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错再错》南风拂面

9、生病 顾秋生一个

　　顾秋生一个人收拾了书包，然后看了眼在场的同学，“钱不是我拿的，那自然是有人栽赃，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人在做天在看，纸是保不住火的，如果让我知道，我一定会报复的。”说完顾秋生笔直着身体，走了出去。

　　回到了家，她自己做着习题，实在是没心思做。只好拿出从陆爷爷哪里借的书，但是也看不进去。最后烦躁的给自己了一巴掌，强迫自己做了一套练习题，这才慢慢静下心来。拿出镇长给的安眠药，忍不住苦笑，这个药她不敢随便给妈妈吃，她现在对旁人更加不放心了，她早上就打定注意要自己试着吃一颗，确定只是安眠药，她才敢给妈妈吃。没想到遇见了这种事，如果让旁人看见了，岂不是觉得自己畏罪自杀？苦笑了下，吃了一颗药，也罢，起码自己今天能睡个安稳觉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果然没什么是不能过去的。顾秋生确认这的的确确是安眠药后，才小心的把药收起来。白天自己不在家，不能随便给妈妈吃药。

　　等她收拾好去学校，大部分学生对她指指点点，她只能装作不在意。白朗在教室外找她，她走了出去，“怎么回事？”白朗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但是他一点都不相信。

　　“算了，不想提。不是我做的。不过要谢谢你和你的心意。”本来昨天自己晚上上去找他，就是想谢谢他的钱，但是现在这个事情让她觉得太糟心，她一点都不想再提。

　　“说什么呢，我是你朋友，当然挺你。”白朗锤了顾秋生一拳头，“别多想，愚民都这样，所以我们要努力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去上课了，你也好好学习。”

　　等白朗走了，顾秋生走回座位，陆潜和其他人一样盯着自己，顾秋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相信这个说喜欢自己的人，她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她谁都不相信，谁都不想走进。

　　顾秋生还是一个人，不参加特训，她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兼职，她自己做冰糖葫芦卖，织手套，围巾，她生意不错，总是有学生过来买。有个小胖子总是买自己的手套围巾，她问小胖子怎么经常买？小胖子说“因为自己的手套和围巾老被自己弄丢了。”顾秋生这才又卖给他，她觉得自己过于小心了，谁会在针对自己呢？又有谁在意自己？

　　她不知道其实自己的怀疑是对的，小胖子买了围巾手套后就转手给了陆潜，然后可以拿到免费的糖葫芦吃。陆潜拿着这些围巾手套，都是小学生的，自己都带不了，他没事的时候会拿出来看一看，瞧一瞧。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等到这些学生被安排去市里参加考试的时候，学校安排了大巴，敲锣打鼓的喜气洋洋的把他们送走了。顾秋生一个人坐在大巴的最后的角落里，闭着眼睛，没有人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假寐。陆潜随后上来，他坐在另一个角落安静的听歌，银色的金属CD机可以反光模糊的看见那个人的身影，只有自己静静的注视着她，想走近却又有着距离。

　　到了市里安排好的酒店，女生只有他们三个，因为客源满了，酒店没有多的房间，所以他们三个住双人间。加床也没有多的床位和盖被，顾秋生就问酒店多要了几条浴巾，就把浴巾铺在地上睡，好在酒店空调十足，她估计盖着自己的棉袄和浴巾也能凑合。

　　白静云和陈银花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陆潜和周吉吉刚好过来问白静云明天的相关事宜，看见坐在地上的顾秋生，两个男生两个二话没说，回房间拿了一床被子给顾秋生。顾秋生不想要，但是陆潜和周吉吉坚持，“我们两个男人可以睡一起，盖一床被子。你拿着。”

　　顾秋生没办法只好拿着被子，一半垫着一半盖着，睡觉也很暖和。睡觉之前，她看了眼白静云和陈银花，“房间里有保险柜，如果你们有贵重物品请放到保险柜。丢了什么，概不负责。”说完就自己躺下了。把白静云气的够呛，这什么人啊？陈金花拉着她，她才忍住没有说什么。

　　而有着洁癖的陆潜自然也没有和周吉吉一起睡，一个人卷成一坨，把床上的垫被当盖被用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内心总觉的床单浴巾不干净，大清早的起来冲了个澡才心里舒服了点。

　　接下来就是考试，等结果。顾秋生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一个人去考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市里闲逛。她不想在空白时间去房间，她也没有要房卡，每次进房间都是在白静云和陈银花都在的情况下才进去。除了睡觉，她的时间都放在闲逛上，她在观察城市里的人都是些什么样子的人，看他们的穿衣，他们的说话方式，他们的行为举止，这些都让她觉得挺好玩的，这些陌生人让她轻松自在。周吉吉也曾好意的邀请过顾秋生和他们一起去商场玩，但是她拒绝了。和这些同学在一起，她必须做顾秋生。但是在这个街角的长椅上，她是nobody。

　　也许是坐的时间有点久，等她起来的时候，双腿有点僵。等走到酒店，发现大家都还没有回来。她就一个人溜达到了学校操场上，一个人无聊的瞎跑。她也不确定自己跑了多少圈，但是大汗淋漓的感觉很畅快。等她回去的时候，白静云他们已经回来了。听到白静云和陈银花的略带兴奋的交谈哪个男生帅，看样子她们下午玩的很开心。顾秋生没兴趣听她们闲聊，就走到卫生间洗澡去了，身上黏黏的不太舒服。

　　因为要洗头发，吹头发，她出来的时间有点晚。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白静云刚好从房间外回来。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白静云拿起自己的化妆包就进了卫生间，她刚进去，就气冲冲的出来，“顾秋生，把我的施华洛维奇的水晶耳环还给我。”

　　“什么？”顾秋生正在整理头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不要装不懂。上次报名费的事情大家还觉得是有人栽赃你，但是这个房间就我们三个人住，陈银花在楼下给家人打电话，就只有你在房间里。如果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偷了我自己的耳环吗？这个东西也就几百块钱，但是这个款式是我最喜欢的，挑了好久才找到这个款式的，然后让我爸爸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你如果不还给我，别怪我去找老师。”白静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神经病。我没拿，爱信不信。”顾秋生觉得自己烦透了，这帮人总是找自己麻烦，她不确定白静云是否是在栽赃自己，还是有人拿了她的东西栽赃自己。她不想理这些糟心事，“你说是我，就拿出证据来。如果你拿不出，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查。”

　　这个时候刚好陈银花刷了房卡走了进来，看见剑拔弩张的场面不免一楞，“这是怎么了？”自己不过就下去打了个电话，这两位又火药味很浓。白静云一直斯斯文文的，结果每次一遇到顾秋生就炸毛。等她弄清楚原委，不免叹了一口气。白静云也不想闹得不好看，就在陈银花的劝解下，最后委屈的息事宁人。但是两个人看顾秋生的眼神真的有些不一样了。一次是有人栽赃，但是一而再，再而三，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不要和小偷住在一起。”白静云不免有些闹脾气。

　　听到她这么讲，顾秋生穿好衣服，走了出去。这晚上她也没地方可去，就在酒店旁的肯德基坐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她觉得胃里有点疼，钝钝的感觉，她担心是大姨妈又要不按时间拜访，还好自己每天都随身带着卫生用品。

　　结果很快出来了，顾秋生，陆潜随其他高校一年级的学生一起去参加全国奥数竞赛，不过地点没变，还是市一中。因为考试就在第二天早上，所以其他一起来的学生就放一天假，等着他们考完一起走，没有提前回去。

　　学校随行的老师把陆潜和顾秋生叫来给他们讲解了下题目，然后就让他们自己自习。陆潜一直在旁做题目，两个人单独在教室里沙沙的写着。陆潜写完一套题，侧耳一听没听见书写的声音，难道她遇到难题了？他往旁边看过去，之见顾秋生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一侧，冷汗从她额头滴下来。

　　“你怎么了？”陆潜立刻跑了过去，在她身侧蹲下。看见顾秋生已经说不出话来，惨白的脸色，“你怎么不早点说？”想到这里陆潜立刻背起顾秋生，“别动，我带你去医院。”

　　跑到校医务室，医生初步判断是急性阑尾炎，让送到医院去。考虑城市堵车情况，而且医院也不远，陆潜就让校医务室的医护人员通知他们的随行老师。然后陆潜就背着顾秋生往医院飞奔而去。

　　等去了医院，这点正是下班交接的时间，急诊科的医生正在吃泡面，听护士说是急性阑尾炎就说先准备，不用着急，等他把饭吃完再说。陆潜看见顾秋生疼的说不出话，医生还在吃泡面，气不过想去拎着医生去手术室做手术。医生看他的样子，就笑了，“女朋友？这么着急啊。这是个小手术，等着一会儿两会儿的没事。不晓得做过多少个了，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这就去做手术了。”留下哭笑不得的陆潜，好在他随身带着银行卡，去窗口补办了住院手续。

　　手术很快就完成了，医生看着陆潜说，“你女朋友比你能忍多了，这看情况不是刚发作的，你朋友起码忍了一天多了，女的这么能忍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这再晚点搞不好真的会出事。不过遇见我鬼见愁啊，这算是没事了。”

　　晚上接近10点多，带队的老师才和同学们回到宾馆，听到有学生病了，吓了一跳，赶紧来了医院。听说没事了，这才缓过神来。但是一想到这估计考试肯定是没办法参加了，不免觉得可惜。老师看了下情况没有大碍就回宾馆去了。陆潜在医院坐了一夜，眼看半夜顾秋生要醒了，他立刻往床下一缩，顾秋生如果看见他，肯定会觉得愧疚，要赶他走。

　　顾秋生环视了一圈，就又睡过去了。按照医嘱，不让她喝水，陆潜只是用棉棒沾了水把她嘴唇打湿了。坐了一夜腰酸背痛的，看着到了打早饭的时候，他去买了份粥，医生说如果通气了就可以喝粥了。他在楼下遇见了周吉吉，周吉吉劝着陆潜去考试，由他来医院守着。陆潜有些不愿意。

　　周吉吉看了陆潜一眼，“你喜欢顾秋生吧，但是如果你放弃了考试，你就是害了她。不仅让她背着负担，而且学校知道了原因，你猜测同学会怎么议论她？”陆潜没有办法只好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再三叮嘱如果有事给自己打电话，这才回学校去参加考试了。

　　等周吉吉赶到病房，只看见零落的针头，顾秋生已经不在了。他想了想还是咬牙给陆潜打了个电话。陆潜接到电话后，这会儿刚刚坐的士到学校，立刻从学校跑出来想打车去医院，但是这个时候的士不好打，他就跑着去了医院。

　　周吉吉在医院找了一圈，还是没看见，这个疯子不会是去学校考试去了吧？等他赶到学校，果不其然听同学说看到顾秋生去考试去了。这才摇头叹了叹气。至于这么拼命吗？他看着自己拎着的两份早餐，忍不住冷笑。等他转身看到跑近的陆潜，他睁大了双眼，“你没有参加考试？她已经进去了。”

　　听到顾秋生去考试了，陆潜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考试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自然是没办法进场了。两个人蹲在学校角落把早上买的粥干干净净的吃完了。你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你一眼，两个人傻兮兮的笑了。陆潜不想让顾秋生有什么想法，就让周吉吉又买了一份热早餐等在考场外，而自己回到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

　　顾秋生考完出了考场，只觉得天晕地转，考试的时候她的状态说不上好，但是只能说自己尽力了。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了周吉吉的大笑脸和早餐。她有点低血糖，就结果早餐吃了起来，但是还是坚持把早餐费用给了周吉吉。周吉吉看着手里的钱，想着如果她知道陆潜没有参加考试，会怎么做呢？不免耸了耸肩，算了陆潜自然会找个由头混过去的。

　　陆潜后来说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加考试，梁老师除了觉得可惜也没有多说什么。对大家自然一番鼓励，对于顾秋生她当做空气，视而不见。不久考试成绩就出来了，顾秋生拿到了全国奥数数学杯竞赛的三等奖。学校兑现了承诺，奖励了伍佰元现金，但是因为报名费风波，学校没有大肆的宣传这次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