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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下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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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晗那句,好,我答应你。怎么听都像卖身给了太子。而卖身契的条约里,有一条利益那条还包括了本小妖的命。我本欲助她,反而祸害了她。先前,因受控于傅柒夙,算我不情愿也就罢了。现下,无论如何我会护着她。忘恩负义,岂是我等好妖该做之事?
至于此事至少关乎我家外孙子赫连碧游半毛钱的关系,就不得不再走一趟赫连府了。
我想外孙子即使是个负心汉,但毕竟是个男人,而真男人应当不会与我这般弱女子斤斤计较。可他府里的郡主,不像是个好女人,更不像个好对付的角色。此番前去,首要得避开她的耳目,事情才得以寻到洽谈的契机。
春困秋乏,夏盹冬眠。横竖也离不开个睡字。作为一只受天地自然孵化的柳树妖,顺应天道是必要的。每日我总要午睡那么一两个时辰,和吃饭拉屎同等重要。其他妖类,睡眠之时,内丹会开启保护模式,□□便会被强盛的灵气包围。而我酣睡时,不知为何周身防御也睡过去一般,总很是虚弱。一只体内有数百年妖丹,且□□防御不足,主人睡得踏实,无疑是最适合的下手的目标。因此,百年来只要我一昏睡过去,就会被偷袭,为了保命,就很少睡得踏实。
傅柒夙不是正人君子我之前便知晓了,他是个小人,我却今天才知晓。
我裹着被子数着节奏打鼾做睡前催眠前奏,他鬼鬼祟祟的摸上我床,蹭掉靴子爬进来。大约他不曾料到我是清醒着故意打鼾,没有防备之下,一脚被我踹翻下地。
这种时候,他非要使出点什么坚韧不拔的好品质了。揉揉脸庞,一声不吭扑上来。再次踹下去,又爬上来。再踹,又扑。又爬又扑……像个别扭吃不着糖的孩子,戳到了我的笑点。
他又一次扑上来,撞上我脊椎。我疼的痉挛,一阵抽搐,心却疼惜起他来,正当是母性泛滥。傅柒夙趁我失神,爬上床,躺在我背后,用头蹭了蹭我,轻轻揉起脊椎。
很多时候我都忘了,那个一直想要逃跑的想法什么时候在脑海中烟消云散了。什么时候我们熟悉到可以同床共枕了。什么时候,我身边卧着他,而毫无戒备的睡踏实了。仿佛亲密多年,相扶相持的人。
“我们是不是上一世认识?”我独自喃喃道。
他却笑了:“或许我们上一世还是夫妻。”
我不知如何与他接下去这个话题,干脆闭上眼进入梦乡。
梦里,我又看见那个被金绫卷入万丈深云海的男子。他面朝冰川,留一个萧瑟孤清的背影给我。他身后的我,受冽冽寒风鞭笞,尔后摸摸自己的心脏,居然冻成了冰块。我小心翼翼的捧出来举着递给他说:“给你,我的心。”只见冰晶中的心脏,“砰”一下碎成了冰屑,随风飘荡至他脚边。他漠然,神色依旧。我望了望我的□□,慢慢透明,七魂六魄逃逸。终究垂下一滴清泪。逃不过魂飞魄散。
良久,我注视着背对我的傅柒夙,他的轮廓逐渐与梦境里的青衣融合。他转身过来搂住我说:“盯着我做什么,现下睡醒了么?”傅柒夙的一只手覆在我背后,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仿若哄孩子。一只手握着我的手,贴在他胸口。他的心砰砰的跳动,而身体那么温暖,怎么又会是他?我微微叹气,推开他,兀自起身整理衣衫。
“我要去找我外孙子,你继续睡吧”我皱皱眉。
他问:“赫连府?”
“恩。他们家那个郡主媳妇儿可不是吃素的。”
他眯着眼:“夜黑风高之时,才适合干偷偷摸摸之事嘛。现下最适合的便是……来,再陪本公子睡会儿,晚上我带你打Boss。”
尔后,被迫躺回去再次午睡的我戳戳近在咫尺某人的脸:“公子?”
“恩。”
“公子。”
“恩?”
“公子……”
“……什么事?”
“奴婢还是黄花大闺女。”我欲哭无泪。
“你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傅柒夙依旧闭着眼。
我拨浪鼓似的点点头。
他睁开眼瞅了瞅两眼放光的我,淡淡道:“想得美。”
于是,我心里这么想的:靠!那你搂着我作甚!滚你丫的!放开贼手!
说出来却是这样的:“那么!公子您继续睡吧,奴婢给您扇风……”
夜黑风高之夜,两道黑黢黢的影子后院外围徘徊。趁着巡夜家丁脚步声渐远,一道高大的影子手臂一撑,翻墙进了后院。小的那道影子犹豫一会儿,趴在地上,由狗洞钻入。
某道猫着腰带着黑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的机智黑影说:“公子,你不会使个隐身诀,穿墙诀什么的吗!非要爬狗洞、翻墙什么的。”
某气定神闲的影子:“我没跟你说过我来凡间的时候是削了灵力的么?”
某机智影子摇摇头。
“隐身诀、穿墙诀什么太高端了,使不出来。”
使不出来才怪,腾云都行……懒得念诀罢了。我点点头:“为什么不带头套?”公子不是说黑色头套比我上回那黑色面纱更符合我冷艳高贵接地气的气质么。
“你以前不是总说我病怏怏的么,套上头套闷死了怎么办?”
某机智影子再次点点头。
“其实我是想说带黑色头套真的是正常人干的吗……”
??……!!
从后院绕到住处,经过一个花园。傅柒夙坦荡挺胸走在前面,我心里十分不安。我从没见过有人做贼这么理直气壮的,主要还是我见识短浅,从没做过贼的缘故么……?!
溪边假山有动荡之声,近了才发现了是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气。月色如倾,人影交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好不销魂。
我看了几百年小说本,什么姿势没见过?我住青楼个把月,什么声音没听过?害羞?本姑娘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抚着有点发烫的脸颊,斜眼瞄瞄身侧的傅柒夙。真是同我一般镇定悠哉。也对,他一个风场高手,比我更有经验才是,不淡定才不正常。
我扯扯傅柒夙衣角,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轻声说:“我耳力很好,这么近才听见,他们憋得慌吧?赫连府府规如此开明?怎么下人都不正经,玩野战呀。真当是夜黑风高之夜,才适合偷偷摸摸,公子好见解。”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心中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眼见傅柒夙眼睛一亮,转过头来,鼻尖轻触到我耳垂,气息温热道:“别人情到浓时,我们打扰他们不好吧。我们干点别的?”
我点点头。
清暗月光,我模糊瞧见傅柒夙嘴角一勾,扯下我的头套。他说:“我忘了告诉你,夜黑风高之夜,还适合调情。”
接着,某人的脸铺天盖地的压下来。我发现,傅柒夙有一张胜过月盘大饼脸。因为,你看灼灼的月光都被他罩住了,我的世界只剩下黑暗与有关他的一切。
他的动作极其的熟练,灼热的双唇压下来,递出舌尖一遍遍勾勒着唇形。尔后,轻轻含入上唇,慢慢的吸允。假山后的声音越发的急促,刺激紧张的节奏压迫着这里清热的气氛。我死死抵着牙关,脑中的神经紧绷。
他停下来,揉捏我的耳朵,再密密捂实:“别听他们的,看着我,专心点,放松牙关。”
浑浑噩噩就张开嘴,哦了一声。
他的舌毫不犹豫的攻破牙关,直扫舌腔,势如破竹。我用仅存的一点理智,挣扎的将他的舌吐出去,却换来更深的辗转,吸允。
傅柒夙抱着我蹲在阴影里。此刻,我脑中被抽的一片空白,无法运转。假山中的声音高亢的叫了两声,没了声息。傅柒夙拍拍我的脸:“还享受呢,出息呢?”
我颠了颠,清醒过来,不甘示弱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享受了?我明明是被你的口臭臭晕了好不好!那个……他们人呢?”
他比根手指,做“嘘”的动作,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随他的目光看过去,假山下一男一女前后而行。那女子鬓发盛美如云,挽着朝天髻,连茫茫黑夜都盖不住她讨厌的气息,所以那人影瞧着分明是郡主。而后面高大壮硕的男人,体格却比赫连壁游大上半倍,我自然不会信一个人十来天不见,吃吃喝喝就发胖成这么大。
我惊异又不解的望向傅柒夙。
他看懂了我的疑惑,仿佛要证明什么,牵上住我的手,施术急走,穿过繁复阁院。一条僻静小道,处于偌大赫连府的角落里。大约早已废弃多时,屋子的外貌与其他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稀疏掉漆的朱红木门,横挂一把崭新铁索。傅柒夙一口气便吹开了。
赫连碧游衣衫邋遢的倒睡在稻草上,手里还拎把酒壶。早不复当日倜傥模样,横竖一个潦倒的醉酒鬼,若是往大街上一放,我估计也认不大出来。
要把烂醉的人弄醒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了,敲晕还是省力又省时的。为了避免一会儿拖他出去时,他嗷嗷乱叫或者风言风语引来关押他的人,我朝他后颈毫不犹豫的劈一个刀手,便鳝鱼一样软软的赖倒地上。
介于了解傅柒夙的脾性,遇上烂事肯定丢给我,我自发聪慧的蹲下去扛“鳝鱼”。
不知道今儿个夜里吹来什么风,傅柒夙摆了摆手让我放开,自个儿迅速捞起“鳝鱼”,大步流星跨出去。悠悠的甩了一句:“你给我扇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