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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捉虫) 我叫沉香 ...
我叫沉香。
奶娘说我刚生下来时,身上就带着淡淡的兰香味。既然是兰香味,何以唤我沉香呢?我不解的问。
“小姐别问了,是老奴嘴贱一时多言了。”方嬷嬷低垂下花白的头,叹息的回答。
好吧,既然方嬷嬷不想说,我亦不强迫她。
“小姐,您总会长大,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奶娘抚了抚我的童髻说。
我更加不解,却也知不问便好。
我的母亲是三品诰命夫人,因娘家祖上显耀,护国有功,爹爹在前朝又得圣眷,圣上有意嘉奖,大婚之日赐号“顺”。于女子而言,是无上荣耀的了。
纳兰夫人只是淡淡的接旨,俯身谢主隆恩,便一言不发了。
我对这些也只是随仆从的只言片语中听来,却对她的淡漠寡情更得深一层的了解。
母亲自我出生后,就对幼小的我不闻不问,她不让我亲亲昵昵的喊她“娘”,就连斥责都仿佛带着淡漠与漫不经心。
“怎么说也是大理卿的千金,民间那些个称呼,你不该用”
我闻言一哽,心里泛起了酸涩委屈。
“知道了……纳兰夫人”
×××××
恒世九年,夏初
我也仅是年十,廖歌笑嘻嘻着抱我于他膝上坐着,他摸了摸我刚刚及腰的长发,笑说:“小东西,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我习惯于他痞劣的玩笑姿态,就像他现在,又将我拢于怀中,埋首于我的颈窝处轻嗅着兰香。
纳兰廖歌,此人与我非亲非友,在那年的夜雨桃林,他笑的邪而又痞,摇晃着双腿,对我喊:“哪里来的小东西,好生有趣!”
我本在捡落花,被他一喊,惊得桃花片片,粉红成一片尘世。
廖歌嬉笑着从夜雨亭顶跳下,我仔细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少年,与他对视着。
他一袭黑衣,眼眸熠熠含笑,可我却分明看得到眸底的沉潭郁色。
他亦看着我,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终于,他撇开眼睛,嘻嘻笑着靠了过来,略一挑眉地抚上我的脸。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兰香味?真是有趣!”
我那时并未细细揣测这话里的意味,也没留意他略带伤感的眼神。只是每忆此,仍会心痛他薄唇牵起的微笑,无望而又自嘲。
虽奇怪于他如此的自来熟,却还是告诉他,兰香是我生时便有的。
他淡淡的噢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兴奋的摸了摸我的头自我介绍着:“廖歌,纳兰廖歌,小东西你呢?”
“沉香,我叫纳兰沉香。年八”
“如此,我倒虚长你四岁。”廖歌痞痞地将身子斜靠着桃树,弯着好看的眼眸笑说。
我微笑着朝他一吐舌,几分顽劣地笑:“原来你也不过年十二已矣。”看他身长,我还以为他大我许多。
廖歌不以为意的摇了摇胳膊,看了我一眼笑着摇头:“我是男子,十二岁长这么高,也在常理呀!”他干脆直起身,修长身形一动,几步就来到我面前。
用手撑在我脑袋上,揉了揉我的头发,而后轻轻笑着:“小东西!”
我自然不理他,他几番讨好哄劝下,我才算和他真正认识了。
剪一段清浅时光,聆听雨的诉说,任心事羽化成蝶,在红尘中绮丽的蹁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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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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