女。眉眼弯弯笑言道：“怎么？被舅舅的美色虏获了吗？”（舅舅，你节操呢？被作者君咔叽咔叽吃掉了么。远目。）
“呵呵。”笑笑不作回答，雀默凉扯开话题，“舅舅呐，和默凉的约定还算数吗？”
“自然，”轻拥着少女软香的身子，男子嘴角的笑容肆意又烂漫，洋溢着猎人猎到猎物的满足喜悦之感，“是算数的。”
男子的头越垂越低，越低越近，知晓他要做什么的雀默凉在心底冷冷一笑，果然，男人就是男人，渣就是渣。轻闭眼，再睁开时不复暗沉，又似清澈。
“舅舅~”
一样的称呼，不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面容，不一样的性格。
公孙久久敛神起身，情绪莫名。
默凉，我以为让你同意由公孙久久改为舅舅已经是你接受的表现了，可原来，终究只是个称呼而已。
“舅舅，你今天格外地好看嘛~”
好看？是了，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呢。自有女为悦己者容，他为她而做的，还是颇有成效的。想起所喜之人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样子，公孙久久不禁牵起温暖笑颜。
“啊……多谢……熏儿夸奖了。”
话语有礼，话音疏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齐轩的执念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