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要事 ...

  •   太阳悄悄爬上枝头,两匹白马在官道上奔驰着,一刻也没有停歇,一青一红,倒也为这冷清的官道添了一丝色彩。
      前面奔腾的白马突然急刹车,马上红衣人儿面对眼前四条分叉小径,拎着马绳,踌躇不前。从宽袖中掏出画好的路线图,细细的比对着,“念尘姑姑,你看这图中并没有明确这里的路线,我们该走哪一条道?”瑕儿该是刚刚勒马是花了些气力,说话的时候喘息声有些大,还带些急促。
      一直在身侧的人儿侧过身来,看了看瑕儿所指之处,片刻之后,淡淡开口道“这里你看到的画的是什么?”
      “啊?额,一条线。”似有所感,补充道“应该是指现在我们所在的这条管道。”
      “不错,但看得不够仔细,想得不够深入,这么说好了,这条路的特征是什么?”
      “直的。”瑕儿下意识的应道。倏地,脑子里轰然一闪,脸上是了然的表情。
      “说出来你的结论。”念尘语气中带着鼓励。
      “线路图中,画的是一条线,并没有横枝末节,况且,图中对此也只是一笔带过,也就是说这条道应是一条支路,走到底便是。”瑕儿慢慢吐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是笃定的语气。
      念尘点头表示认同,轻挥马鞭,策马奔腾,瑕儿随即跟上。一路上尘土飞扬,好不潇洒。
      已过去几日,这几日,衣尘过得也算自在,青霓服侍得还比较中规中矩。就是有一点,衣尘有些难以忍受,就是伙食问题。
      “青霓,竹汤,稀粥,这两道菜的确配来很清雅,但一直吃我味蕾都麻痹了。”衣尘无奈的看了看一旁有些理直气壮的丫头。
      “可是,念尘姑姑只教了我这两样啊,公子,青霓我也无可奈何。”青霓一副你不吃拉倒的样子,放下菜肴,立在一侧,做恭敬状,不再多做言语。
      衣尘正想说什么,“公子,阿婧来得好像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尝尝青霓的手艺,这竹汤我可是垂涎已久了,第一次品尝呢。”阿婧拾级而上,浅笑盈盈。
      “也好。”
      夕阳依旧依依不舍的躲在枝头上,不肯落幕,竹居里,衣尘轻拢衣袖,手中所执黑子,落下,答的一声,干脆利落,淡笑道“承让。”
      对面的女子无奈笑答“公子棋艺实在高超,阿婧实已黔驴技穷。”说话的女子,便是阿婧。今天,她头发没有束起,就这么随意散着,发侧别了一朵白色纯净的小花,隐隐飘有幽香。一袭白衣衬得她的皮肤白净亮皙,似有似无的酒窝更是增添了不少风韵。说话间,巧笑盈盈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罢了,今后你也无需来陪我对弈了。”
      衣尘揉了揉眼角,示意她收起棋盘,可以走了。
      “这是。。。”阿婧似有犹豫,脸上神情变幻了很久,咽下自己的疑惑,终是应道:“好。”
      青衣公子也不多做解释,静默着,望着竹居前的那片竹林发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自己的掌心,动作不自觉的放得很轻柔。
      衣尘回过神来,已是黄昏时节,自嘲般笑了笑,想起身回屋,却看到本该已经离开的白衣女子,却一直静坐在身旁,若有所思的样子。晚风习习,吹起她的发丝,别在发侧的白花,随风垂落,掉落在她的脚边,她也没有察觉。
      “阿婧姑娘,在想什么呢?”衣尘慢慢的走进,俯身拾起花,开口道
      没有回应。
      杀气,铺面而来的杀气,毕竟是听雨阁的老江湖了,阿婧立刻从遐思中清醒过来,神情满是戒备。
      “公子,阿婧姑娘,有杀气。”青霓从天而降,手执羽扇,满是厉色。
      “无事,青霓你先退下罢。”不温不火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杀气变得若有若无,不一会儿,便只剩下竹林沙沙的响声。
      青霓收起羽扇,手挥了一下,树林中传来稀稀落落的声音,脚步声也越来越不可闻,青霓便也顺势隐去身影。
      “嗯?公子,刚才这附近杀气很盛,可是待我回过神来,杀气却消失了,很是奇怪。”阿婧在一旁紧锁眉头,有些不安。
      “那是我逗阿婧姑娘玩呢。”衣尘浅笑说道,言语间并未有丝毫愧意。阿婧不觉有些气闷。衣尘似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弯腰放下手中的白花,置于棋盘之上,“你的花掉了。
      “我竟没有察觉,想来我。。。”阿婧及时刹住了话头,有些欲言又止。
      衣尘将阿婧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稍稍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阿婧觉得有些压迫,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静待衣尘接下来的话。
      衣尘也不再动作,提了口气,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漫不经心,变得认真起来“如今,念尘不在,我虽是客,但我有自信和你家主人关系是你们之中最为亲近的,想来有些事情我还是可以做主的。”话毕,便不再言语,似乎在等着对面女子回答。
      阿婧自然也听出衣尘公子这话的认真程度,思索了一番,整理了一下措辞,言简意赅的答道“的确是,是阿婧考虑不周,确实最近有一事比较麻烦,望公子定夺。”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夜色中不知名的生物不知劳累的叫着,纷扰了念尘的心。她们现在已经出了官道很久了,已经进入清河镇,现下在一家客栈修整。念尘烦乱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不知为何,念尘心中的不安慢慢浮现出来,占据着心房,也不知道前进的路上还有多少未知等着自己去面对。衣尘,衣尘,心里默默念了这个名字无数遍,那些不安才稍稍被压了下去。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怎么感觉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念尘心里思绪千丝万缕,睡不着,便下床,穿上鞋子,套上便衣,便下楼去了。
      “小二,上好的酒酿来一瓶。”念尘选了个靠窗的位子,打开其中一扇窗,状似不在意的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
      “来了,客官,你的酒。”
      “你们这儿大晚上的可真热闹啊。”念尘状似无意的开口说道
      “那可不是,本来我们这儿也不是这般闹腾的。你看到那边最高的地方了吗,便是我们清河镇的有名的烟花之地,最近刚刚来了一位新主儿,她可是我们清河镇的活招牌。那姿色,可贵了。自从她来了,慕名来我们清河镇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呢。对了说来这位奇女子还有一个特殊规定,听说她只在夜半三更时,打三更的时候,招待客人。还有….”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小二砸砸嘴,忙停住了话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想退下。
      念尘也不识破,心道这些信息足够了。便扔了一锭银子给他,算是赏钱,那小二便满心欢喜的招呼其他客人了。
      念尘转着酒杯,也不饮,洁白如银的月光洒在酒水上,粼粼如许。看来,这三更楼我是得去一趟了。衣尘,在未与你相见之前,我还懂得掩饰自己的想念,现在。。。念尘抬起手,轻轻摩挲着脖颈上那一抹红,心里柔情满丈。
      这夜,还是像往常一样,听雨阁里热闹非凡。篝筹交错,载歌载舞,一片喧闹。沁竹那小子说得还真不错,这里晚上还真的是女人的场子。但出乎意料的是,虽说这里唯一不缺的便是女人,但置身在此地,丝毫不觉得满是胭脂俗味。这一点,衣尘很喜欢。
      刚才在来的路上,阿婧已经将听雨阁晚上的营生讲与衣尘听,也道出了最近由于‘重头戏’的取消,引起的诸多不满。
      “重头戏是。。什么?”衣尘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想求个心安。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都是念尘姑姑一人操办的,我。。”阿婧直觉中觉得不需在向公子隐瞒,将自己所知说出来。不等公子有反应,便接下话头,一一道出近日心中所忧。
      “念尘姑姑走得急,也没留下应对之法,这事也没办不妥。前几日,我谎称念尘姑姑有传染病在身,不宜外出见人。可是不知是谁道出看见念尘姑姑出现在清河镇,这谎言也就很难圆起来了,阿婧实在是驽钝。”阿婧一口气说出这几日一直藏在心里的话,顿时感觉很轻松,言语间便坦荡起来。
      “阿婧,现下你先去做一件事,去竹居。。。。”衣尘与阿婧耳语了良久,阿婧虽不明所以,但也立即火急火燎的去依指令办事了。
      “苼儿,等我了了这边的事,我便去寻你,你这性子还是没变,有一茬忘一茬,我还真不放心,况且,你还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青衣公子喃喃自语,眼眸中满是期待重逢的喜悦。
      “公子,有帮女人在闹事,领头的人把矛头指向我们听雨阁了。”沁竹从门外匆匆赶来,满是焦虑。
      “你现在速去召集今天在场的女子,在主堂一聚,一定要好生言语。”衣尘慢悠悠的对身侧的男子说,似乎没有听到他刚刚报告的事端。
      莫非公子是暗示我置之不理外面闹事的,既然公子没有作以指示,我便先不管这事。沁竹心中暗暗思考了几番,先前的焦虑也被他压下去了几分,便面色平静的召集在听雨阁各处的女子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大堂聚集,大家交头接耳,讨论着今天集会在此的缘故。
      “公子,我取回来了,这有何用处?”阿婧喘着气,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消退,却也关心现在的情况。
      “你无须探究,先将这些锦绣罗衫,荷包香囊,拿出去,等我两炷香的时间。期间,你组织一次擂台赛,比文即可,形式什么的你自己定夺。”衣尘指了指身后崭新的衣裳饰品,略加思索就将自己刚才所想之法,说出来,言语间不容拒绝。
      阿婧颔首,退出房去,招来一直待命的沁竹,强势命令“你去翊楼将糖氏姐妹请来,就说听雨阁的阿婧有要事与之相商,一定要快。”沁竹领命,越窗而去。
      “这孩子,每次都跳窗,有后门的呀。”阿婧望着从窗边消失的身影,扶了扶额,紧绷的心情竟因这一小小的插曲有了些缓和。
      是夜,念尘喝酒喝得终有些乏了,便起身拢了拢衣裳,上楼休息去了,却看漏了街的那头追随她的,若有所思的目光。这天似乎黑得快了些,在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有谁在拉着那幕后的线,连黑夜都变得深沉不可捉摸起来。
      “各位姐妹,今晚,我们在大变身之前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惊喜,文韬武略打擂台,我们听雨阁承诺,胜利者有重磅奖赏。”阿婧换上了绿色罗衣,头发拢起别在一侧,飞上临时建好的台子,衣袖飞扬,揭开红布,红布随即落在地上。
      突地,阿婧解开外衫,随手一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帅气的劲装,足尖点地,借力腾空飞起,接住绑着红带子从空中掉落的棒槌,旋转着地,发丝也随之旋转,恰似谁的温柔。
      “这次的要求便是创意,不需要有很丰富的才识。姐妹们就各凭本事吧”阿婧话音刚落,咚咚咚咚咚的鼓声响起,激昂让人热血沸腾,鼓声刚毕,比试正是开始。
      翊楼门前,沁竹正耐心等候,不急不躁。说起这翊楼,面上是听雨阁的死对头,暗地里却是听雨阁的分支,而它的当家唐氏姐妹,是念尘的结拜姐姐。(这渊源后面一章解释)
      “是笙儿妹妹身边的那位什么竹的求见,看来是遇着什么难办的事儿了。”说话的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女儿家的媚态,却身着男装,偏偏这男装尽显身姿,将她女人婀娜的身材尽显无疑,倒也生出了别样的诱惑。
      在山夜镇,能将男装穿得如此魅惑的除了唐侺钰,还能有谁。说起这位唐家姐姐,那可谓是风华绝代,女人的优势她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偏偏她有个癖好,爱着男装,而这男装又不是一般的款式,是经她改造过的奇异样式,她穿出来即不失女装的娇柔可爱,也比一般女人多了一些英气。
      “那便随他去吧,事情由头还是待到了听雨阁再听便可。”在书桌前练字的绯色女子,手握毛笔,行云流水般比划着什么,隔着轻纱,朦朦胧胧,仿佛刚刚说话的人不是她。
      “呵,姐姐你越发懒惰了。也好,那便走吧。” 唐侺钰束起散发,手执玉笛,随手一挥,轻纱飘扬,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娇好面容,不施粉黛,却尤甚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娇小的身子缓缓从纱帘中踱出,绯色的纱裙,也遮掩不住那若隐若现的曲线,裙边点着点点莲子,步步生莲。
      在山水镇还有一位女子,唐茤钰,能将雪纺纱穿得让人血管喷张,娇柔得让人忍不住怜爱。
      “那便走吧。”唐氏姐妹走出门去,身后纱帘中的桌上,白宣纸上娟秀的字,写着“风雨欲来”,像是征兆,预示着今晚注定不会平静,一场风暴将会席卷而来。
      听雨阁,比试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听见身着黄色的衣裙的青裳清脆的声音响起,“第5题,先听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在某一个镇上,有个男人在外面喝醉了酒,他摇摇晃晃回家去。他一路颠簸至一家尼姑庙前,跌倒在地,昏睡不醒。在此时,有一个年轻的尼姑化缘回来,见他这般,便将他扶起,背进庵堂。这事不知怎地就传开了,被人知晓了,就有人骂这位尼姑□□,要将她沉塘。在这时一位老者听了,摇头说道,“冤哉,你们错怪人了。”“且听我说来,这醉汉和尼姑的关系就便如这两句是一般“醉汉妻弟尼姑舅,尼姑舅姐醉汉妻。”
      便请各位为这位尼姑解释一下她与这位醉汉是什么关系?”
      堂下聚集在一起的女子纷纷低头冥思,不少人脸上表明出来的是她们有答案了,但是很犹豫。时间便在沉默中一点一点流逝,“父女关系”糯糯的声音传来,众人都向说话的源头看去,不由地都倒吸了一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要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