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捕猎 从最初的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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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月末
从定义域出来，只觉得身体被拗断一般的酸痛。暂且不提“重要部分”的不适，身上的关节因为过分的使用而痛楚。不，与其说是关节的痛楚，不如说是神经中枢的刺激还未平复。
这就是“定义域”：把中枢神经接入系统，把各种数据输入系统，借系统的各种刺激而产生反应，在模拟的空间里进行各种训练、争斗。系统的存在，跨越了地理环境，减少了损失和干扰。不过相应的，系统终究不能对个体的“暴走”做出准确的模拟，想要对生命做出完整的预测，现有的技术果然还是不够。在这样的系统里，无论是被斩杀成什么样，在现实中也只是相应的部位会疼上几刻而已。托这样的系统的福，在这个世界如果想踩在生物项上的话，只有擅长掌握元素一条路。
“真的做到了呢，S评！”琉拉住从“魔方”*里面出来的我：“还以为这次的训练要中断了。”
（*在进入“定义域”之后会产生一拳大小的立方体，离开定义域的时候会从膨胀的“魔方”里实体化。所以，把“魔方”丢到狭窄的地方可是很危险的哦！）
“啊？中断？”我不明所以。
“是啊，过了木月你就要去接受课程了。虽然我暂时没有事情，但是你的早餐还没吃，这个月都快过去了。”
抬头看看窗外，的确，草绿色的月光已经要完全变成明黄色了，木月即将结束，古月就要来临。
“那就是说，必须快点吃饭了啊……”
“嗯，第一次的捕猎……本来是想亲手教给你的……”
“捕猎？”至今为止，我的餐食都是被料理好了的，亲手……“杀……杀……”如果是活生生的灵在眼前，被用那种怨恨或者哀求的眼神盯着，一步步走近它，结束它的呼吸和心跳，感受它的猩红的黏腻粘在身上，然后为它的能否灵魂正常回归而担忧……
“杀生，没关系，不用有负罪感，这都是正常的。反正本来你每天吃的都是……”
“不一样的吧！”把双手举到眼前，无法抑制颤抖，恐怖的映像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
“呃……”琉伸出手，似乎是想扶住我的肩膀，但终究停止在半程。最后，她撤回手，转身走到门边的控制器，拉下手柄。“迟早要面对的，祝你好运。”那声音略有生涩，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的。然后挪步出去，锁门。
面对她离去的身影，我僵住的身体是那么的希望可以跟随她，可是这份许愿是徒然的。
屋子里的传送终端开始运转，熟悉的空间扭曲渐渐散去的时候，最先露出的是工色（紫色）的皮毛。耳尖到前额，再到圆目，它盯着我，发出呜呜的低吼。看样子并不是高等生物，因为用于表达怒意的并不是语言。
黑紫色的一团，比我略矮的四足猛兽正呲着牙警告我。兽并没有冲过来，但血腥却扑面而来。我断定它受伤了，在这样重色的皮毛上寻找伤处并不容易。我找的的伤口让我的瞳孔收缩，脊背发冷，不禁后退一步。那个伤口毫无疑问是致命的，在颈部的一道长长的刀口，不是很深，确准确的暴露了动脉，一旦带上这样的伤口，稍有不慎就会在打斗中血流如注。
是谁
如此残忍的剥夺了它生存的权力？
造成致命的伤势，却不折杀，至猎物于莫大的痛苦，玩弄它的求生欲望。让它狂躁，迫使它加速折损生命。
愤怒、痛苦、怨恨、绝望，屋子里的元素传达着它的心情。锐利的足爪想要扯开一切，锋利的犬齿想要撕裂所有，为了复仇，为了拿回被践踏的尊严，为自己生命的陨落而寻找陪葬。
手中握紧的匕首沉默着，能力绝对是在它之上，但是……
但是……
我是在救赎它。对，是救赎。为它减轻死亡的痛苦，濒死才会痛苦，这样延长它的生命也只会增加痛苦。
“一…一定是…这样是救赎……”
重复着，试图说服自己并不是因为满足口腹之欲而置其于死地。
“反正……反正肯定不能存活了……”
右手抽出匕首，双手正握，痛苦的摆出迎战架势。猎物的低吼猛然转为高调，举起利爪向我落下。侧身后退半步避过，下蹲起跳，交由右手反手持有匕首，干净利落的，直直刺入后颈，切断神经节点。
这是“慈悲”的做法，大概。
我杀了它？
我杀了它
刚刚还嘶吼的野兽现在静静的，一动不动。温热的，但是毫无生气。对，切断了中枢神经节点相当于斩下头颅，死了……也是必然的。
但是，这就是死亡……？
而且，我还说着救赎，说着尊重，说着慈悲的杀了它。
大叫，丢下匕首，恐惧的后退到了墙角，连门锁的动静都没有注意到。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我等到的不是野兽的复生，也不是安抚的双手，而是更加浓重的血腥。那种气味直直地扎在我的脑髓里，压抑不住的本能让我靠近血腥的源头，因为，是对于我来说最合口的暗黑之元素。
是饥饿，命令我上前。
琉站在倒下的野兽旁边，脚下是血泊，表情好像很复杂。尸体断掉的动脉正在放血，我觉得恶心。
‘好干渴’心里一个声音在低语
‘好兴奋’狂喜
‘好想快一点，快一点全部，全部啮噬掉！’叫嚣
那个声音交错回响，渐渐淹没了我的理智，‘是本能吧？’理智在离开前的最后的记忆。
古月正
“好了好了，真是难看的吃相……”
抬起头，敛双手抱胸倚在门边。我刚要说些什么，却先打了一个血气浓重的饱嗝。手中的食物已经被我在混乱中撕扯的不成样子，身上脸上都感觉黏哒哒的。
“走吧，上课之前先去洗澡。”
好后悔，为什么自己那样轻易的就抹杀了一个生命，为什么它那样轻易的就被自己抹杀了。
说着什么慈悲什么救赎，最后只剩下输给了本能这样无力的借口。想要许诺不在杀戮，可是如果不是杀戮，我又依靠什么生存……？
也许身体可以？
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用身体创造价值的课程在等待我。
这是第几次了，在别人的监视下清洗身体？短短2刻的经历，令我的精神极度疲乏。
“来，说说看，你们对‘性’的理解。”明亮的教室大小足以放下一个中量的祭坛。没错，这里是理论课的教室，被大致“拔掉獠牙”的雏会被安排课程与实习。每个商品都会有负责的教师，但是每个教师也有自己专职的课程。
教室里现在有一位教师和四个商品。
“是带给身体欢愉的行为。”跪坐在毯子上的孩子这样说着。他透着清晰的水属性，亚麻色的毛发披在背上，毛茸茸的尾巴是灰色的，大概是一只狐。
“嗯，不错。你的种族天生会享受这种行为。其他答案呢？”教师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佷……很舒服的……那个”跪坐在我右边的孩子，水色的毛发，肤色冷清，发出的声音怯生生的。
“没错，嗯…继续说。”教师鼓励着。
“老师……我……好害羞……”说着，通红的脸上清透的眸子还闪出泪光。
这都什么啊……
“呵，醉真是容易害羞啊，好好回忆一下，待会儿向大家汇报‘初夜’。你们两个呢？”教师把目光转向我前排的灵和我。
前排的灵看起来很瘦弱，他蜷作一团变得更显弱小，在并不冷的房间里他似乎是在间歇的颤抖，因为恐惧么？
沉默，还是沉默。
在教师打算放弃的时候，他说话了。
“杀戮。”
大家似乎都佷吃惊，教师不太自然的准备忽略他的答案，没有给评价，直接询问我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捕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