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问深情》季末~花未开

10、第 10 章

　　没几日，北冥檀华便将椒房殿里的钉子除了留下该留的人之外，其他的钉子都被一一拔除，以各种名目发配到慎刑司中，太子宫的女人再次见识到了新任太子妃的铁腕手段。
　　交泰殿——
　　大耀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姜寒卿坐在书桌后，食指轻叩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金峰宇高大威猛、冷酷无情，人称“冷公子”，是姜寒卿的亲妹姜雪羽的未婚夫，两人指腹为婚，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金峰宇更是深得姜寒卿的信任。
　　韩祈美如冠玉、浪荡不羁，虽为当朝宰相的独子，却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人称“玉公子”。
　　薛擎天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是姜寒卿嫡亲姑母的次子，作为姜寒卿的表兄，两人的感情自是深厚。撇去两人的血缘关系不讲，薛擎天本人满腹经纶、博古通今，是个相才，人称“雅公子”。
　　赵启清新俊逸、面如童颜，人称“小公子”，是当今太子太傅的长子，也是姜寒卿的伴读，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是能得到姜寒卿的重用，想必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一类人。
　　这四人是姜寒卿的四大心腹，同时四人也曾在绝情谷学艺过一段时日，与北冥檀华和姜寒卿也算师出同门，但是由于身份原因，四人更效忠姜寒卿，而疏远北冥檀华。如今虽然北冥檀华成为他们的主母，但是他们很清楚，他们和北冥檀华依然不是同一战线的人，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是敌人。
　　“殿下，洛京传来消息，魏明和北冥檀宗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宣明帝称病，将一切朝政都交予北冥檀宗了。”韩祈手上掌握着庞大的情报组织，专门为姜寒卿收集天下的秘密情报，“如今各路王侯隔岸观火、蠢蠢欲动，就等着北冥檀宗倒下呢，殿下，我们该怎么做？”
　　“北冥檀宗——倒是个难缠的对手，魏明要扳倒他恐怕不是易事吧。”薛擎天冷静地分析，说实话，他其实很是敬佩北冥檀宗，那位才貌双绝、惊才风逸的太子。
　　“魏明那只老狐狸也不易对付呢，北冥檀宗如今可是腹背受敌，不仅魏明想他死，各路王侯只怕没一人不希望他死吧？毕竟比起魏明，北冥檀宗要难缠多了，又是正统帝裔。”从赵启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主儿。
　　“谁说不是呢？可惜了，生不逢时。”金峰宇没其他想法，倒是为那位总是云淡风轻的太子殿下感到惋惜，他曾听北冥檀宗说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结庐于深山处，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可惜，他身为大庆皇太子，一出生就注定在争权夺利中倾轧，身不由己。
　　“我们的人怎么说的？以北冥檀宗的手腕，魏明没有理由能够占上风，连宣明帝都称病了。”姜寒卿一言点出关键。
　　“这——”
　　“韩祈，但说无妨。”
　　“据我们的细作回报，北冥檀宗为了他身边一个季安的侍卫才会落于下风。”
　　“季安？此人是何来历？之前怎么从未有过任何关于他的情报？”
　　“据闻，季安是宣明帝为北冥檀宗培养的死士，早年北冥檀宗回宫的时候就到身边保护北冥檀宗，两人一直就是很简单的主仆关系，所以才没有多加关注。可是这次看来，北冥檀宗与季安的关系不同寻常，自季安被救回后，北冥檀宗不仅亲自照料他，端茶倒水，还与他同塌而眠。”
　　“难道季安是北冥檀宗的男宠？”薛擎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北冥檀宗竟会豢养男宠吗？究竟那季安是何等人物，竟能得到北冥檀宗那样程度的重视？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有趣了。吩咐下去，关键时刻，利用季安牵制北冥檀宗。”
　　“诺——”
　　“但是殿下，若是太子妃知道了怎么办？她毕竟是大庆的长公主，是北冥檀宗的亲妹妹，两人感情又是那样深厚，只怕于我们的计划有碍。”
　　“无妨，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北冥檀宗的事有我们的手脚。而且，现在她光是忙着太子宫的女人就够焦头烂额了，沈天歆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姜寒卿有自信，北冥檀华现在无暇顾及北冥檀宗的事，“她现在一切在我的掌控之下，就是一个瞎子、聋子了。”
　　“殿下高明，难怪之前殿下要一下子纳进那么多女子，连沈天歆都封为侧妃，给予无尽的宠爱，原来在这里等着太子妃呢。”
　　“沈天歆有点小聪明，人又胆大，对权位欲望极强，这样的女人好控制，必要时，不是一枚好的棋子。”姜寒卿在看人这点上从未出错过，“而且，娶沈天歆既能得到沈家的兵权，有能在后宫培养一个对手避免北冥檀华一家独大，很好用不是吗？不过是多些赏赐、多些夸赞、多些好脸
　　色，就是无上的宠爱，有何难？”
　　“殿下说得是。”
　　“王对王，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殿下英明。”
　　多年后，当姜寒卿再回忆起今日的话，心中没有自信和冷酷，有的，是无尽的悔恨和懊恼。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让时间倒转，回到一切还未发生之初，他会早日明白自己的心意，也许，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可惜，世上最苍白的字眼便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