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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皇后人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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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总算空下来的寿康宫,顾尧松了一口气,终于完了。表示在卫瑾彤的注目礼下,和两个妹子交流感情,他真的压力很大好么。而且对于女尊世界的女人,顾尧到现在都不能适应加注在自己身上那些或宠溺或侵略的目光······
卫瑾彤见着他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已经生不起气了“皇上要是实在挑不上眼,那就由哀家代劳了,当初烨儿的婚事也是哀家定下的。”波澜不惊的语气,说着让顾尧心惊肉跳的话。是啊,他怎么忘了,就算他是皇帝卫瑾彤又宠他,这也是古代还是女尊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能够决定一段婚姻主要条件,更何况,他还是个男子。
顾尧长到26岁,第一次嫌弃自己的性别来。果然还是躲不过吗,自己这早婚是结定了。自己不选的话,那就由卫瑾彤来选。反正最终结果只要新皇陛下大婚就足够了,皇后的身份虽然重要,但到底还是是入赘,对于女子来说这个位置也略显尴尬。况作为男帝的妻主,基本上就代表着在朝堂上与掌握实权失之交臂。
顾尧迷迷糊糊走到勤政殿,就看到一桌案的画卷。茗涵正静候在书桌旁,想来是就等着顾尧回来了。
“这些是什么?”
“回陛下,这是太皇太后嘱咐要陛下好好看的。”茗涵小心翼翼的回答,想是看出了顾尧心情不好。
“打开看看吧……”顾尧克制从心里泛出来的不耐,他实在不想因为这样的事迁怒茗涵他们。
顾尧走马观花的看着画卷中的人像,虽然这些画因为技法的原因看起来有些失真,但很明显各有各的特色。画卷一开始都堆在一起,等到一张张打开来,顾尧发现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他甚至觉得,全宣凤适龄又未婚还要身份符合的贵女画像都在这了。
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就在这堆画里吗?
明明是一辈子事,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婚礼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顾尧有点佩服古代人了,盖头一掀,不管美丑善恶,那就是一生一世。现在他也要这样了?和一个没见过的女子共度一生。彼此不了解,更没有爱情可言。
“等等”突然,顾尧好像看到了一张眼熟的图。从茗涵手中拿过画像,顾尧认真地端详起来。“难怪,呵,别人都是笑着的,就她冷着一张脸”。看着画中人的冷脸,顾尧阴了许久的表情难得有转晴的趋势。
“嗯?陛下要这张?”一直板着一张脸的人突然笑了,茗涵都没反应过来。画像基本都是经过画师没化的,可这张画像上的人,依然可以明明白白在脸上看到不耐的神色。就算不在意,好歹也意思一下吧~~不久前濮阳初晴在花灯下板着一张冷脸,耳朵却红通通的样子又显现在顾尧眼前。
“濮阳初晴~~”自己到是一直忘了查她的身份了。镇远侯,他不记得朝堂上有姓濮阳的人啊。
“朕要知道她的所有事。”
暗卫的效率很快,命令下达没多久,就有了一份文书递到顾尧的桌上。
顾尧的好奇,经人传到了卫瑾彤的耳朵里就是另一种味道了。这么多画像单单挑了濮阳初晴的,起码说明了顾尧对这个女子感兴趣。对于这种结果,卫瑾彤还是挺欣慰的,至少不是所有的都草草看过。
“怎么会选她?”对于顾尧的“选择”卫瑾彤很是不解。他觉得顾尧适合的,是个能够照顾他,不会太强势,家族也不会影响到顾尧的女子。像是卫正芝就很合适,性子温和细心,看着就是个能疼人的。分家的出身,也不至于让外戚坐大。平日里唯爱读书,闲时作些诗词歌赋的,也不像个有野心的。
怎么会选了濮阳家的孩子?濮阳家也算是一门忠烈了,祖上到濮阳初晴的母亲濮阳遡无一不是将帅之才,也为保卫宣凤边疆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濮阳遡更是战死在了宣凤与羌畲的战场上。而慕烨谨为了表彰她对宣凤的功勋,还特追封濮阳遡为镇远侯。
可惜的是人死如灯灭,在濮阳遡去世后,濮阳家就空有镇远侯府的虚名。濮阳初晴的长姐濮阳霜霖,更是在大皇女与二皇女的争斗中受到牵连。
濮阳初晴只记得长姐早上还好好的去上朝,晚上就满身是血的被抬回府上,说是和二皇女去打猎遇上野兽受了伤。上面轻飘飘的一句话,濮阳霖霜的一条腿确是真的废了。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腿脚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濮阳霖霜的仕途算是毁了,在知道自己从此不良于行后,连性格也变得沉郁起来。
雪中送炭的事少有人做,落井下石却是人人都爱干的,更何况是曾经风光一时的濮阳家。墙倒众人推,镇远侯府就那么一点点败了下来。濮阳初晴幼时也有聪慧机敏之名,不想长大后却是趋于平庸了,在仕途上也没有什么成绩。
不过顾尧喜欢那就另当别论了,并且男帝的妻主,可以平庸却不能太,这天下到底还是慕家的。濮阳家的情况也减去了外戚这件可能出现的麻烦事,濮阳初晴的相貌也是顶好的,这些就够了。更何况对于濮阳家,皇家还是有亏欠的。
卫瑾彤是个实干派的,既然各方面都还符合,顾尧也表现出了特别,就立马拍板定案了。连顾尧都不知道,当他看着濮阳初晴的资料发呆,感叹面瘫女还是有故事的时候,他的将来时光就要和这个女人联系在一起了。
顾尧是在钦天监看了八字测了吉凶,连日子都算好的时候,才得知自己要大婚的消息的。卫瑾彤担心他再整点事出来拖延,索性来了个生米煮成熟饭。皇家的脸面丢不起,至于爱情,帝王不需要这种东西。
顾尧想反悔也没法子了,自己这是要闪婚了?和一个见过三次面,讲了几十句话的人。
对于濮阳初晴,相较于他见过的其他女子,顾尧对她还是比较有好感的,也许是她话少,让顾尧没有感受到有些人话里行对男子的轻视。但这不足以让顾尧对她动心,别说是结婚生儿育女。他们说白了,不过是稍微熟悉一些的陌生人罢了。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4个时辰,只不过是一次还算美好的邂逅而已······
“这到底算什么!”顾尧一个人坐在紫辰殿的龙床上将一头锦缎似的长发揉得乱糟糟的。“啊~~”在床上翻滚了半天,最后只发出一声哀号。就一头栽进绵软的锦被,睡了。
时间的公平之处,就是不管顾尧有多希望可以停留,立后的懿旨还是在不久之后下达了。
陛下大婚的消息经传报的人员快马加鞭送到了宣凤各地,这是自新皇登基以来的第一件大喜事。大赦天下,民间一片欢腾,当然除了准皇后殿下。
传旨的宫侍到濮阳府时,濮阳初晴还在后院练箭。
就算有些人不在了,有些习惯却还刻在骨子里;即使濮阳遡过世多年,濮阳初晴也一直遵从母亲的教导坚持练武,也借此来怀念那段时光。期间少不了姐姐正夫的冷嘲热讽,像是濮阳家都败了,练这些什劳有什么用;有这种闲功夫,怎么不去弄个官做做……这些话濮阳初晴都已经听习惯完全可以充耳不闻。有些事,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去做。
当伺候自己的小厮火烧屁股一样急急跑来,还大叫“小姐,小姐,出大事了!”濮阳初晴只当一些不长眼的竟然欺负上门了,把自己的漠视当成怕了他们!
“小姐,是宫里来人了!”
“怎么了”濮阳初晴一进大厅就见着自家平日里趾气昂的姐夫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腿脚不便终年不出房门姐姐都一并跪着。不远处正施施然站了一个人。
绕是濮阳初晴一贯波澜不惊的样子也忍不住炸起来了,快步走上前,冷冷的扫了堂上的人一眼,看到那人手里拿着的明黄色锦帛,想要将姐姐扶起来的手却顿住了。圣旨?
她清楚的记得八岁那年,就是这么一张帛书,带给了濮阳家最盛的荣耀和最痛的死别。母亲的死,是她心里永远的骄傲和伤痛。如今又是一张圣旨,濮阳家还有什么值得皇家惦记的地方?
巧容被濮阳初晴那一眼扫得心里慌慌的,但他很快调整好姿态,轻咳一声“可准备好接旨了?”
“启禀大人,臣等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