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华枭初火

3、拍卖会（一） 零穿着七小

　　零穿着七小姐准备的礼服，略有些不自在。他似乎还没完全习惯自己的身体，只感觉灵魂被关在一个陌生的躯体里，束手束脚，而他不小心丢失了如何操纵这具身体的说明书。
　　沙南走到他身边：头还疼吗？
　　剪裁优雅的黑色长裙，刚刚及肩的黑发衬得肌肤近乎苍白。沙南微微蹙眉望着他，语气说不上多么亲密，但透露出来的担忧恰到好处地安抚了他。
　　零笑了笑：好多了。
　　等在一旁的七小姐一脸不耐烦：那可以走了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不等两人回应，七小姐就跨步走下楼。
　　沙南也不多说，对零点了点头，便随七小姐一同下楼。
　　零边跟在沙南身后边四处张望。
　　这里是一栋二层楼的别墅，大且空。仿佛告诉别人房子未被遗弃般，在一楼的大厅处孤零零地摆放着餐桌餐椅，甚至还有餐具，齐备得诡异。房间颇多，全都紧闭房门，像是在死守什么秘密一样。
　　沙南：零？
　　七小姐和沙南已经在门口等着他。
　　七小姐娇声道：人家已经等不了了，快点、再快点。
　　沙南扫她一眼。
　　零急急走过去。
　　七小姐推开大门，外面的世界闯入他的眼前。
　　零想了想：……我不是被追杀吗？就这么出去没问题吧。
　　沙南弯了弯嘴角：有我在。
　　零心下一动，又微妙地觉得反而自己像是俗套故事的女主角。
　　七小姐连声催人：还不快点，司机叔叔已经急不可耐啦。你们好意思让司机叔叔等嘛，你们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丫，我人品那么好，就被你们给连累了。唉，我真是善良，想到司机叔叔要在烈日下等我们这么久我的心都痛了……
　　沙南拉着他，上车关门。
　　七小姐嘟着嘴坐到了副驾驶座，司机叔叔貌似真如她所说那样急不可耐，还没等她坐稳就行云流水般启动加速，直直地冲了出去。
　　七小姐狼狈地歪倒在座位上，阴森森地说：渣五，你是故意的。
　　司机叔叔无辜地说：赶时间呢。
　　……
　　零想了想，有太多不清不楚的事请了，于是他向沙南搭话：事务处理官是指？
　　沙南：其实也就是处理些杂务，萧煌有什么小事不想亲自去找不到人就丢给我。
　　七小姐扭过头：萧爷这次有个一定要拍下来的东西，希望你不要让萧爷失望。萧爷愿意丢给你些杂务也是你的荣幸。
　　沙南：啧，你好烦。
　　七小姐炸毛，侧过身伸手去扯沙南的衣领。
　　猛地一刹车，七小姐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摔去，脑袋敲在车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车厢里。
　　她恶狠狠地瞪着司机叔叔：渣五，你绝对是故意的。
　　渣五心虚：……红灯。
　　……
　　一车人在七小姐的怨气下总算是平安地抵达了目的地。
　　七小姐：渣五你在这待命。
　　渣五急忙狗腿地表示惟命是从。
　　七小姐：哼！
　　眼前是平凡无奇的别墅区中的一栋别墅，偏远且荒凉。在这种地方举办拍卖会？
　　沙南走上前去，按门铃。
　　——“谁？”声音从门内传来。
　　沙南：我们代表萧煌来的。
　　门开了。
　　正装男子恭敬地说：请出示邀请函。
　　七小姐不知道从礼服的哪里摸出了一张邹巴巴的卡片递给他。
　　正装男子不敢怠慢，检查了片刻，说：请进，请随我来。
　　屋内也显得普普通通，风格简洁的家具，没有多余的装饰。正装男子在一侧的柜子中输入密码，从中取出三副面具和牌号，递交给沙南：进入会场请戴上面具，竞拍时请出示牌号，若拍卖成功请当场清偿。
　　沙南：明白了，请领路。
　　正装男子微一鞠躬，领着他们走进书房，说：请稍等片刻。
　　他蹲下，拉开地上的一块瓷砖，输入密码。
　　只听轰轰的一阵巨响，书架旁的一块地塌陷下去，通往地下的楼道呈现在眼前。
　　正装男子：请戴上面具。若完成了拍卖，地下有领路人带你们从另一个出口出去，请不用担心。还祝各位一切顺利。
　　他又一鞠躬，退了出去。
　　七小姐把面具一丢，跨着大步，大摇大摆熟门熟路地走了下去。
　　沙南把面具收起来，也不戴，她看着零：地下湿气重，不知道你的身体受不受得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零乖乖地点了点头，跟在沙南身后走进地下室。
　　下了楼道，打开一扇厚重的门——
　　地下大有乾坤。会场相当大，能做四五百人，硕大华美的吊灯静静地散发着幽暗的光，简直就像是要开展音乐会。舞台安置好了，拉开帷幕好戏即将上演。
　　零借着昏暗的灯光扫视整个会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十人，各自戴着各式各样诡异的面具，坐得分散而疏远。
　　七小姐领着他们入座。沙南要准备竞拍坐在边上，零尴尬地被两人夹在中间。
　　沙南：萧煌想要什么？
　　七小姐撇了撇嘴：萧爷说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沙南了然。
　　七小姐不满地嘟囔：哼，我才不相信你能懂萧爷的一片苦心，要是你买错了我可不会为你求情的。想要我帮你求情嘛？来求我呀，求我呀。
　　沙南：你很烦。
　　七小姐再次炸毛，坐在她们中间的零无辜遭受池鱼之殃。
　　……
　　一个声音突然从会场上方的音箱传出。
　　零一愣：……外语？
　　七小姐甩了甩手：我也不知道是哪国的鸟语。
　　零：……
　　七小姐：萧爷啊，就喜欢把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丢给她。
　　零看了沙南一眼，她在认真地听着不愿露面的（应该是）拍卖师的（也许是）致辞。
　　七小姐凑过来，娇滴滴地眨着眼：想知道为什么不？想知道不？
　　零挪了挪屁股：……嗯、嗯。
　　七小姐摊手：她脑子好，做事也干脆利落。但是萧爷还是派我来监视她。
　　零：……监视？
　　七小姐又凑过来，飞快地抖着睫毛：想知道为什么不？想知道不？
　　零搓了搓手臂：……您请说。
　　七小姐瞟了沙南一眼，沉声道：萧爷不信任她。
　　沙南：闭嘴。
　　音箱里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沙南：拍卖会开始了。
　　舞台上的帷幕缓缓地拉开。
　　零新奇中略带紧张，他望过去，一个硕大的笼子出现在舞台上。
　　一号商品——
　　居然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