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微凉》木槑槑

3、第 3 章

　　我承认，我失眠了。躺下来好久，翻来覆去，脑海里要么是李亦，要么一片空白，最后还是选择打开了台灯，穿上拖鞋去洗把脸。定是这该死的咖啡，搅得我一点睡意也没有。开着空调的房间已经没有了冬天的气息，我心中的忧伤排山倒海袭来，没有意思快活，都分手了，净想这些有什么意思。借着手机幽暗的光，打开了窗户，给自己倒一杯热茶，也不开灯，就这漆黑打开了电脑。
　　突然间，整个客厅亮了，是江衍。依旧面无表情，侧着头，黝黑的的双眼困倦的盯着我。
　　我说，抱歉，吵醒你了。却丝毫没有内疚。
　　几秒钟的寂静，我以为是他发火的前兆，哪知道他实在幽默，有点儿小慌张。
　　“吃蛋挞吗？”
　　我愣住了，有些意外和语塞。只是机械性的扭着脖子看他从冰箱里取出了蛋挞和牛奶，放入微波炉，又机械性的扭着脖子看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从始至终都未说一句话。抱歉，当时我的大脑真的停止运转了，直到听见“叮”的一声。
　　那个人，叫江衍是吧。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正在思索刚刚目睹的一切时，嘴巴里突然尝到了有点微凉的咸，原来除了自己，其他人都知道自己的脆弱。
　　那一晚，我挤在床的一个角落，身子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面，睡得异常安稳，并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李亦对我咆哮，拳头用力的撞击着墙面，狰狞的看着我祈求我别再折磨他了，而我则是一脸自嘲，微微的扬着嘴角，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笑我自己。只知道最后我们在争吵，越演越烈，直至李亦的消失及我一下子来到了海边，梦境就是梦境，总可以从一个场景毫无征兆的切换到另外一个场景，而梦中的自己一点也不会觉得突兀。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斜坡上，一直定定的望着大海，天空不蓝，而是一种惨淡的白。我一直不太喜欢白色，有人说它纯洁，我却觉得白色太脆弱了，很容易被染脏。而现在，看到白色的天空却一点也不反感。我看着沙滩上嬉闹的人群，以一种欣赏的姿态，看见其中一个小点慢慢的放大，是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在向我跑来，远处的大海突然雾沉沉的，阳光似乎全都被那个身影所聚集。我极力睁大眼睛，看不清，又眯起眼，还是看不清，等他走近时，我却醒了。
　　那个人不是李亦！这是我醒来的第一句话，自言自语，却如此的坚定。
　　清晨的阳光其实是最舒服的，而我在阳光中看到了江衍。江衍喝着牛奶，看见我出来，突然紧张起来，急急忙忙咽下牛奶，气息有些不平的背过身不看我。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不探究，但心里有些不快，就好像摆在自己面前的鲜美奶油汤上突然多了一坨不知谁弹得鼻屎。我连忙止住自己的想法，不然我实在不敢保证我能继续我的早餐。
　　吃点面包吧。江衍红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