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庸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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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如果所有人都是大大小小的鱼儿，我也还会是一滴水，不管经过多久多久的漫长演变，我也永远只会是一滴水。
因为，你见过，一滴水会变成一条鱼的吗？
——
我长相平凡，掉进人海里就是被淹没的典型。
我成绩平凡，永远被老师忽视。
我几乎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擅长，但是什么都知道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罢了，让自己不至于和社会脱节。
我很懦弱，我承认，我很胆小怕事，我也承认。
我运气一般般，猜谜没对过，出迷会被人猜对。
有时候我也幻想过自己会变成电影里的女英雄，拥有飞天入地的异能，手里轻轻松松的拿着重量级武器，一发子弹哄翻所有罪恶。
那也只是想想罢了，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做自己永远达不到的美梦。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平庸至极，不是吗？
【不是。】
黑暗中，有这样一个声音在我心底响起。
——
我有一个朋友，和我比起来，她优秀的太多。
她面容精致，性格温和，知晓一切天文地理奇人异事。
她的成绩永远贴在成绩单上的第一位，无论什么问题问她都会得到满意的回答。
她温柔却不懦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朋友有难两肋插刀，虽然她的朋友也很少很少就是了。
她运气很好，吃方便面再来一包，没钱了就去买个彩票刮刮乐，花一个人的钱请我喝饮料。
她多才多艺，古筝琵琶钢琴二胡杨琴吉他素描油画水墨围棋象棋书写网游等等都有涉及，时不时参加大型比赛得到奖状。
她说只有我一个知心朋友，她和我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拥抱一起在夕阳下奔跑。
我是很喜欢很喜欢她的。
【不是。】
【这一切都不对。】
黑暗中，有这样一个声音在我心底响起。
我知道，我又幻听了，自从两年前醒来之后，我失去了很多很多记忆，时不时有声音在我心底反驳。
但是我只要记得她就好了，我记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永远不会害我的。
【不是。】
看，我又幻听了。
——
两年前我在一个平凡至极的房间里醒来，满目都是淡雅却普通的颜色和装饰，拉开衣柜，普通没有一丝亮点的衣服便出现在我眼中。
在我的一片疑惑之中，我看向了镜子里的那个女孩，普通，没有丝毫亮点。
有一个声音对我说，这就是你，平庸至极得你。
‘碰！’的一声门被撞开，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美的不似凡间物，手中拿着LV的单肩包，红润的脸上满是焦急。
“小雅！你没事吧！我打你手机很多遍你都不接！”少女急切的问候着我。
后来，我知道了她叫心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是公主，是女神，是我应该用自己的一生去衬托的娇花。
【不是。】
我的心头第一次响起了这个声音。
【你不是绿叶。】
是了，我不是绿叶，我只是污浊的泥土吧。
——
异变突起，我看着眼前熟悉的老师同学变成了一只只想要吮我血食我肉的丧尸。
“快跑！”她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转过头，看到了滔天的火焰。
看过很多小说的我想到，她果然是上天所眷顾的人儿，那就是传说中的异能吧？
后来，逃了出去后我发现她的脖子上竟然还有一个空间，里面青山绿水悠游自在。
她为了保护我，把我放了进去，我在里面，与世隔绝的过着生活，偶尔下水戏鱼，上树摘果。
好不快乐。
“小心点。”她在一片柔柔的笑，眼底对我却是一片羡慕色彩。
我不懂，她到底在羡慕我什么，但是她真的对我很好。
【不是。】
那个声音又在反驳我了，我已经能够熟视无睹。
【这些，本该是属于你的。】
我笑了笑，我不信。
——
她变得越来越强大，偶尔我透过水镜看向外界，都是她只身匹马的深入丧尸群。
我很崇拜她，哪怕她眼里一直有着一股畏惧，而且我也很好奇，看到那些丧尸，我为何丝毫不会害怕。
【因为，她的一切本属于你。】
看，那声音又响了，不过我不会去相信的，说那一切属于我？怎么可能。
她受了重伤，在仙泉里浸泡着，等她苏醒，她变得更加强大。
我说，我想出去看看，哪怕我在这世界上，只有她，没有别的牵挂，我也只是想出去看看。
她笑了笑，带我到了外界。
外界充满的血腥的味道，不远处正由一个衣饰枯槁的男子狠狠咀嚼着一大块蜡黄色的肉，我顺着看去，却是一具被刨开胸膛的尸体。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狠狠地皱了皱眉，我惊讶于我竟然不会感到丝毫厌恶或者害怕。
我才出去了这么一次，就遇到了丧尸群围攻，在她的保护下，我丝毫未伤。
只是被丧尸的血溅到了一滴罢了。
只是开始发高烧，肌肉萎缩罢了。
她为什么那么焦急的看着我？
“心洳！心洳你不要死！心洳你撑住啊！”她疯狂的摇着我，叫的却是自己的名字。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没事。”我扯着自己的嘴角，安慰她，“我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死了也没有什么。”
她抱着我，哭的更凶，在她的身后，还未死全的丧尸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向她扑去。
“小心！”我将她护在身下，真好，我也帮了她一次。
这是我第一次帮她呢。
【不是。】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我快死了，所以也满是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你帮过她不止一次，因为她的名字叫小雅，你才是心洳。】
我当成一个笑话一样听，但是脑海里却无法控制的翻滚起来。
——
【你愿意吗，将你的一切与她交换？】
一团黑雾之前，我牵着其貌不扬的女孩的手，满脸坚定。
“小雅，看我找到的，它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呢！”我听到自己这么说到。
“唔……唔……”身畔叫做小雅的女孩竟然长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连名字也和我一样！
【那么，你愿意接受交换吗？】
“我……会付出什么代价？”小雅诺诺的问道。
【什么代价也不用付出，所有的代价都只由你身旁的女孩承担，你只需要在交换之后保护她一辈子就可以了。】
“小雅，你还犹豫什么！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要让你成为公主！”我听到自己这么说。
“心洳……”小雅看着我，快要哭了。
“我……交换。”小雅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了下来。
我无法控制自己嘴角上扬。
【不过，我只能交换你们所拥有的一切表子，里子还是你们的。】
【还有，当这个叫做心洳的女孩死去之时，就是你们交换回来之日。】
【作为报酬，我会取走心洳的全部美好的记忆。】
——
“心洳！心洳！”小雅还在哭，滚烫的泪水滴在我的脸上。
我突然想问她，她是为了自己即将要死去而哭，还是为了我的死亡而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庸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