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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幕 干戈 浮浮沉沉, ...

  •   望天际峰峦,扰云卷云散,断雁乘风过,斜影长对山川默然。观前路漫漫,剑行偏锋再难还回首飞雪乱,刀光尽处天地撼。 --流云已谢

      张良还想要问些什么,但是看他面前的麟儿只是低着眼眉细细品茶,看似是不想再透露。他暗自叹了一口气。不愧是配得上那个身份的人,性子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执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挡住嘴角若有若无的苦笑,看来今天是不会再有收获了。

      “菜来喽!”丁胖子的声音传来,其实就算他不吆喝那一声,麟儿凭着他的脚步声和饭菜的香味也能感觉到,放下了茶杯看着摆在桌上的几道菜。

      菜丝透明清新,肉菜滑而不腻,颜色鲜艳,刀口整齐。

      “掌柜的果真是刀功了得”麟儿不紧不慢冷冷淡淡的说。

      “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不过雕虫小技1”庖丁虽然语气中还算谦虚但是表情也是骄傲的很,毕竟这刀法被秦国第一剑客称赞过。

      “丁掌柜自谦了”张良笑道

      “嘿嘿!”庖丁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张先生和姑娘先用着,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丁掌柜还是忙着招呼别的客人吧!我们自己来就好了”张良浅笑

      “好”这时说得多了反而让人觉得矫情,所以庖丁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去。

      “姑娘先请”张良很有风度的将筷子摆到麟儿的手边。

      “你很受欢迎”麟儿看了一眼摆放整齐的筷子突然抬头说道。

      “恩?”面对着这样一双似秋水有情却又如寒星无情的眸子张良有些晕眩,这双眼睛......实在是不像一个杀手......

      “她已经站在那里很长时间了”张良闻言便透过木窗打开的缝隙朝外看去,皱眉。又是她,公孙玲珑......

      “她一直没有离开过”

      “每次一下山几乎都会碰到她,若说是巧遇我肯定是第一个不信的”张良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酒杯优雅的一饮而尽。

      “不只是她,还有一个人”

      “还有?”

      “女孩子对于一些目光总会比你们男人更加敏锐”麟儿不会喝酒,所以便执起筷子安安静静的吃饭。

      看她分外乖巧的模样,张良实在是对麟儿已经无奈了,不要每次话都说一半!

      两个人吃了饭告别的丁掌柜,张良却提出要送麟儿回去。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究竟想干什么啊?

      被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用如此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张良突然他的人品太不值钱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桑海热闹的大街上,只见前方一打扮艳丽的女子快步朝着两个人走来。

      “张先生”女子看了麟儿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莫姑娘”张良很有礼貌的向女子笑着打招呼。

      “张先生,琳儿有件事情想请先生帮忙”

      “莫姑娘有事在下绝不推辞,只不过现在在下要送这位姑娘回去,不如莫姑娘先去有间客栈,在下一会儿自会去找姑娘。”

      “张先生,事情紧急请张先生不要再多耽误了”女子着急一把抓住了张良的衣袖。

      不着痕迹盯着女子看了半晌的麟儿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子不就是机关城中识破自己伪装并且打了自己一掌的墨家高手莫琳吗?

      看来墨家他们那群人也不会远了!

      “这.....”张良似是为难的看了看麟儿。

      “既是急事先生还是随这位姑娘去看看”麟儿微微低头,比演技还没有人敌得过她!

      “那姑娘自己小心。”

      看着张良与莫琳走开,麟儿转身向反方向而去,一路上她走走停停看到新奇的东西都要驻足,停在一家卖簪花的铺前麟儿听着老板热心的讲解,白皙的手缓缓的划过眼前的簪花。

      心中冷哼一声,微微偏头用余光去扫刚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莫琳。

      原本在客栈麟儿就感觉到了莫琳的存在,但是她一直保持在不近不远的距离,直到自己与张良离开客栈才出现。现在,她引得张良离开后又反过来跟踪。这个墨家弟子,很不对劲儿!

      买下一支玉簪,麟儿向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莫琳始终觉得跟在张良身边的女子有古怪,所以在她把张良带到与小高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后便回来跟踪她,但是没想到那女子走到人群中竟就不见了!莫琳咬了咬唇只能无功而返,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刚才消失的女子此时正跟在她的身后!

      距离桑海之城三百里的山中,许多的木质房屋聚集在一起,看来这里就是墨家的秘密据点了

      因为不确定盖聂和高渐离他们在不在,麟儿不敢靠的太近,悄悄记下方位后返回桑海城,而此时夜已经深了。

      白皙的小手轻触木门,麟儿面无表情的皱了皱眉,屋中有人!

      左手无声的开门,同时一把小巧的匕首从右袖中划出。落地无声的朝传出呼吸声的床边走去,看到阴影处赫然有一身形。眉头更是紧蹙,到底是谁如此不设防的在自己的房中?

      靠的近些便闻到了血腥味,同时终于看清了,那倒在床上的竟是白凤!麟儿见他眼睛紧闭气息不稳,处在一种像是睡着却又在警惕的状态,一身白衣上肩部的血污浓重。

      怎会伤成这样?

      幸好麟儿随身都有携带上好的伤药,可是怎么上药又成了问题。麟儿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手有些抖的解开白凤的衣裳,露出少年健硕的胸膛。她从未与男子这般相对过,现下更是脸上发烫看也不敢看!不过白凤的轻哼拉回她的注意,麟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张专注的为他上了药!

      白凤的伤口看着有点可怕但是就是皮肉之伤加流血多了点,并无大碍。怕他伤口感染发起烧来麟儿一直守在他身旁,果然没一会儿白凤就开始发热,打了凉水洗净了帕子放在白凤的额上。麟儿有些脱力的倚在床边,帮白凤掩好被角又给他换了一次帕子,实在有些熬不住的靠在床边慢慢睡去,没看见原本发着烧的男子无声的呢喃了一句“麟儿”。

      有细细的阳光洒在脸上,白凤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那些突如其来的扰人清梦的光亮。

      这是......在哪啊?

      习惯性的用手去按压太阳穴缓解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却意外的触到了微冷的手帕。肩膀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过了,白凤皱眉拿过旁边的衣服披在身上。这似乎......是麟儿的屋子......

      随着“嘎吱”门被推开。

      逆着光麟儿一袭烟青色长裙曵地,裙摆处上绣有纷乱飞舞的花瓣,外披淡绿色水烟纱衣,稀薄的丝线中隐隐用深色的丝线勾勒出或似含苞或似盛放的芙蓉花,端着药碗衣袖下滑露出白皙无暇的小臂,青丝些许调皮的搭在藕臂之上,麟儿的发饰很简单只别了一支白玉簪子但更是与黑发相得益彰!

      “先把药喝了吧”见白凤醒了,麟儿将药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美目微微错开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先穿好衣服”

      看她脸颊微红,白凤挑起嘴角“昨天不是看过了”

      被白凤这么一说麟儿更尴尬了“昨天......昨天那是......不得已”

      聪明如白凤自然知晓点到为止的道理,松松的系上外衣的带子“不是让我喝药吗?”

      托着药碗拿起汤匙轻轻吹了吹喂到白凤嘴边,看着他带着笑意一口一口的喝完。安安静静的收拾碗也不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想问吗?”见麟儿要走白凤开口说道。

      “你若是想说我便听着”

      “昨天赤练被那个死囚犯缠上了”

      想了想麟儿才回过味来,死囚犯......是那个人吗 “巨阙的主人?你为了救赤练所以才受的伤。”

      “你需要解药”是你......而不是我们......

      不知怎的,麟儿觉得心中有一处瞬间就被震惊了一下,具体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她也说不上来,但是就觉得脸有点微微的发了热。

      “像他那样的人会与赤练一个女子过不去?”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麟儿避开白凤看向她的眼睛。

      “赤练纠缠他要打听卫庄大人的下落”

      “卫庄大人”麟儿低声重复道。

      “麟儿”白凤见麟儿低着头看桌上的碗似是在发呆便唤了一声。

      “啊!”麟儿回过神来略带迷茫的看着白凤“那.....赤练她呢?有没有事?”

      “她很安全”

      感觉到白凤的不愿多说麟儿也不再多问,“你的伤还没好需要好好休息。”说完麟儿便转身离开

      看她身影消失白凤坐在床上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好像是有心事!

      温柔乡,英雄冢,美人关,生死关......

      麟儿接到了张良传递出来的消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摊开手中的白帛,只见上面写道:“三道不可知,天地不变兮,稀星逐明月,树影随摇兮,多情亦无情,云淡风轻兮”

      这是何意?

      麟儿想起那天自己从张良那里得到的卫庄大人的指示,与白凤说的一样,一个“等”字

      会不会这两者有关联?

      细细品味这首短辞,不多会儿麟儿将白帛狠握进手中用内力震成粉末。

      原来如此!

      原本麟儿怕白凤自己换药不方便便早早的就回到客栈,但是房间里白凤已经离开了。桌上放了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旁边是白凤俊秀的字迹:解药

      一点没有犹豫的就吃了下去,麟儿盘膝坐到床上调息。

      “麟儿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吧”赤练半靠在石头上轻轻的冲着立在树梢的俊美男子说道。

      “嗯”

      “你既然没有中毒......为了她......竟愿留下来。”

      听到赤练说这话白凤才将眺望远方的眼神收回来看着虚弱的她

      “能有一个男人愿意失去自己最爱的东西,只为了去保护一个女人......真令人羡慕”赤练慢慢的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失落,要是那个人能够分一点点的注意力给她,或许她也不会觉得眺望一个人的背影是那么的艰难和孤独。

      “麟儿是个好女孩儿”

      “我知道”白凤在提到麟儿的时候神情总会变得很温柔,连那双一向锐利的眸子也会柔情似水赤练仰头看着白凤嘴角勾起的微笑,或许白凤这一生的缱绻之意都给了麟儿一个人了!

      “我原本真的不想害她,但是......”

      “麟儿从未怪过你”

      “我知道的,她不会......不会怪我”正是如此她才敢那样肆无忌惮的伤她,因为她是知道的,麟儿表面虽然总是面无表情冷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她却有着一颗比别人更敏感更纯粹的一颗心。

      沉默了一会赤练掬起地上的细沙“这些沙子如此渺小无力,只能随风沉浮而身不由己,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会飘向何方。但是我却一直觉得,即便是微不足道,即便外面的风云变化都与它无关,它总还有存在的理由,也许这......才是流沙的真正意义。”

      “你要知道,情之一字最为伤人”

      “那又如何?”冷哼一声白凤桀骜的说道

      “有了牵挂,自然就不再自由不再强大,原本乘风而去的鸟儿被困在了笼中,患得患失”

      “......”

      “爱之一字本就辛苦,但是不爱更是痛苦,你......好自为之就是”

      浮浮沉沉,真真假假,这世道......原本就是一场残酷而虚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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