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浩淼

18、暧昧

　　买完菜，柏晓就回了公寓。洗了个澡，准备洗衣服。看到洗衣机旁，原雪篮子里的衣物，想到中午原雪洗完澡，就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了，急急忙忙的连衣服也忘了收拾，于是就一起拿了起来。
　　家里虽然有洗衣机，但是柏晓不常用。她一直觉得洗衣机洗不干净，所以除了笨重衣服，其他的一直手洗。洗到最后，柏晓看着原雪的内衣纠结了，洗还是不洗。洗，太私人了，这样好吗？不洗，可只洗了其他的，不洗这些，她会不会误会自己嫌她？纠结着，柏晓已经动起手来。所以原雪来到卫生间时就见柏晓一脸纠结的揉搓着，再看到那是自己的内衣时，脸刷的红了。轻咳一声，“你、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柏晓还在纠结中，没注意到原雪，听到有人说话，顺口说“不行，不行，这太私人了”。
　　原雪看她嘴里说着私人，手上却没停，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又咳了一声，柏晓这才回过神来。柏晓看到原雪，手里还拿着她的内衣，脸也蹭的红了，支支吾吾说：“我、我闲着没事儿，买完菜，你有没回来，我洗了澡，看见衣服就洗了。你、你、我不介意。”
　　原雪红着脸又重复了一遍，“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啊，哦。我快洗完了，你、你不用管了。”说完柏晓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耳朵也热得出奇。
　　“那好、好吧，我先去做饭了。”
　　原雪走了，柏晓松口气，她没怪我哎，呵呵。呆了一会，柏晓弄完就把衣服晾起来。
　　厨房里，原雪脸上血红还没退去，思维也发散得很，嘴角抑不住上扬。甩甩头，稍作调整，动作就利落了许多。饭桌上，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柏晓毕竟情商低些，觉得也没什么，洗都洗了，怎么也是好心啊。不一会儿，那些不好意思就淡了下去，不去想了。
　　“你要办的那个展览弄完了吗？”
　　“啊，哦，没呢，明天就结束了。”原雪被从神游中拉回，“说到这个，明晚我可能会很晚回来，就不能做晚饭了”满是歉意。
　　“没关系，本来让你负责这些就挺不好意思的，你这么忙我还，我很抱歉的，要不……”
　　“没事、没事”原雪急忙说，好害怕她说以后不用了，‘家’会不会就此中断。“你不要多想，我愿意的。”低着头，原雪的声音轻轻的。
　　“哦，我之前在忙的那篇论文差不多也快完工了，整理起来就好，事情不多，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不用客气。”
　　“好”。
　　第二天柏晓向郑教授大概说了自己的论文方向，又听了听他的建议，之后就早早的回家开始着手论文的事。从中午就开始忙活，一直到晚上，打电话叫了外卖，吃完就又开始。直到脖子酸疼，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伸伸腰，收拾好东西，就准备洗澡睡觉。出来看原雪还没回来，发了条短信过去，拿着手机等了会儿，却没收到回复。不再等，洗澡去了，心里却多了些什么。出来时都十一点多了，看看手机还是没回信，打电话过去却是关机。有些着急，找，学校现在早关门了，去哪儿找。也许她和朋友出去玩了，这么晚，男朋友？想到这，柏晓心里有些生气，枉费自己这么担心。
　　盯着秒针看了会儿，柏晓慢慢静下来，却不困了。在沙发上干坐着，开着电视，心却飘走了。想着平时都是原雪给自己做饭，自己也给她做一次，算是回报。拿出自己最喜欢吃的宫面，做起来。等做完，盯着那碗面，这么晚了人家肯定都吃了饭了，多此一举。
　　这头原雪正生动的为一批批参观者讲解每幅作品的历史、背景，这次展览办得很成功，参观者络绎不绝，也拉来不少资金。等到结束都十点了，系主任特意点名留下几个骨干说要庆祝一番，原雪借口太累婉言拒绝了。下了车，原雪一瘸一拐的走着，顶着刺骨的风，突然有些想哭。进了小区，看到自己公寓还亮着灯，心里一股暖流流过。看看表，已经是一点多了，她还没睡？在等自己吗？这个念头让原雪又来了精神，加快了步伐。开开门，看到正端着一碗面，盯着自己的人。
　　其实柏晓看着那碗越涨越满的面越发觉得多此一举，就想把它倒掉，正端着碗要去厨房，听到钥匙插进锁眼开门的声音，什么也没想就直端着碗跑到客厅，看到原雪一瘸一拐的，“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穿高跟鞋站了一天，有些疼。你还没吃饭吗？”原雪听她关心自己，感动。看到她手里的饭，以为她没吃饭。
　　“吃了，”柏晓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面，有些不好意思“这是给你做的，不过你应该早吃了吧。刚想倒掉。”
　　“我还没吃”原雪鼻子有些酸，“正好赶上”
　　柏晓把碗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过来扶住摇摇晃晃换鞋的原雪。一边帮她换鞋，一边说：“那再等会儿吧，我重新帮你做，那碗面都涨了。”
　　“好”。
　　“你的脚都磨出水泡了，你现在客厅坐会儿，我先帮你消消毒，然后你再吃饭。”
　　“好”。
　　柏晓在自己脚上涂抹着，原雪看着她认真且小心翼翼的表情，感觉很幸福，眼睛湿润，之前路上的那些心酸，消失不见。
　　“嘶”
　　“疼吗？”
　　“不疼”
　　“没事，我已经把水泡扎破，又用酒精涂抹伤口，再用创可贴就好。”
　　“恩”
　　“好了，不要换贴，不然会引起细菌进入而感染的。你休息会儿，我帮你下面”
　　“哎，你就别动了”柏晓见原雪要起来，赶忙说。把面端给她，坐在旁边，看她一边吃一边嘱咐，“你脚上有脚泡，要多休息，不要总走动刺激它。”
　　“恩”，原雪把脸埋在碗里，不让她看见自己落下的泪。“忙完这次，直到下次的晚会，我都不忙，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哦，给我吧”柏晓接过碗筷，回到厨房收拾。
　　出来，原雪亮晶晶的眼盯着自己。“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哦，你没回来，电话也关机，有些担心，睡不着。”柏晓实话实说，原雪听了，心里歉疚的同时也有些高兴她为自己担心。
　　“展览开始手机就关机了，一直忘了开。”原雪咬着唇，“对不起”
　　“没事，来，我扶你回房。”又想起什么“不过，这次可让我担心坏了，可别有下次啊。”柏晓这么说完全是不想再体会心不上不下的感觉，只不过她却没深究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
　　“恩”，心里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