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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 当听到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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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彻把嘴唇咬到流血,或者在痛苦与快感轮番侵蚀着感官的时候不禁流出眼泪,那人总喜欢捧起来轻轻柔柔地舔尝。他用这样的方法,想把彻的一部分变为自己的。
在修的世界里,爱,似乎是唯一不能被左右的东西。每当黑暗降临,他就像童话中寂寞的火龙,点燃这城堡里所有的灯,也照亮不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双冰冷的黑眼睛,威严而无生气,深邃得如同古老的星空,具有摄人心魄的魔力。记得彻第一次见到修,是在克雷勒夫人著名的四月庭院茶会上,初夏午后的阳光里,那双眼睛看得彻心里一凛,没来由地觉得寒冷。
而修却说,那是在继母的葬礼上,彻把白玫瑰轻轻地投到母亲的棺盖上,表情淡然而又忧伤。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眶里却没有泪。修知道,他美丽的继母在嫁给父亲之前,曾经有过一段七月暴风雨般狂热的爱情,后来年轻人应征去了前线,就再也没有回来。再后来,父亲遇见继母,把她娶进门。不过那都是从父亲的书信中和偶尔来送东西的仆人口中知道的。从十年前母亲去世时起,修为了避开家里沉郁的气氛,应征去了前线,后来竟一直呆在那里了。下士,中士,上士,少尉,中尉,上尉……修从一个小小的士兵晋升到中校,用了刚刚好十年的时间。这期间父亲来过三封信:第三年得知他在一次A级行动中负伤差点丢了半只肺后写信来叫他回去养伤。第五年来信告诉他再婚的事情。第十年,继母遇了车祸,父亲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决定搬去乡下的别墅住,入教会潜心于宗卷之中。于是召他回去主持家业,并嘱咐他照顾好他那个异父又异母的弟弟。
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弟弟,修不得不说有些许的好奇。到家那天下着细细绵绵的雨,继母入葬,来迎接他的父亲憔悴得有点失神的表情看到修的眼里不禁有些嫉妒。和他拥抱过后,父亲带他去了墓园,然后手指着彻说:“修,那是你弟弟。”
彻穿着黑色的礼服,站在寥寥的人中,像一只又坚强又脆弱的黑猫。仿佛听见父亲的声音般,彻朝这边转过头来,发现父亲,走了过来。父亲对他说:“彻,这是你的哥哥,修。”于是彻稍稍抬起头来,把视线从父亲的领口移到修的眼睛上,微微笑了笑说:“哥。”有那么一瞬间,修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彻苍白的脸颊上沾着些雨,透着若有若无的湿意,笑容亦显得朦胧又恍惚。修不由地抬起手来想拭去那些雨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只好伸出手去说:“你好,彻,我是修。”
修的手干燥而又温暖,带着一点点坚硬的粗糙,被这样的手握着,会有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心感。这是彻第二次见到修。不能不说,其实彻还是有点惊讶的,多年前,在克雷勒夫人的茶会上,那个据说从北方战线上回来养伤的英俊青年,那个举止彬彬有礼,眼神冷得让人退却的男人,竟是继父的儿子。是了,他们有相似的鼻梁,和同样淡漠的神情。不同的是,修比父亲还要高出半个头,眼神犀利,周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凛冽。当听到父亲说,要好好照顾彻时,修若有所思的看着彻,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