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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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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世界上有一种树木,无叶无根,半尘土半飞扬,外枯黄外纤绿,一出生一死亡,没有希望没有绝望。
你告诉我啊!
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树呢?
云雀恭弥站在刚刚结束战斗的最中心。
风刚刚卷过残云,留下稀稀落落的灰尘。
云雀丢下金属的浮萍拐。
浮萍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血渍。
一点点的,像是在雪地上滑落的梅花。
一点也不美。
他垂下眼帘,面容冷漠,眉梢上挑。
“真是难看。”
他的浮萍拐从来不粘上任何女人的血。
从来不。
因为如此,任务需要杀掉女人的时候,那一种娇小的像花一样的生物。
云雀从来不近战,而是用枪。
一枪毙命。
一颗子弹毫无痛苦的送走一条人命。
值不值?
值。
他躲在木桶里的瑟瑟发抖的屈辱。
任何可以回忆起来东西都会抹杀。
握紧像柔软棉花,然后被里面藏着的针伤的体无完肤。
针刺一般的疼痛。
即使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恍若就发生在昨天。
伤口都还是新的,还没有长出粉嫩的新肉,还没有结痂。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伤痛,早就过去了吧。
过去了吗?
他晃晃头,然后沉默。
他仿佛在这里等待着同伴的到来。
不。
不对。
“他云雀恭弥没有同伴”
不知道是谁说的。
当云雀听到这话时候,只是挑了挑眉。
“要和人好好相处啊”温柔的女子,浅浅的笑。
“不要”幼小的云雀撇撇嘴。
云雀扬了扬眉,千年不灭的冷,在这一瞬间冻结。
然后。
那个人。
给云雀。
给云雀恭弥。
给云雀恭弥跪。
给云雀恭弥跪下。
给云雀恭弥跪下了。
后来云雀表示,他只是没听清楚而已,要对方再说一遍罢了。
所以说,这是气场问题吧。
话说,再说一遍也很惨吧。
他眯起眼,半惬意半享受。
哗哗的风吹过眼角。
冰冰凉凉的。
不知道是谁的泪还是融化的雪。
他闭上眼。
然后他张开手臂,做出蝴蝶飞翔的动作。
缓缓煽动自己笨拙的双翅。
“如果蝴蝶折断了翅膀会怎么样?”云雀自己问自己。
只是不能飞而已吗?
还是少了一场在大西洋北部的飓风?
他仰起头,望向天空,柔柔软软的灰尘飘舞。
云雀想起了在电视上曾经看见过的成片的绿树,它们枝叶葱茏,叶子洋洋洒洒,散发着生机,那时候阳光细软。
这是参天的大树啊。
可惜的的是树干早已被白蚁蛀食。
木质部已经慢慢进入白蚁的肚子。
所以啊,只要轻轻的一推。
看似粗壮的树木便会顷刻倒下,激起百鸟纷纷扬扬。
纷纷的白蚁倾巢而出,像铺天盖地的鸟群从夕阳下飞过。
准备从大树的根部入手的芝麻一般的白蚁啊,让我来摧毁你们吧。
有将参天的树木连根拔起的野心。
蝼蚁们,我其实很欣赏的。
这种飞蛾扑火的自残。
这样无双的壮举。
开玩笑的。
属于直升机机翼旋转特有的金属声音从高空中传来。
轰隆隆的。
云雀眯了眯眼。
世界上有一种树木,无叶无根,半尘土半飞扬,外枯黄外纤绿,一出生一死亡,没有希望没有绝望。
你告诉我啊!
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树呢?
死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