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千沐言

5、第四章节 你我不过红尘陌路，我不过你笑忘成书

　　“那你看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不知道，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那你今日便好好思量，明日再来答复我。”

　　还来不及等弱水回答，君子斐便不见了踪影。

　　一切如初，仿佛那人从未来过。

　　一切归于宁静。

　　只有弱水一直朝着那人来的方向，久久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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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刚刚到来的春天还是有些寒冷的，到来夜晚更是如此，但是就这样坐在小屋中，侧耳便可听见蛙鸣声。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不过如此。虽是离那丰年有些早，但却有着不言而喻的意味。

　　宁静。

　　许是因为午后君子斐的事，弱水有些沉默，不似往常那般叽叽喳喳，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也的确是孩子，所以很多事她并没有好好思考。也有可能是莫楚歌有些宠溺她，她便有些任性，虽然在做事上没有肆意妄为，但还是有些自私。

　　弱水看着静静坐在桌前，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笑意的莫楚歌，早就想好的措辞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像失声了般，喉咙干涩疼痛。

　　莫楚歌向来是善解人意的，因此他并没有忽视弱水的异样。

　　“小水，怎么了？”他一如往常，温柔似水，嗓音里带着如他人一般的化不开的温柔。

　　看着莫楚歌的一袭白衣，弱水有些恍惚，想起了同样身着白衣的君子斐。

　　明明是两个气质完全不同的人，但是莫楚歌那一身白衣总会让她想起君子斐。

　　兴许是从来未经这些事，也从未去过外面的世界，让弱水有些兴奋和迷惘。

　　“歌歌......”弱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

　　“恩？”莫楚歌有些疑惑这小家伙今晚的安静。

　　“就是......我想出去。”弱水的声音更小了。

　　“出去？白天还没玩够吗？”莫楚歌宠溺的揉乱弱水及肩的头发，没有想太多，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爱玩罢了。

　　“不是这个意思.....”弱水摆摆手，摇摇头。

　　“哦？”莫楚歌疑问。

　　“我......”弱水还是有些迟疑，却又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想去外面的世界！”

　　莫楚歌没有回答，目光移向远处，只因弱水眼中的光芒太过耀眼，他无法直视。

　　终于，还是要走么？

　　莫楚歌唇角依旧挂着笑容，但是却透着一抹淡淡的苦涩，让人看得心疼。

　　陷入了一片沉默。

　　弱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坐了半会儿，见莫楚歌依旧望着窗外出神，便自己爬上床睡了。

　　半晌，莫楚歌回过神来，看着弱水安静的睡容，不自禁的在她的脸上印上一个吻，没有半分私念。而后靠近弱水，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小水，再见。”

　　而后便侧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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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楚歌依在一块大石上，白皙的手中拿着一个酒壶，月光打在他的脸上，配着他那精致的容颜，徒生了几分苍凉。

　　他手里的酒壶里的酒有一口每一口的朝着嘴里灌，手臂起起落落。

　　“嗤”莫楚歌笑出声来，透着无奈。

　　“这酒还真是好东西！”说着又灌了一口酒。

　　这酒名百日醉，意为“醉百日，解百愁”不过是经商之道，故弄玄虚罢了，又怎会实实在在的醉百日？要是真能醉上百日，解了百愁，那也是极好的。

　　说起这酒的来处，不过是那日他想往常一样去人家游逛，只因怕那山中的小人儿无聊，便去南海取了一只精巧的海螺，搜集这世间的声音。途径一处商贾之家，那家的主人竟说他是什么活神仙下凡，硬要莫楚歌身上的一件东西作为信物，莫楚歌无奈，却想不过是个精神寄托，便拿了随身携带的东西送与这个商人，而这商人却说就这样收下也实是不好意思，便让莫楚歌到他家去选一样东西，莫楚歌也知道无功不受禄，为了安这商人的心，便随他去了，左看右看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好，瞧见了这壶酒，又听得商人吹嘘了一番，笑了笑，便拿着这壶酒回来了。

　　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难怪人间总是有些人嗜酒成性，也不怪了，酒确是好东西，能让人忘记一些东西，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是莫楚歌越喝这酒头脑越发的清晰，他十分清醒。

　　苦涩的撇了撇嘴角。

　　“你不过我红尘陌路，我不过你笑忘成书”许是在人间逗留太久，竟也沾上这恼人的俗世之气。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