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心中的故事》霭微

11、德国

　　在德国的日子很充实，虽然刚去时大家都不习惯与一个十岁的孩子共事，但很快我就得到了大家的信任。有实力在哪里都可以得到承认的。有点想家，想爸妈、哥哥、小优、景吾……才发现，原来我对他们的依赖已经这么深。前世的我是个要求自己少牵挂的独立女孩，离家万里去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城市读大学，又飞跃重洋独自留学国外。习惯了独自一个人，习惯了事事自己解决。因为知道，到最终我到底还是只一人的，没人能陪我到天荒地老，自己始终孤独，在这个到处是人的星球。可是在这一世，我对家人、朋友有了那么强的依赖。心中不知是喜是忧，还是有了那么那么深的牵挂。

　　汉斯——邀请我做访问学者的老顽童教授哪里有大量关于急性神经炎的数据，足以构建精细数据库，这让我欣喜若狂。在汉斯的帮助下，数据库很快就建立了。我不满足，将数据仔细分类，编写一个简单的诊断治疗软件，只要输入病人的几个数据就可以给出依照过去病例得出的诊断结果。汉斯对我的软件及其感兴趣，在他的支持下，我用三个月时间充实了这个软件，并在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开始临床实验。实验历时六个月，大获成功。发表在著名的医学杂志上，反响可以用轰动来形容。慕尼黑大学也由此授予我博士学位。

　　在这一世，仿佛这就是为我准备的世界。无论是什么，只要我想要，我都会得到。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只有甜味的人生，会蛀掉多少颗牙呢？

　　我在德国呆了一年，比预期长了一倍，虽然给爸妈哥哥电话里讲的是项目未完成，但实际是因为我来到德国第三个月景吾的来访。

　　景吾在我最最思乡的时候来德国看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我开心极了。虽然来德国以后景吾每周都会打电话给我，可他能来实在让我兴奋的无法形容。我已经认识景吾四年了，他就像我的家人，像是我的另一个哥哥。这一世我最最重视的就是家人，景吾也是我最重视的人之一。

　　机场接机，景吾见到我，静静看着我，好一会，轻轻抱住我。

　　“景吾，我好想你们。”

　　“小丫头，没你在身边，我还真不习惯。”

　　“我也是。优子在这儿好想好想大家。”

　　景吾来德国三天，最开心的是我。来德国已经三个月了，基本都泡在试验室里。虽然在心理上我已是个成年人，但毕竟是第一次离家万里，独自一人。有景吾在，很开心，很安心。

　　景吾带我去了新天鹅堡(Schloss Neuschwanstein)。这座路德维希国王二世(König Ludwig II)的童话宫殿是按照中世纪的骑士城堡风格建造的，是我上一世就渴望的地方——幻想中的公主与王子幸福生活的城堡。

　　但景吾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不在焉的。问过他几次，都被敷衍过去。后来，跟哥哥通电话时，隐隐约约提到，迹部家要联姻了。难怪景吾的心思老是不在这里，大概是飞到未婚妻身边了吧。

　　大概被我的诡异眼神看的发毛，景吾瞪我一眼，逼问哥哥告诉我什么消息。

　　“呵呵，怪不得这几天心不在焉呢，原来心都飞回去了。”

　　“哼，我只是工具而已。”

　　看着景吾的郁闷表情，我也不太开心。

　　“按照你们家的情况，让你自由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你就这么不喜欢你的联姻对象？”

　　“如果是你的话，我二话都没有。”景吾玩笑着说,“可联姻对象是藤堂家。”他的脸沉了下来。“哼，还说给我几年自由，让我15岁再订婚。”

　　“是资产大部分在泰国缅甸的藤堂家吗？”

　　“你也知道？我以为你不理这些企业家族什么呢。”

　　沉吟半响，“景吾，你这婚订不成。”

　　“莫非你要抢婚？”景吾玩笑着说，眼里却隐隐闪着希望。

　　“你拥有迹部家多少的股份？”不理他的玩笑，我正色问。

　　“出生时是10％，订婚后是15％；继承人成年是30％。怎么了？”

　　“回国之后用即将订婚的继承人身份向董事会提出，将你家在东南亚的生意撤资。”

　　“什么？跟藤堂家联姻就是为了借助他家势力打开东南亚的市场。这么做不是明显跟家里对着干么？不会成功的。”

　　“我知道。而且这样一来你家里对你的管制恐怕会严厉很多。”我叹了一口气。“不过景吾，你知道吗，我家已经开始从东南亚撤资了。”

　　“若不是你家留下那么大的市场空白，我也不用跟藤堂家联姻。”景吾气哼哼的说。

　　“撤资的企划案是我提交的。”我微微笑着，可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什么？你怎么会对董事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我已经拥有幸村家30％的股份了，再加上哥哥授予我代理的15％，我才是最大的股东。”我叹口气。“而且这几年幸村家在政治上得到的优惠，大多是因为我给税务机构编的软件得到的。幸村家近四年的利润大都是我赚的，他们怎么会跟财神爷过不去呢？他们都知道我这么做一定有我的道理，就算是错误的决策，也可以借机接手我和哥哥名下的股份。”看着景吾的眼睛，淡淡笑，“何况就我名下的资产而言，幸村家不过是九牛一毛，我就是微软和英特尔的第二大股东，联合基金会的主席。就算赔钱，只要我想，又有谁会说个不字？”

　　景吾已经目瞪口呆了。“天哪，小丫头，你是说你是联合的主席？”他深吸一口气,“不过什么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都是可能的。除了你家人，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

　　“爷爷和哥哥都知道，所以他对我及其放心，爸爸也只是知道我名下的钱不少而已。我一般是通过电话开董事会，你是真正知道我身份的第三个人。”

　　“那么说你要插手东南亚的事？”景吾反应过来了。

　　“东南亚的事自然不必我操心，看情势已经很脆弱了。有人插手，不推波助澜一下就太亏了。而且那里的产业我大都转到中国大陆了。”喝了一口茶，我淡淡的说。“唔，景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迹部家在东南亚吃个大亏在所难免。不过若你趁势接手迹部家，就不会再有人把你当作联姻的工具了。”

　　“怎么找我呢？”景吾苦笑。“我在家里没有什么实权，名下资产不少，可以动用的却不多。自保都难，怎么帮你？”

　　“景吾，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是除了家人外我最亲近的人。你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从不看重，很少关心。当初在幸村家外创出一份自己的事业主要就是不想让幸村家把我和哥哥绑死了。根本没想到会搞到这么大。”徐徐叹一口气，“我这辈子只是想自在地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景吾，你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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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每天晚上与哥哥的通话中，我告诉他对景吾的邀请。

　　“优子，”哥哥温柔的声音传来，“大概你会失望的，迹部不会接受你的合作。”

　　“为什么？”我很吃惊，哥哥居然得出这个结论。我很相信哥哥的判断，但我不明白。“这是降低迹部家损失并且掌管迹部家的最好机会，为什么他不会接受？”

　　哥哥沉默了一下，不高明的转换了话题，我也很知趣的不再提了。

　　我知道，景吾除了跟我合作，别无选择。只有跟我合作，他才能把迹部家即将到来的损失降到最低，而对于他自己，也可以摆脱联姻工具的尴尬身份，真正插手本家事业。去过迹部家做客，掌握迹部家实权的迹部老爷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景吾有他自己的野心，不会甘心做个联姻工具，长久屈于人下的。可是哥哥的判断几乎从来没错过......罢了，明早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晨，景吾带着重重的黑眼圈跟我一起吃早饭。像往常一样，他很体贴地给我的牛奶加上蜂蜜，剥好鸡蛋，分开蛋清蛋白，把蛋黄轻轻放进我的牛奶中。—— 也只有他和家人这么宠我了。

　　“优子，”
　　“嗯？”
　　“我，”景吾呼出一口气，“我不能做你的合作伙伴。”
　　微微蹙起了眉尖，“唔？”
　　“我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掌握迹部家。”

　　停下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哥哥说得果然没错呢。果然是立于顶点的骄傲，不肯接受别人半点帮助。”苦笑，“本来以为联合这一摊子过几年可以甩给你，让我过逍遥日子呢。”

　　“给你哥哥不也一样吗？”

　　“这不是哥哥真正感兴趣的方向啊，可是景吾就不一样了。不要骗我你对这不喜欢。我可知道你7岁就完成第一笔投资了。”

　　“是这样又怎么样，我要......”景吾有些不自在地转过眼神,优子，我要凭自己的实力站到跟你同样的高度。只是，恐怕到了那时，你已经朝向别的目标了。景吾苦涩的想。

　　那年夏末，我的软件正式进行临床实验的时候，索罗斯带着量子基金以及大量不明资金席卷东南亚。泰国、缅甸、韩国、乃至日本的某些行业都损失惨重。泡沫经济彻底摧毁，而我在德国，为量子授权了大量资金，赚了一大笔。当金融风暴席卷到香港时，按照我们当时的协定，我撤资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专心于我的项目，我知道，时间剩的不多了。哥哥大概是在冬天发的病，时间越来越近了。

　　就是那几个月的工作让我在医学界的声名大振，大概是从那时起，Ivy Seiichi这个名字成了每本医科教材绪论中必不可缺的例子。谢天谢地，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