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火]其止尽处不可知——by kira》国际刑警河蟹搬运工

2、（２）

　　其止尽处不可知 2

　　第二天展骥和火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小猫正拿着咖啡与格格说话，见那两个人走进来，他看了看表，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早。”
　　火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展骥不甘示弱，走过去搭着小猫的肩膀说：“早什么啊，小猫哥，不用这么讽刺人吧。”
　　格格在旁边笑着说：“这算什么讽刺，昨天看你们醉成那样，我还以为你们会中午才到呢。”
　　展骥转过头看着格格，竖起手指，说：“格格，这你就有失偏颇了。其一，昨天你也看到了，小猫比我还醉。我至少还能跟你思路清晰地说话，小猫如果不是我拉着他，估计他冲着垃圾桶就抱过去了。其二，小猫昨晚醉成那样，现在却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地站在我面前。为什么呢，这不用说，昨晚肯定是有你爱的照顾。但我跟火点就不同了，我和火点，两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对方啊。所以两相比较，我和火点迟来了，也是理所当然啊。”
　　格格正要反驳，这时段sir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展骥，说：“迟到了话还那么多。”
　　展骥耸了耸肩，说：“头儿，我话多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火点站在旁边微微一笑，打算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工作。段sir叫住了火点，说：“正好火点，我有事找你，你来一下。”
　　火点“嗯”了一声，随着段sir走了过去。展骥他们见没什么意思，也都一一散去。

　　火点走进段sir的办公室，顺手关上门，然后在段sir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抬起头，看见段sir看着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了忧虑的神色，便出声问道：“头，是有什么事吗？”
　　段sir却不作声，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顿了下，然后才说：“火点，FOX越狱了。”
　　火点有些吃惊，他微微向前探出身子，问：“越狱？什么时候的事情？”
　　段sir说：“就是昨天。”
　　火点皱起了眉，段sir明白他的想法，又解释道：“他毕竟以前是FBI，如果有人愿意帮他，要逃出来并不是完全不可能。而且他养父以前是越南老兵，当年在越南打仗的，也有不少做上了警界高层的。他自己的，再加上他养父的人脉，如果这些联系起来，已经足可以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了。”
　　火点皱眉说：“有人帮他逃狱？”
　　段sir点了点头，说：“美国警方肯定有人在帮忙，但这是美国那边的事了，我们不用管也管不着。”说罢，他叹了口气，说：“我早上知道这个消息，然后你又晚到了，当时我还有些担心。”
　　火点说：“头，你是怕……？”
　　段sir说：“我担心他会来香港找你，当时是你开枪打中他，他既然逃出来了，很可能会找你报复。”说到这儿，他拍了拍火点的肩，说：“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火点点了点头。

　　火点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展骥拿着咖啡经过。他见火点走了出来，便笑着说：“怎么，脸色这么严肃，头跟你说了什么？”
　　火点原本低着头想着事情，闻言后抬起头。他看着展骥，突然“啊”了一声，说：“对不起，我出去一下。”说着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展骥纳闷地看着火点的背影，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格格走了过来，笑着说：“阿骥，你昨晚做了什么，怎么火点一看见你就跑。”
　　展骥摊开手：“我昨晚做了什么，我昨晚做了老妈子，帮忙倒茶倒水盖被子，还附送电话接线生。”
　　格格好奇起来，道：“怎么，昨晚有人给火点打电话？你们走的时候都凌晨了，那时间还有人打电话，是火点的朋友？”
　　展骥没好气地说：“是骚扰电话哪。拿着话筒，也不出声，就听的在那儿一呼一吸的。”展骥缩了缩脖子：“想起来脖子就发麻。”
　　格格不死心，问：“女的？”
　　展骥看了她一眼，说：“男的。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会听不出男女？”

　　过了一段时间火点回来了，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到了展骥的房间。
　　展骥房间的门是开着的，火点敲了敲门，然后直接走了进来。
　　展骥看见火点，有些意外，他笑了起来，说：“火点，有事找我？”
　　火点也笑了起来，他将手中的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说：“不知道你生日，昨天没买礼物，所以今天补上。生日快乐。”
　　阿骥拿起那个包扎好的礼品盒。他拆开一看，是一条巴宝利领带。（插花：没错，我就跟它杠上了！杨火点高级督察喜欢的领带我也喜欢！）阿骥脸色变了变，好一会才神情尴尬地说：“其实你不用破费……”
　　火点笑了，他笑起来眉眼特别舒展，好像阳光下空无一人的城市。他走前几步，靠在桌子前，看着展骥笑道：“都是兄弟，还说什么客气话呢。”
　　展骥苦笑了下，他刚想说什么，小猫正好经过。他看见两人站在说话，便凑了过去，问：“怎么了？”
　　没等两人答话，小猫看见展骥手中的领带，他“咦”了一声，说：“这是什么？”一边说着，小猫一边自顾自拿过来一看，便笑了起来：“领带？阿骥，哪个女孩子送你的？”
　　话音未落，小猫被火点啪的打了下。火点没好气地说：“什么女孩子，我送的啊。”
　　小猫诧异地说：“无缘无故的，你送他领带干吗？”
　　展骥还没来得及把小猫请出去，火点已经答话了：“昨天是阿骥生日啊，我们一起去喝酒的，你怎么都不记得了。”
　　小猫一听，哈哈笑了起来。他顺手把领带往桌上一放，说：“我说火点，你还真信了啊。”
　　展骥想堵住小猫的嘴，但火点已经怀疑起来，他原本靠在桌旁，这时便直起身子，看着他们，问：“什么叫真信了？”
　　小猫拍了拍火点的肩膀，说：“老弟，阿骥生日是12月，同事除了你，人人都知道。昨天他只是想拉你喝酒，所以才叫我别说破的。”
　　火点转过头，看着展骥。他的脸上流露出薄怒的神情，展骥见他盯着自己手上的领带，轻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小猫转过头，笑嘻嘻地对着展骥说：“嘿，他还真的信了……”
　　展骥忍无可忍，站了起来，将小猫推了出去。小猫想到什么，一边走一边转过头问道：“对了，你昨天非要拉我们去喝酒，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好心吧，真的仅仅是想请我和火点喝酒？”
　　没听到展骥回答。小猫喂喂了两声，还想再问，展骥苦着脸说：“大佬啊，我已经很烦了，求求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说罢，将他推出门外，然后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下午，展骥走到火点的办公室前。他犹豫了下，还是敲了敲门。
　　火点抬起头，看见是展骥，面无表情地又将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
　　展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他叹了口气，抱住头，然后说：“火点，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
　　火点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别解释。”
　　展骥见火点冷着脸，他知道火点脾气，一旦认真起来就难以用嬉皮笑脸应付过去。展骥叹了口气，趴在桌上，将下巴抵在手背，有些发呆地看着火点忙碌。
　　火点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见展骥还在面前发呆。他喂了一声，见展骥回过神来，然后没好气地指了指门，说：“要发呆回去发呆，别妨碍我做事。”
　　展骥“哦”了一声，没精打采地站了起来。然而他又不走，只是站在桌子旁，然后就停住脚步。
　　火点有些不耐烦，他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展骥神色古怪，像是在看着自己，又像只是在发愣而已。
　　火点也看出展骥有些不对，他刚想出声询问，便听到展骥涩声说：“火点，哈路将军死了。”

　　火点一愣，马上站起来，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展骥垂着头，说：“昨天，我昨天知道的。”
　　火点明白过来，说：“难怪昨天你想喝酒。”他走过去，站在展骥身边，好一会儿才说：“他是怎么死的。”
　　展骥摇了摇头：“不知道。泰国那边猜测，也许是他得罪了什么人。哈路将军几十年都在跟贩毒的人作对，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
　　火点垂下眼。两人都是沉默。过了一会儿，火点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昨天是你的生日。”
　　展骥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我不希望让你想起泰国的事情，我不想你不开心。”说到这儿，他苦笑了下，说：“可是我昨天真的很想拉你一起喝酒，认识哈路将军的人，我身边只有你。你陪着我一起喝酒，我总觉得，也算是送他一程。”
　　火点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放在展骥的肩膀，说：“你如果想找我喝酒，随时都可以。但真当我是兄弟的话，以后有事就不要瞒着我，瞒着我我更不开心。”
　　展骥抬起头，伸手拍了拍火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了笑，说：“昨天小猫太吵了，没喝尽兴。我今天还想喝酒，下了班你陪我一起去吧。”
　　火点点了点头，说：“好的。”

　　下班后，两人每人拿着一杯酒，各自想着事情，所以都不作声。
　　展骥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问：“对了，今天头找你有什么事吗？”
　　火点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及此事，当时他放下酒杯，眼神游移，脸上也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展骥不肯作罢，他看着火点，说：“喂，大家好兄弟，有事不要瞒着我。你今天下午也说过了。”
　　火点想了想，还是说了：“FOX逃出来了。”
　　展骥吃了一惊，说：“他逃出来了？”说到这儿，展骥皱起了眉：“他既然逃出来了，会不会第一个就要来找你？”
　　火点说：“跟头想的一样，因为是我开枪击中了他，所以我想他应该很想找我报仇。”
　　展骥好一阵子没说话，突然他自嘲地笑了笑：“哪天你和我去拜拜神。这两天怎么搞的，没一个好消息。”
　　火点也笑了笑，他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正要喝的时候，被展骥拉住了。
　　火点不解地抬起头，展骥拿过那个酒杯，然后一饮而尽。他见火点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便温言道：“你还是别喝了，免得待会儿不小心又喝醉了。”他指了指右胸，低声说：“现在凡事要小心点。”
　　火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酒杯。两人坐在那儿闲聊了一会儿，便起身打算回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展骥被冷风一吹，突然想起昨晚的电话声。
　　原本只是觉得是骚扰电话，现在展骥这么一想，时间也未免有些凑巧，恰好就在FOX逃出的那天打来？展骥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汗。
　　火点正要穿上自己的外衣，展骥拉住他，将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下。
　　火点皱了皱眉，然后笑了起来，拍了拍展骥，说：“你太大惊小怪了，说不定只是别人打错了呢。”
　　展骥在心中说：如此最好。他心中焦虑，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再三嘱咐叫火点小心。一直到火点上了车，他站在街上好半天，才怅怅离去。

　　火点回到家，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发呆。哈路将军的死让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而想到FOX的逃狱，他心头又沉重起来。
　　火点叹了口气，他看了半天电脑屏幕，但屏幕上鼠标半天未曾移动过。火点想了想，最后还是关掉了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来。静夜之中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原本应该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然而那阵铃声除了显得有些突兀之外，倒是不紧不慢，像是一个人在彬彬有礼地扣着桌子。
　　火点立刻翻身下床，冲去接过电话。他手有些颤抖，当中大概有愤怒，或许还有一丝紧张。
　　他拿起话筒，“喂”了一声。
　　话筒那边传来一个温厚而礼貌的声音：“火点？希望没有打搅到你睡觉。我是F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