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火］Seven Days in Chiang Mai （清迈七日）--by清迈终老》国际刑警河蟹搬运工

14、Act 14 see you again (fin)

　　Seven days in Chiang Mai
　　The last day
　　Act 14 see you again (fin)

　　阳光明媚的清晨，展骥爬到哈路的房顶上钉木板。
　　高脚屋内，火点靠在绣花的靠枕上发呆，因为很累很累的缘故，不想动。
　　像来清迈的第一天，露台的竹帘从屋檐上垂下来，在山岚中轻轻颤动，远处的泰北高山在竹帘的缝隙里忽隐忽现。
　　昆青与哈路对坐在露台上，面前摆着泰北出产的黑咖啡，两个打了十几年仗的对手，此时却没有什么话要说。
　　小猫和格格是凌晨赶来清迈的，比起面前那两位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们对K买来的泰式糕点更感兴趣。
　　段sir昨晚打了近一小时电话，对手下这些任性的公主少爷们进行了声情并茂的人身安全教育，最后用十秒钟说，关于误杀重要嫌犯萨提一事，火点，准备交四十页报告。

　　“咖啡很好喝。”昆青忽然说。
　　“是。”哈路机械地回答。
　　“比我那时候种的好。”
　　“清迈大学成立了咖啡种植研究所，你喝的这个是新品种。”
　　“哦。”
　　“……”
　　“……”
　　哈路端起杯子，又放下，最后转头望向竹帘外的风景。“我原谅你。”哈路说。
　　昆青抬头看他，正式做了鞠躬的动作，然后说，“我也原谅你。”

　　“呼——”火点与K同时松了口气。

　　Noi从外面走进来，递了一份文件给昆青：“乃隆已经移交泰国警方了。”说完走到柜子前，为自己倒一杯水要喝。
　　“水、水~~~~”展骥满头大汗地从屋顶上下来，冲进屋直接拿起杯子咕咕就灌，喝完才发现Noi正愤怒地看着他。
　　“厄……”展骥指了指杯子，“你的？”
　　Noi点头。
　　“我帮你再倒一杯？”
　　“最近客人太多……”
　　“？”
　　“酒吧好几张桌子要修了。”Noi别开脸望向别处。
　　…………

　　“昆青，该解释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小猫在一旁饶有兴趣。
　　昆青笑着看向Noi。
　　Noi叹了口气，说道：“我是UNDCP（联合国国际禁毒计划）东南亚方面的官员。”
　　“我也是村里的人，拿卖毒品的钱去美国读书，法学院毕业后一直在UNDCP工作，很讽刺是不是？村子出事后我主动申请来泰国，此后一直呆在清迈。但我对泰北的毒品市场和□□都不熟悉，需要找一名道上的人做卧底。三年前我遇见返回清迈的老师……”
　　“……应该说，老师一直在寻找我。我为老师争取了一切豁免，前提是铲除泰北的余毒。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乃隆，”Noi笑，“这算是公报私仇。老师回来后的三年里，我们一直在抢□□的地盘，但是乃隆这些年开始做□□生意。……杨sir你不用盯着我，我们根本没有出货，最后都处理掉了。……我盯了乃隆四年，借老师以前的关系网，乃隆的势力收拾地七七八八。我们还制造了一个云南毒枭的身份，准备在交易时将乃隆一网打尽，顺便引出他在军队里的暗桩。泰国禁毒委和警察总署一直在暗地支持我们。”
　　Noi瞪了火点一眼：“可惜，你们不知哪得来的消息，忽然搅和进来，在清莱弄得像演社戏，我怕打草惊蛇，想请你们走，谁知两尊大佛怎么也请不动。”
　　“……大致是这样了，最后总算合作愉快。”Noi无视展骥飞过来的眼神飞刀。

　　Noi走到展骥面前，伸出一只手：“正式认识下，UNDCP东南亚协调员，Cynthia Li。Noi是我小名。”
　　展骥伸出手随便握了下，“国际刑警香港高级督察，程展骥。”
　　火点也走过来，向Noi伸出手：“国际刑警香港高级督察，杨火点。”
　　Noi没有动，火点的手僵在空气中。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饶有兴致。
　　“……我不和情敌握手。”Noi说。
　　“噗……咳咳——”昆青在一边喷了咖啡。

　　“咳咳！K，和我出去看看土狗有没有吃早饭。”哈路喊K一起走出门。
　　Noi狠狠捏了下火点的手，得意地扬长而去。
　　“那个，房顶好像还没有钉好。”兄弟我不是不帮你，我自己都吓死了。展骥心想。
　　小猫和格格的嘴张大得能塞进一只柠檬，一齐转过头看展骥。
　　“走啦走啦，你们两个一起来帮我修。”展骥拖着愤怒的小猫和格格往外走。

　　…………
　　两个人各自坐在房间的一角，没有说话，一切生死安危过去了，有些话没办法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又焦急绝望地说出来。
　　“对不起，伤到你。”先开口的是昆青。
　　“什么？”
　　“昨天在院子里，打赌的时候。”
　　“没事。”火点说，“我本来就要挨这一枪吧，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种方式把消息传出去。”“那是最坏的打算。我引你跟过来，是想让你找机会把消息带出去。没想到被发现。” 昆青无意中松了松衬衫领，“那时为什么没有朝我开枪？我以为你知道我穿了……”
　　“我知道。”
　　——“你确定？”昆青随意地松了松领口。“你虽然恢复得快，但毕竟刚中过天使尘。……”
　　——昆青扯开上衣，笑着说：“幸好我有穿防弹衣，年轻就是不一样，恢复地很快啊……”
　　“我知道，你穿了防弹衣。”火点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没有朝我开枪？为什么只击中我的手枪？”昆青走到火点面前，面对面坐着，“害我差点演不下去。”
　　怀着心底不忍触碰的奢望，像奢望贫瘠的土地长出幼苗，奢望村里的人走出大山，……奢望你的心情会不会……会不会和我一样。
　　“毁尸灭迹，你那把改造过的枪，难道还想用第二次？”火点不去看昆青的眼睛。
　　昆青凝视着火点。明明在撒谎，你中弹前怎么可能知道那是改装过的枪？
　　“你穿防弹衣的事，不能这么早被他们知道。……”
　　昆青凝视着火点不说话，嘴角飘着笑意。
　　“……我不会再对你开枪。……”一定要逼我说出口么？
　　话说出口火点就扭过头去，脸颊微红。
　　不想再看见，梦里的场景，每次醒来，都像被凌迟过一次。

　　屋外匡当一声响，火点与昆青同时回头。
　　只有风吹过。
　　（门外，格格唔着被榔头砸到的脚，想要大叫，被小猫拼命唔住嘴。）

　　“你呢？背上的伤总是发炎，还要留在这种热带，为什么？就是为了报仇？昆龙的仇怎么不报？”火点觉得自己恨死对方既狡猾又真诚的笑，就像现在。

　　（Noi狠狠踢了菩提树一脚，K在哈路的眼神指示下直接将她拖走；
　　背、上、的、伤，火点，我崇拜你！展骥在一边暗笑。
　　昆、龙、的、仇？！小猫放开格格咬牙切齿，杨火点，你给我记住！）

　　“……呵，”昆青带鼻音的轻笑，“我以前和你说过，我给自己十年时间，十年以后，村子将不再存在。可惜，村子不到十年就不存在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做什么。”
　　“但是，我遇见了你。”昆青笑。
　　“所以，我又给自己另外十年时间。乃隆倒了，□□生产源还在，金三角还不会太平。未来虽然说不准，但总还有希望不是？”昆青笑着说，“杨sir，我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站在ICPO的楼前，请你喝杯咖啡。”
　　“火点，记不记得和你说过的宋干节传说，恶魔的头颅一旦捧在手上，就只能一直捧下去，否则邪火就会燃尽大地。我这样的人，除了毒品还能做些什么？”
　　“我这样有罪的男人，能做到的也只有如此而已。”
　　火点抬起头看着昆青，对方的眼神温柔而笃定，像一切诺言都能实现。
　　昆青等待火点回答，等一个奇迹般的也许，他险境丛生的未来，需要这样的奇迹。
　　……
　　“我会来看你。”火点别开脸去，“这边的咖啡就很好喝。”

　　“＝＝｜｜头以后就把休假地定在泰国好了。”展骥站在门口耸耸肩。
　　“阿骥，不说话会死啊。”格格狠命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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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火点他们回香港的时候是傍晚。昆青没有去送他，飞机起飞的时候，昆青站在清迈的高山下，凝视对面危机暗藏的金三角，晚风吹乱他的头发，前面是看不清的未来。
　　不久后的一天，火点在香港街头看见一个身影，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坐进一辆黑色奔驰里。
　　火点停下脚步望过去，那个人坐在后座转过头来看着他，墨镜后是深情又狡猾的笑容。
　　火点没有跟上去，继续往前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轻笑出声来。

　　“火点，生活还在继续。总有一天，我们还会相逢。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喝杯咖啡，下盘永远也下不完的棋。”昆青在车中想。

　　Happy ending. And life is continuing.

　　清迈七日：
　　第一天：早晨喝豆浆；拜访哈路；护城河酒吧的夜晚遇见Noi
　　第二天：拿到手枪；巷战；中天使尘；雨夜的黑市医生
　　第三天：展骥受伤趴在哈路屋子里；火点昏迷；夜月中与昆青相遇；
　　第四天：火点的梦魇与清醒；展骥受伤继续趴ing
　　第五天：火点清醒，与昆青的丛林战；展骥找来寺里；分离
　　第六天：宋干节。游行、跟踪、赌、交易、枪战、狙击；烟花的夜
　　第七天：喝咖啡的约定；离开清迈。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