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闺秀》烟笼十里堤

3、小凤凰

　　薛清婉听了，果真拔剑。
　　那是剑，也不是剑。
　　——那是一根普通的、平凡的树枝。
　　西门吹雪问：“你的剑呢？”
　　薛清婉是不知道的，她从来没有过一把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剑。
　　但她依旧微微抬起下巴：“我的心就是。”
　　西门吹雪不说话，久久的沉默。
　　薛清婉也不说话。
　　两个人的不同是。西门吹雪在思考的是剑术，薛清婉在思考的是他是否会发现自己骗了他恼羞成怒一剑穿心。
　　是的，她后悔了，后悔死了。她已经发现这个白衣男再剑术方面造诣颇深。
　　“等等！哎！西门吹雪！”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的主人平时都是散漫惯了的，如今却十分焦急：“燕老头让我告诉你，做坏事的不是薛姑娘！”
　　西门吹雪一愣：“那是谁？你如此肯定不是她？”
　　“是艳三娘。”陆小凤叹了口气，“三个月前她刚到薛府来，并没有空杀人抢劫。”
　　薛清婉搞不清个所以然，却对那个艳三娘恨死了。等等……师父似乎见过……她是个易容高手！
　　“抱歉。”
　　薛清婉哪敢，只是她也是有傲骨的：“没事。得以见先生一面，我的荣幸。”
　　——荣幸个头，这傻吊那个鸟地方装出来的？
　　“她现在已经逃往了漠北。”陆小凤叹道。
　　“哦？你是六扇门的人？消息这么灵通？”
　　先笑的是西门吹雪，他很少笑，笑起来却很好看。
　　陆小凤眉毛都要皱在一起了，他苦着脸道：“我只是一只落魄的小凤凰。”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薛明扬都抿嘴偷笑了。
　　薛清婉想到了什么……
　　她对西门吹雪与陆小凤说：“喂！这么大的误会总得请我们搓一顿吧？”
　　陆小凤眉毛更邹了，西门吹雪看着这样的陆小凤，心情大好，点点头说：“好。”
　　“就去聚仙楼，如何？”那是个高消费的地方。坑死这群傻吊！
　　西门吹雪点头同意了。
　　暗处里，薛明扬却皱了皱眉。
　　见三人愈走愈远，只好咬牙跟上。薛明扬看着残月，不免心生负罪感。她如此这般放浪，当真对的住母亲的殷殷期盼？祖母的殷切教导？
　　薛清婉看着只顾低头走的薛明扬，想去牵着她的手，许久，还是没有动。
　　——她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聚仙楼在秦淮河畔，不远处秦淮河的歌楼画舫灯火通明。
　　“你们的梦想是什么？”薛清婉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有些失神。
　　陆小凤抢先答道了：“我嘛。没有什么追求，只要有酒女人还有朋友就行。”
　　除恶扬善？薛明扬默默地听着，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侠也可爱的紧。
　　下一个轮到的是薛明扬，她轻声说：“我别无所求……若是真的要说的话，那便是相夫教子。”
　　薛清婉这一次没有再和薛明扬讲什么女儿当自强。继续望着远方，失神着……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回家的可能一丝渺茫都没有，只有江湖，是的，只有江湖。
　　“我的梦想是快意江湖！我不想呆在闺阁里虚度此生！”
　　薛明扬看着薛清婉，忽然十分羡慕，她能够，有勇气说出自己的梦想。
　　倘若她不是女儿身，她会如何？薛明扬第一次思考。
　　她想快意江湖！她想在边关戍守！
　　头一回，薛明扬发现，她也是热爱着自由的。
　　但那是痴念。
　　“剑道。”
　　他的眼睛里有光。
　　薛明扬看着他，有些失神。那是她所渴求的却得不到的——梦想。纯粹的梦想。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西门吹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