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翼 Ⅰ》tasya239

4、Chapter 4

　　音乐厅中。
　　阳光透过树叶，被分割成了一片一片的，星星点点地撒向空荡荡的座位席。
　　“唰”的一声，窗帘厚厚的,遮盖了窗子。
　　音乐厅中，顿时一片黑暗。

　　“她是怎么唱歌的？”
　　“就是嘛，五音不全的。”
　　“她是怎么会被选中的？”
　　“难道她用脸唱歌吗？
　　女生们眼睁睁地看着心中的白马王子把窗帘拉上，心中很不是什么滋味，不过也只能在背后小声地议论，他们可不愿得罪白马王子。
　　只是这个才刚来的转校生就把他们的少南给抢到了，实在是不甘心哪！

　　教室的灯又“刷得一下子全都亮了
　　音乐厅一下子又亮堂了起来。
　　琼少南的眼睛也亮的逼人，仿佛一只猛虎遇见一只兔子，正要一口吞之。
　　夏天翼刚从从黑暗中缓过神来，正欲抬头看他。
　　“啪”的一声，琼少南恶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桌子在他的手掌下痛苦的呻吟了一下，夏天翼的身子也跟着打了个微颤，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天翼，你在想什么？”
　　许久，琼少南的眼神慢慢地温和下来，从嘴角逸出了这样一句话。实在是不忍心骂她呀！可眼前这个家伙究竟发什么烧了？明明记得她唱歌是很好听的！
　　长久的沉默，她仿佛什么也不想说。
　　长久的等待，他似乎甘愿就这样等下去。

　　……
　　耳膜又开始隆隆作响，每当这时她的心总会被无穷无尽的痛苦噬咬着，过往的不堪回忆总会不自觉地逸上心间。
　　——
　　“唱歌？狐狸精会唱歌？”
　　“人家是狐狸精嘛，当然会了，不然叫人家怎么去勾引男人？”
　　“怪不得，唱歌也一副狐媚”。
　　“切，装什么纯洁？说什么公主？还天使呢！真恶心！”
　　“不知廉耻。”
　　“听说我们学校高中部还有一个男生喜欢他。”
　　“蠢男人。”
　　“就是！只有白痴才会喜欢这种女的。”
　　……

　　她，心底一片冰凉。
　　为什么？每一个与她有关的人都会被鄙视？
　　为什么？这是我的错吗？
　　她不能再害人了！
　　就像这一次。

　　“我不会唱歌，所以请你换人。”声音柔和如水，却划破了寂静。
　　“你不会唱歌？你没有骗人？骗人了就不是天使了哦！”琼少南笑眯眯地看着夏天翼。
　　“我，真的不会。”夏天翼惊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这句话是如何脱口而出的。她，真的骗人了？
　　“你真的不会？”琼少南再一次的柔声问道。
　　“不会。”
　　“你不是天使。”琼少南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我的谎言很荒诞吗？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的就被拆破呢？就像那一次骗郑琪说她不爱他一样的荒诞吗？自己是真的不适应撒谎吗？
　　可是我不是天使——你却没有说错。
　　“也许，我是魔鬼。”
　　她也许并不知道，她的声音疲惫得可以让他的心都累了。

　　放学后，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楼梯，在她身边不时地走过一群同学，总是三五成群的，有说有笑的，时不时地还打打闹闹。
　　这种热闹就更佳地凸现了她的孤单，其实孤单也未尝不好，从小到大，她在学校里都是形单影孤得像一只孤单落队的大雁。只不过过去几年还有一个人一直陪着她，给她安慰，给她希望，而现在呢？想到这儿，她也只是苦涩的笑了一笑。
　　他也离开了，什么都没了。
　　她也不知道，他离开的霎那，她自己是否有后悔，望着他的背影，她的心就已然在悄悄地冻结了，冰冷到没有了知觉，冰冷到尘封了泪水，冰冷到爱也在那一瞬间被冰封。
　　她只知道，没有了郑琪的她，只是父母手中的一颗棋子，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

　　远处的教室中，琼少南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画面，唯美得让他为之而沉醉，
　　——那个叫做夏天翼的少女此刻正徐徐的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
　　夕阳下，她的如玉黑发有如瀑布般倾泻于腰间。
　　眼神有些迷茫，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一种贵族之气，有些慵懒，却不失光彩。只是一身普普通通的校服，却在她的身上如同华装。背着一肩书包，背脊却仍旧笔挺，整个人身上逸出的是公主才有的高贵气质，永远的宁静而美丽。而在这样的宁静背后却又是如何的暗潮汹涌。
　　想到这儿，他微微地皱了皱眉。
　　是啊！这种心境，孤寂得让人寒冷；成熟得叫人惧怕；却又脆弱的使人怜惜。
　　只是这样的心境，决不该出现在一个这样的少女身上，这太残忍了。如若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者，也只有心如止水后才会有的心境，不，还不如是说心如死灰！
　　那种不相信任何人，又不愿伤害任何人，宁可自己受伤的心情，他只有在同父亲一起去与那些死刑犯交流时才偶尔看见过的。
　　那么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喂？是刘星侦探社吗？”
　　“喂？请问你是谁？”
　　“我是琼少南。”
　　“原来是琼少爷，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请贵社查一个人？”
　　“好，琼少爷请讲吧。”
　　“夏天翼。”

　　★★★ ★★★
　　晚上，女生201寝室似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天翼，对不起。”李娣的为声音很诚恳。“我不该这样对你的，得确，就算没有你，少……少南他，也不会喜欢我的。”
　　夏天翼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李娣的眼睛，淡淡地说了声“不要紧”，一字一顿，毫无感情，内心却有些担心，真的，她从那双眼睛中读懂了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就算有了这句‘诚恳’的道歉，可深藏不露的敌意往往更会致人于死地。

　　一旁的程偲和夏雪听了，都高兴得一笑。
　　“就是嘛！好姐妹怎么能被一个臭男人离间呢？”
　　“就是，这才像一个寝室的样子。”
　　……
　　寝室里叽叽喳喳的，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只有天翼一人依旧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塞着耳套，却不时地为李娣投过来的几个锐利目光而寒心。
　　原来，人心都是恶的。

　　“喂，是琼少爷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雷安默默地把电话交给琼少南。
　　“喂，琼少爷吗？”
　　“是我，请问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完，琼少也现在有时间过来一下吗？”
　　“好，那我现在就来。”

　　刘星侦探社中，
　　气氛有些压人的死寂。
　　“琼少爷，这些就是我们今天查到的。”金副社长缓缓地拿过一份资料。
　　翻开看的瞬间，他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微微抖动了一下。
　　“只有这些？”看完后，琼少南合上资料薄，皱了皱眉问道。
　　“琼少爷指的是什么？”
　　“她的校园生活。”琼少南直截了当地直奔主题。
　　“据我们今天的调查所知，她一直是稳坐年级第一，无论是什么事，她都能做到最好，曾经是全国少年组击剑冠军，还从师于太极传人陈沛山，曾获少儿歌手大赛一等奖，钢琴十级，……”
　　“哦？果然是天才少女。”
　　“还有很多，如果少爷愿意听的话，那我也可以讲，不过还有一件事很奇怪。”说到这儿，金副社长顿了顿。
　　“什么事？”
　　“所有调查到初二为止，似乎，有一股很大的权势隐匿了从初二到现在两年的空白时间。”金副社长依旧是淡淡的陈述，却听得琼少南一身冷汗。

　　坐在黑色的法拉利550加长型中，琼少南按了一下车窗的按钮，车窗缓慢降下。
　　夜晚，凉风像决了堤的洪水于一瞬间涌了进来，吹得琼少南一阵凉意。
　　再次翻看夏天翼的资料时。
　　那种感觉，他是说不清也道不明。
　　手指触摸过那些纸张，似乎是在触摸她的过去。
　　于是似乎离她更近了。
　　可是，似乎又是更远了，看着资料上贴着的一张报纸和那些私家侦探的调查
　　——夏天翼的生母竟只是一个酒吧女，而他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欧贝尼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而这个男人竟然为了地位和金钱而娶了一个富商的女儿，陈矫，而这个女人竟始终不曾怀孕，于是夏天翼依旧幸运得留在了父亲家中，可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吧！可假如有一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怎么办呢？会更加痛苦吧。
　　可如今，她快乐吗？想必这个叫陈矫的母亲绝不会好好待她，不然她也应该有些笑容，也不至于如此迷茫。
　　那么，即使这些已是定局，那么那两年的时间，那两年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琼少南轻轻地用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究竟能帮她些什么？那究竟是什么样强大的权势，以至于能以手抹去两年内的记忆，能让刘星侦探社也无法探究，肯定不是夏董事长可以做到的。至于权势之大，那么除了他寝室里的两个室友，他一时竟也想不到还会有别的什么人。
　　难道，难道是郑成？他一只泼自己冷水，还说什么她不一定是好女孩一类的话，可是他似乎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的。
　　又或者说是雷安，他总是一声不响，却总能做到静观其变。
　　究竟是谁，无论是谁，都不希望会是郑成或者雷安，毕竟他们三个从初中到现在就一直住在一起，就已经像是一家三兄弟了。

　　“我是一个很坏的人。”
　　“所以请你离坏人远一点。”
　　“也许，我就是魔鬼。”
　　“不，不可以的，我不是公主，我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
　　那种眼神，现在他完全确定了，不是高傲，而是受伤后的自我保护。他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心跳在每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是那么的强烈，她偶尔的一个微笑全都会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然而，只要她哭泣，那泪水就会如刀如剑刺入他的心脏。
　　真的，如果查出了那个给她伤害的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郑成也好，雷安也罢，只要是谁敢伤害她，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作为一个一直与法律打交道的人，他深知其中利害。
　　律师能拯救一个人，
　　但同时，他也可能毁掉的是一家公司，一个财团。
　　他只知道，他要让她欢笑，要让她幸福。
　　老天对她是如此不公，所以也会心余不忍，派他来保护她。

　　★★★ ★★★
　　夏天翼猜得一点也没错。
　　那天下午，郑成一脸不耐烦地对着面前的那个像白痴一般的胖子——李娣，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对她说：“你白痴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对夏天翼对你根本就没有好处，只会让琼少南更加鄙视你，你应该多学学你那位夏室友，她多么娇小可人，多么会让人产生保护欲！”
　　听完这番“指教”火性子的李娣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对啊！我就是不如她漂亮，就是不如她温柔，可以了吧！你还想说什么，不想说的话，我就走了。”说着，一把拎起小提包转要走。
　　“你难道不想让琼少南离开夏同学吗？”一字一句，却是说到了李娣的心坎里，果然话音刚落，李娣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就算他离开天翼，那他也不会喜欢我吗？”李娣反问了一句。
　　“是，就算这样，琼少南依旧不会喜欢你。”郑成冷冷的回答，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的注视着李娣，仿佛已然把她看穿。“可是，我看得出来，你恨她，不是吗？”
　　“我……”
　　“好吧！就算你不恨，你也不愿意让你的白马王子落入一只狐狸精之手吧。”郑成低下头，饶有趣味的用手指摆弄着手中的咖啡杯。
　　“什么？”李娣不解的问道。
　　“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解救琼少南的机会，看一下这个吧。”郑成带着一丝微笑地把一张写满名字的名单丢给了李娣。
　　“这……这些是谁？”李娣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可是曾和这只狐狸竟有过交往的男生，其中有几个还差点自杀，所以，先得到再利用后抛弃，就是这只狐狸精的惯用手法，还有，夏天翼在初中时的名声很差，几乎是人人鄙视的，所以在原来的高中部呆不下去了，才转到这里来的，哼！她以为转一个校，就可以掩盖一切吗？不可能的！”咖啡杯被紧紧地握在了郑成手心里，似乎要把它捏得粉碎。
　　“好，你要我做什么？”李娣听到这些，立即义不容辞的指着自己答应道。

　　看着眼前这个白痴一样的女生，做任何事情都不经大脑思考，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就满嘴一口答应下来，终于明白了琼少南为何如此鄙夷地叫她李胖子了，如果换成自己还不知道要叫她什么呢！
　　哼！花痴，如果不是有事求她，他真懒得和这种花痴说话。
　　“你现在就要把这些事情曝光出来。”他冷冷的说。
　　“好。”想也没想，她便答应了下来。
　　“用你们寝室的电脑。”
　　“好，那么一切都包在我李娣身上。”
　　“那好，Bye !”郑成拿起公文包正欲往外走。
　　“那个，郑成，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说着李娣拿出了自己的一件T-shirt,看来是预谋在先。想他郑成怎么说也是与雷安和少南齐名的圣平三大帅哥，可是，这个要签名的女人太倒胃口，整一个花痴加白痴。
　　可是如今他还是极不情愿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哇！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爆料的……”
　　还没等她说完，郑成已经走出了咖啡屋，消失在人海之中了。

　　第二天，如郑成所料，在学校的贴吧上果然出现了一个《诛伐千年狐妖——夏天翼》的标题，里面便是一连串的名字和一连串的故事，没想到那死胖子写得还真有煽动性，不错，果然是嫉妒的力量啊。
　　点击率在中午就达到了历史性的高度10000人，在这之前还没有那个帖子可以在短短6小时内创下如此海量的点击率吧！
　　哼！夏天翼，这就是你的报应。
　　哥哥，你也会支持我这么做吧！
　　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夏天翼……夏天翼同学今天没来吗？”老师和蔼的问，在他眼中夏天翼可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今天怎么会缺课呢？肯定有原因的吧。
　　这一问，教室立马闹开了锅，一发而不可收拾。
　　“哇！千年狐妖原形毕露了，不敢来了啊!”
　　“原来是只狐狸精，怪不得那么妖媚！”
　　“就是，还勾引男生，想不到会有那么多傻男生上当，真是可怜。”
　　“最可怜的，还是我们琼少南。”
　　……

　　听着这些议论，琼少南竟有些震惊，没有想到如此刻毒的话语竟是从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同学口中冒出，他更没有想到夏天翼竟会不来上课。
　　这不是明摆着承认了吗？笨蛋！越是这种时刻越是不能逃避啊！
　　真是越想越气。
　　他“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向老师说了声“对不起”，便跑出了教室，他要去找她，他要问个清楚，更要帮助她，保护她。

　　教室里的气氛刚刚平稳下来，不过还是免不了一阵小骚动。
　　雷安与郑成对视了一眼，雷安的眼中充满着无奈，而郑成则是神色复杂。
　　是的，他没有料到这次琼少南似乎是真的动了心，以前他一直最多是玩玩的，为什么？认真偏偏在这次才真正来临，这个叫夏天翼的女人是否真的是狐狸精啊！
　　总而言之，最麻烦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他也深知琼少南一旦认真起来，几乎是无往而不胜的。
　　难道他也被迷惑了，还没有清醒吗？

　　耳边的风“呼呼”地叫着，似乎在催促着什么，夏天翼，你究竟在哪里啊？这个时候你必须站出来，站出来澄清实事啊！到底是谁要害你？你告诉我呀！
　　琼少南不顾周围一样的眼光，几乎是在旁人该杀的眼神中奔过了偌大的一个校园，却始终没有夏天翼的影子。
　　呆坐在喷泉旁，任凭四溅的水珠地落到他的衬衣，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会躲到哪儿呢？难道还在教学楼里？

　　教学大楼的楼顶，一个小小的白影贴着扶杆微微颤动，也许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一个累赘。
　　有风在耳边悄悄地流过，风是抓不住的。
　　有爱在身旁转瞬即逝，爱是留不住的。
　　有痛在心底缓缓地流淌，痛，惟有痛是磨灭不去的。
　　惟有在一切的一切都随风而去之际，也许痛才会随着心的逝去而逝去吧。

　　突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一股暖意涌入心头，可是这应该是一点点的烛光吧，不足以照亮整个人生的烛光，或者说这只是幻觉，心既已死，怎么会有暖意？
　　所以出乎琼少南的意料，她没有一点的动静，死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动静，他本以为他至少会推开他，而她却没有，即没有靠近，也没有疏远，只是安静的，那么安静地站着，仿佛他抱住的只是一个躯壳，而灵魂，却早已被抽出。
　　这样的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作为名律师的儿子，这样眼神空洞没有反映的犯人他看到过很多次，却无疑都是在受尽了苦难，众叛亲离或是已经看破了红尘，不理世事，仿佛这个世界仍在转动，只是，与他已经了无关系。
　　所谓心死，就是如此吧！内心已麻木，不再有触动，这样活着还不如死。
　　看着她的背影，他，心如刀绞。

　　两个人就这样久久地站着，他想用体温温暖他，而她依旧寒意穿心。
　　琼少南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闪电般的松开了抱在她腰间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双肩，一用力，把她整个人都反转过来，死死地盯住她的眼睛，厉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她仍旧只是呆若木鸡的立在那里，毫无反应。
　　搭在肩上的两只手一紧，她立刻有一种钻心的疼痛，可是这般的疼痛也没有心痛，这些□□上的疼痛又能算什么呢？心都麻木了，泪都尘封了，疼痛又如何能钻心？
　　“看着我的眼睛，难道你还想逃避吗？”琼少南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可是她却闻而不听，依旧呆呆地望着远方，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兄弟姐妹，就连母亲也骂她“贱人”，而父亲看了她也只能无奈的叹气。她已经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
　　他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安抚着说：“不要这样好吗？我会心疼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关心你啊，我可是你的守护天使哦！”

　　看来她是真的累了，扒在琼少南的肩上竟然睡着了。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颊，他不禁沉浸于其中。真的想就这样永远静静地看着她，此刻她的呼吸是均匀的，很安稳，只有微微抖动的睫毛还证实着她内心的无助与恐惧。
　　上天创造了一个如此美好的她，却给了她一个如此残忍的背景，一般的人就算是再无助再恐惧，总还有家人，总还有朋友爱人可以安慰。而她却连一个可以诉苦的人都没有。而她却依旧那么善良。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害别人。上天啊！你为何要如此对一个小女孩。

　　“琪琪，你在哪里？”夏天翼的嘴唇稍稍的动了一动，接着伸出了手，在空气中，小手挥动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琼少南微微一惊，随即伸出手握住了她，柔声地说：“乖，天翼不哭，我在这儿。”
　　“琪琪，你知道吗？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可是，你知道吗，你父亲要收购我们的公司，那是父亲一生的心血啊，所以，所以，我们不可以在一起的。你能忘了我吗？”
　　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不要离开我，我现在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没有人要我了，大家都骂我狐狸精，又和以前一样。大家都抛下了我，妈妈又骂我了，爸爸也不管我了。我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你知道吗？我快崩溃了，你不要忘了我，好吗？”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睫毛一抖，一颗晶莹的泪珠便挂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随着呼吸一亮一亮的，美如星辰。
　　他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琪琪，你说琼少南是不是你的化身？他说他是我的保护天使，你也说过，可是，你们终究保护不了我。”
　　她轻轻地笑了。笑声如铃儿般清越好听。却带着尘世的沧桑，听得他揪心，如同她的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