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川蜀之北（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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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末不札，将寻斧柯
雨渐渐小些了，雨声自然也小了下去，然而越是安静，便越发显得夜色深浓。
白玉堂还想从王胖子口中盘问出更多关于程雪浣的消息，却听得天空中传来一阵巨响，嗡嗡不止，如同放大的苍蝇叫声一般。众人皆仰头望去，可以看见一架闪着红光的什么东西正往近处驶来。白玉堂心下明白，那是一架直升飞机。展昭第一次见着直升飞机，有些不明所以，然而那厢莫声化倒像是见惯了的样子。
搭的小棚前边正好是块非常大的空地，并没有树木。白玉堂目测了一下，这块空地长宽大概都有四十米左右，足够做停机坪了，这架直升机大概就会在这里降落来。
邹若道：“你瞧，他来了。”有些沾沾自喜的模样。
白玉堂便随口问道：“在飞机上？”
“不错，”邹若一直盯着飞近的红光，补充道，“这是我们新造的飞机，其实也可以通过往生海运过来的。不过，我们有的是技术和钱，何必干那种麻烦事。”
白玉堂不是喜欢听人吹牛的人，直接问道：“你们这是在展示力量么？”
邹若这才看向白玉堂，笑道：“也不是啦。不过，也不完全不是，毕竟你知道了我们的力量有多强大，才能相信我们能将你送回去嘛。”
白玉堂原本想要开嘲讽，但还是道：“既然能送我回去，那再加送一个人也没有问题吧！”
这时直升飞机已经降落到地面，声音很响。等到螺旋桨停下，邹若才问道：“刚刚你说啥？我没听清。”
白玉堂还未开口，就被下飞机的那个小姑娘震惊到了。
飞机虽然停得挺远，却依旧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姑娘身形矮小瘦削，看起来十分幼小，却有着一头白发，长而亮泽，在直升机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的穿着也既不是宋代服饰，亦不是现代服装，而是以蔷薇、十字架、蕾丝和缎带所缀饰的欧式华服。用通俗些的话讲，这小姑娘打扮得就是一个哥德萝莉。一般而言，LOLITA风格也分了三类，这位小姑娘的打扮正属于Gothic Lolita，是黑暗华丽、给人以神秘感的哥特风格。
这位哥特萝莉走出不久，后面就跟下来一个打着伞的高个子，那把伞微微前倾着，并不能瞧见脸，只能瞧见他穿的是一套华丽的燕尾服西装，胸前还缀有银饰，即便背光而行，银饰的淡雅光泽也若隐若现。
OMG，shenmegui？
展昭自然瞧不出这穿着打扮上有什么鬼祟，却看见莫声化一脸肃穆的模样，便也觉得这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相反，白玉堂有一种在武侠世界看日漫coser的滑稽感，不知道这帮科学家在玩什么名堂。
这两人渐渐走近，哥特萝莉一马当先，在与小棚子相去五六米的地方，站定。打伞的那位便在她身后不远处也停了下来，收了伞夹在腋下，露出了脸来。这个男人长挑眼细眉毛，又有着高鼻梁和薄嘴唇，长得虽是不难看，却不像是什么好人。他微微笑着，用一种看透一些的神态。这个人不是装逼犯，就是个愉快犯，白玉堂在心中判断。
哥特萝莉长得也很文秀，就是表情死气沉沉的，通俗来讲，她摆出的就是生无可恋脸，但比通常状态的生无可恋脸又多了几分傲然姿态。
她站在那里，即便身高处于劣势，依然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气势。她突然一挥手臂，口中念念有词：“诸位，吾乃黑暗之栖息者，吾乃地狱之王者，吾曾放弃圣光之眷顾，而选择驱使魔鬼，吾之力量源于苦难以及毁灭。听从吾之号令吧，地狱之火。吾将摧毁此世间，摧毁一切虚伪与谎言，吾等将以火焰革新世界！”声音中气十足。话音一落，便是奋力一跳。
“嗤啦”一声，地下还真的冒出了青蓝色的火焰，外层是一个圈，直径大约十米，哥特萝莉在正中间，那个燕尾服正在圈的外边一点位置。圈里边还有六芒星形的青蓝火焰，蹿得并不高，但足以震慑不明所以的人了。
哥特萝莉站的那个圈中都是干土，不久前才下过了雨，但那个地方依旧是干的，且并没有多少草叶生长。而且白玉堂清楚地瞧见，刚刚那位燕尾服并不是站着不动的，在哥特萝莉跳起的一瞬，燕尾服用那把伞拖地，往后退了不少路，身法也是很快的。不难推测，这蓝色火焰应该是因为磷的燃烧而产生的，而正是燕尾服男子拖走了什么吸光而且摩擦能大量生热制材的薄膜，方才使得磷火燃烧起来。磷的量应当并不大，而且在摩擦之下依旧能行程圆圈以及六芒星形，不是有划浅沟，就是事先计算好了。
白玉堂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要排这出戏给他看？难道想让他相信魔法少女真的存在？不，这不可能，他们可是科学工作者啊。难道想要鄙视他的智商？也不会的，他们应当知道，这种程度是骗不过他的。那么骗的就不是他，难道是展昭？可是骗不过他自然就也骗不过展昭了，可见唯一被欺骗的只有莫声化了。骗了莫声化也就是说，骗了晏家的那两兄弟。骗晏大刀什么呢？大概就是展示他们不单有科学力量，还有魔法力量吧？
火略微小了下去，那哥特萝莉才正眼看向小棚子里的人们，仰着脖子嘲讽一笑，道：“你们可是也想要成为吾的从者？”
邹若哈哈一笑，道：“不敢高攀，不敢高攀。”
哥特萝莉不屑地“哼”了一声，道：“竟敢拒绝吾么，愚蠢的人类？也罢，吾本就瞧不上普通的人类。”
展昭是完完全全的不明就里，但他还是十分淡定的，只道：“不知道这位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放肆！竟敢将吾喊作小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萝莉有几分恼怒地看向展昭。
展昭愣了一愣，道：“你这个模样，并不是个小姑娘么？”这是十分真心的问话，毕竟这个小姑娘是个白头发。
小姑娘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只道：“也罢，不过是地球上的一些小虫罢了，并不值得生气。今日在此处降落也是缘分，便将吾名赐予诸位听，吾名乃奥古斯都是也。”
“哈哈，奥古斯都？不知道你和屋大维是什么关系？”白玉堂没撑住的笑了。
“哼，难道奥古斯都家族已经如此没落？连无名的臭虫也敢直呼吾辈先祖之名了么？”磷火已经全部熄灭了，奥古斯都缓缓地走了过来。
“奥古斯都大小姐，您用不着管他们。”莫声化恭谨道，“大小姐可还记得在下？我们曾在西夏见过的。”
“哦，西夏？”奥古斯都回忆道，“瓦勒里乌斯，那是不是吾等一同考察极光魔力的地方？”
“回大小姐，并不是的。”燕尾服男子躬身答道。
“哦？”奥古斯都歪了歪头，又高傲道，“不好意思，吾在地狱呆得久了，记性也变坏了呢。”
莫声化笑道：“您是贵人多忘事。”
邹若便向白玉堂道：“你看我们的主角怎么样？”
“中二期的烧酒么？”白玉堂答道，“我倒是对那个燕尾服更感兴趣点。”
邹若一笑，道：“他才是我们真正的助手。”
“他是谁？”
趁莫声化和奥古斯都纠缠，邹若和白玉堂很小声地交谈着，但十米开外的瓦勒里乌斯竟然能大声回道：“在下不过是奥古斯丁大小姐忠实的仆从罢了。”
白玉堂吃了一惊，道：“不曾想他除了身法快，耳力也很不错。”
瓦勒里乌斯笑得更加开怀，只一掠身，便越过这三丈到两人的身边来了：“并非我耳力好，只是知道罢了。”又一掠身，跟在了奥古斯都身后。
“唔，蛇精病！”邹若被吓到了，直拍胸口。
白玉堂觉得奇怪，问道：“你们不是一伙儿的？”
“诶？你说他么？”邹若答道，“他叫乌斯，是现代人没错的，但我们不是一起来的。他要做什么我们不大清楚，但总归也会一起回去的。”
“我是指你们和晏大刀他们。”
邹若愣住，又道：“这些话不好说的，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是真的。我们的目的是科学定位每个时间点，让在时间中穿越成为对人类而言轻而易举的事情。而晏门那位，晏门那位的目的我也不大懂，大概是找什么奇怪的世界，我想他是不会成功的。”
“阳光呢？”白玉堂突然想起来，“阳光收集那么多尸体作甚……呃，做什么？”
邹若道：“我们到这世界也才一年，并不清楚那位小姐的事情，也不知道学家哥当初是怎么和她说的。你要知道，现代科学的事情是很难和宋人解释的，很多时候，你只能让他了解个现象而已。”
白玉堂看向展昭，深有感触，此时展昭正和柯学家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呢。
邹若还在继续说：“……所以吧，阳光很有可能是会错意了，才会觉得那么做可以永生，或者复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川蜀之北（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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