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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   “滴——滴——滴——”
      初夏的暖阳映照在白色的窗台上,阳光闯入这充斥着白色的房间内。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砖、白色的床饰……无一不被温暖的阳光照耀着。
      特护病房里,只有一个女孩安静地躺在乳白色的床上,盖着薄被,安静地沉睡,没有护工也没有亲属的作陪。病房内静谧得只剩下心电图规律而沉稳地波动着。
      “姐姐,今天院长阿姨教会了我一首歌,院长阿姨夸我唱得好听呢!我唱给你听好不好……”孩童稚嫩的声音似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姐姐姐姐,你看!这是我和小杰在海边堆的城堡!老师帮我们拍下来的,是不是很棒?院长阿姨说城堡前面这条叫做护城河……”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漂亮。姐姐以后要常常对着小凌笑哦!”
      以凌……
      “姐姐,我想爸爸妈妈了,他们怎么还不来接我们回家?”
      “以墨,好好照顾弟弟,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们……”脑海中回荡着沧桑的男声,带着浓浓的歉意与悔意。
      “姐姐,我长大了,现在换我来保护你……”
      “姐姐,我是不是已经成为你的包袱了?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能离开你,请你、求你不要把我送到那个人那里去好不好?求你……姐姐……”
      “好好照顾弟弟……”
      “我不要离开啊,姐姐……”
      “姐姐……”
      “以墨……以墨……”
      谁?是谁哭喊着不要送走他?是谁,如此痛心地念着我的名字?我的心,又是被谁揣着,肆意地蹂躏?
      声音在女孩的脑海中交织回荡着,似乎遥不可及,又好像尽在咫尺,凌乱,没有顺序。脑海中的片段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密不透风地罩在女孩的身上,压迫她,令她无法透气。
      爸爸……以凌……
      “滴滴滴滴滴……”
      电子屏幕上的曲线突然剧烈起伏,心电图开始疯狂地叫嚣着,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病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如纸,柳叶般的秀眉紧紧地蹙着,痛苦与不安写满了她清瘦的面容。原本置于身侧的手,无力地揪着乳白的床单。
      “以墨,今天……以墨!”主治医生打开病房门,准备进行例行检查时听到了机器刺耳的声响,原是带着笑容的他顿时瞪大了双眼。
      “快!动作快点!通知安排409号好病房患者手术,叫护士过来帮助急救!”主治医生急切地吩咐着护士、
      “可是,驰医生,您三十分钟后安排了一场手术……”护士犹豫。
      “办公室有其他医生!先安排她的手术,出了什么差错我来负责!”
      “以墨,你不能有事!我不许,我不许!你听到了吗?谁允许你放弃了?要坚持住,求你……坚持下去……”驰医生眉头紧锁,在心底歇斯底里,但无法在众人前崩溃,眼前的情形也不允许他崩溃。
      女孩依然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痛苦,而脑海中的场景此时切换到了另一边。
      “阿睿,你说一个人如果突然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她的亲人、她的挚爱该怎么办才好?”女孩空灵的嗓音仿佛在耳畔徘徊着。
      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剪影,似乎紧绷着脸,对女孩的问题不置可否。
      “若是我,要么就把这个人当作是此生最美好的回忆,珍藏他,要么就忘了他。人生的过客来去匆匆,只不过他停留在身侧的时光较别人长了些罢了……”女孩美好的声线再次波动着。
      “嘀——!”
      电子屏幕呈现出一条平直的直线,不再起伏。
      “以墨——!”
      阿睿……忘了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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