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独凌表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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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意识世界都有着不一样的风情。
像海一样深邃广阔，像森林般神秘无尽，像墓园一样寂静阴暗，像天空般包罗万象……
独凌见识过各式各样的意识世界。
包括小薰跟自家殿下的。那是独凌怎么想都觉得后怕的黑历史。
就那两次，差点就交待了。
小薰的意识世界是漆黑得不见五指，只能靠摸索前行的莫测迷宫，把真正的内心藏在最深的腹地，也差点把独凌困死在岔路中。
而殿下，则是一片扭曲跳动的色彩组成的光怪陆离的景象，带着强烈的疯狂、恐惧、变态、血腥、暴力种种负面情绪和足以撕裂灵魂的尖锐哀嚎——幸亏那次栖淼及时将她从殿下的意识世界拽了出来，不然她当时一定会被那可怕的情景折磨成一个货真价实的深井冰。
深井冰什么的，荆棘馆里有殿下和銮殇就够了，真的不用再多一个！
相比之下，容嬷嬷的意识世界简直太安全了。
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好吧，夸张了，其实只有一座宫殿而已。
毕竟是呆了半辈子的地方，早就扎了根，挪都挪不走了。即使她对这害死了她效忠的皇后与她自己的深宫怨恨至极，可除了这，她还能去哪里！
独凌恍然。
这就是所谓的“恋家情结”吗？
就跟独凌今后不管去哪里，最终都会回到荆棘馆一样。哪怕銮殇女王欠调教，水意鬼畜爱阴人，雪莉冰山脸到哪都是低气压冷空气过境实际上是个话唠，殿下身材有多好人品就有多遭，但独凌还是会回到荆棘馆跟他们在一起。
因为那是家人啊。那里也是家一般的存在。
因为是家，所以这个人才会再讨厌也不愿离开吧？
一定是吧！
独凌默默给容嬷嬷打了高分，难得的好心情下，她决定适当给容嬷嬷一些小优惠。
面对着独凌的容嬷嬷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心情，她此时的心情只能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毕竟是深宫里活了两个“半辈子”的老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眼前自称叫“独凌”的丫头悬空坐在半空中，十四、五岁左右，长相最多算清秀。打理得整齐柔顺长发在背后披散开来，穿着一身印着墨梅图案的白色汉服，有着南方女子的纤细玲珑和孩童般的懵懂无辜。
除了黑白两色，基本上在她身上找不出其他颜色。苍白的肤色几乎与衣服融为一体，连嘴唇都惨白得吓人，好像随时会变成死人才有的青灰。
容嬷嬷越发的警惕起来。
“呐~”独凌开口了。
容嬷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独凌说话总是语速略缓，语调毫无起伏，听上去不紧不慢从容镇定。再加上那面瘫的小脸及那双从不掩饰情绪的眼睛，常让不熟悉她的人误以为她早已通晓万事运筹在握，却故意戏耍他们玩。
更何况因为荆棘馆其他人尤其是殿下的教导，导致独凌的言谈举止……咳咳这个以后就知道了。
所以在独凌尽可能做出一个纯良无辜的眼神后，容嬷嬷没有放松反而心脏拨凉拨凉的。
“我们做个交易吧。”对话艺术怎么都学不会的独凌直接撇开了那些蛊惑人心的弯弯绕绕，直接进入主题，“把皇后的身体，借我用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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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太监的服饰，遮住血玉般的双腿，完全化作人形的栖淼就在房间里等着独凌。
早在独凌侵入容嬷嬷的意识世界时，栖淼就在房间周围布了结界，然后自己进房守着。
这是独凌第二次出任务。第一次任务是独凌自诞生以来头一次踏出荆棘馆时接到的，由小薰帮忙送到，实际上是对独凌那次胆敢翘家的惩罚，不过还是有报酬可拿的，那个报酬里最值钱的就是栖淼自己。
而这次任务，显然是殿下一时生气的产物，简单易上手就干脆派给新手上路的独凌攒经验——没有报酬，一定要完成，不完成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小鞋排队等着他和独凌一一试穿。
栖淼叹了第N口气，抬头望着房梁半天没动。
壶里的茶水都喝完了，桌上的糕点也吃光了；给永璂下了个安神咒让着孩子舒舒服服地睡一天；刚刚还催眠了坤宁宫里的一个小宫女，让她以为容嬷嬷正伺候累坏的皇后娘娘休息，并转告其他人不必前来伺候之类的。好在老佛爷体谅，免了皇后这几日的请安，不然他还得用幻术伪装成容嬷嬷的样子跑去老佛爷那来一次表演，解释解释皇后早上没去请安的原因。
可就算这样也已经够久的了，怎么主子她还没弄好。
其实本来这次商谈是要栖淼去的，毕竟语言蛊惑和利益取舍，栖淼要比独凌厉害得多。
可架不住独凌想试试，就算她知道自己的斤两，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好奇心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都快两个时辰了！
当栖淼抬着头数完假象中的第101只罗小黑后，容嬷嬷跪得笔直的身体终于倒了下去。
老人家啊，尤其是人生活了一个半辈子，光在深宫里就耗掉两个“半辈子”的老人家，灵魂脆弱的，可经不起这么久的意识入侵。
栖淼单膝跪在附在皇后身上的独凌身边。皇后的身体一直被他好好的放在椅子上。
“怎么样了？”栖淼问。
独凌呆愣了有一会儿才回神，揉着额头说：“下次栖淼你来吧。”跟这种阅历丰富的老人家过招真的太累了。“我怎么觉得我没赚呢。”
栖淼松了口气：“没亏就成。”除非对上的是文盲或者五年级以下的小学生，不然不管谁在自家主子面前都算是阅历丰富。
不过栖淼还是有点好奇。“您跟这位的交易结果是？”
独凌伸了个懒腰：“这具身体不是快要死了吗？”
的确。当时穿越时之所以选择这个世界，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乌拉那拉景娴皇后在这个时间段已是将死之人。将死之人随时可能魂魄离体，魂力衰弱，最适合附体。
等到她死了再附身也不是不可以，可浓重的死气是没法掩饰的。而且用力量维持尸体不腐也不是长久之计，哪怕天气寒冷，凭独凌的修为也只能支撑半年。到时独凌一离体，皇后的尸体顷刻就可以烂成一堆腐肉。
“我是怎么跟那老太太说都说不通啦，所以只好把被我压制的乌拉那拉皇后的灵魂翻给她看。”所以其实是皇后娘娘答应了，容嬷嬷才决定从旁协助的。“我答应乌拉那拉皇后，保护她、她的儿子永璂和容嬷嬷，我离开时不给她留下不利他们三人的状况。但同样，她的身体在我们任务结束之前归我使用，容嬷嬷不可以给我拖后腿，更不可以妨碍我们的任务。”
这样啊。栖淼若有所思。“不过主子你这么把皇后的灵魂带到别人的意识世界里，这对现在的皇后魂力的回复，好像不大好啊。”
独凌瞟了栖淼一眼。“是容嬷嬷自己太固执我才这么做的，不然又有什么办法。”这样正好，至少在任务完成前，乌拉那拉景娴的灵魂会始终处于沉眠状态，不用担心身体主控权突然被抢，导致“皇后娘娘疯了”、人格分裂之类的传言满天飞。
“她得感谢我的。”独凌自豪地说，“如果不是我，她今天就死了。”因为独凌的介入，事成之后，皇后至少可以再活三十年。
栖淼点头：“那多活的这些年岁，主子管她收费了吗？”
“……”
独凌的大脑瞬间空白。
好像……貌似……忘了呢……
所以还是亏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