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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青春的阵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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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清凉，敖清明蹂躏完那根烟，大手一扫，灰飞渣灭。清明的目光暖暖地望着七夕的后脑勺，心不在焉地问道：“前天你打了六年级的刘乐阳？他姐姐找你讲道理，结果被还你咬了？”
七夕眼神一横，哼道：“对啊！”
“刘乐阳是个熊孩子，也就算了。他姐姐挺文静啊，你怎么还咬她？”
“我咬她，你干嘛问？”——那姑娘还“文静”呢？上来就打人，伸着爪子乱抓乱挠，就像只炸毛的猫，嘴里不停骂着什么“野种”、“没人要的臭丫头”……句句戳七夕的心窝子！若不咬她，七夕觉得心里烧得慌。
“她好歹是我的新马子……”清明的目光有些闪避，含混地嘟囔道，“女人哭诉都很吓人好吧，水唧唧，黏糊糊的……”
“你是龙族哎！还怕水？”七夕回头瞧着他，目光顿时有些同情：“然后呢？她要清明哥哥找我报仇？”
“我找你报仇？怎么可能……”敖清明叹了口气，“所以今儿她把我踹了。”
七夕愣了一下，忍不住低下头去“那都怨我了？你舍不得她……很难过对吧！”
“哎……也没很不舍得……你可别多想！”清明伸手去拉七夕的胳膊，不料七夕明显一哆嗦。清明立刻皱起眉拉起她的袖子，只见胳膊上横竖五条红肿的爪印，皮已抓破，结着细长的暗红血痂——能把人抓成这样，那位姑娘显然事先磨尖了手指甲。
敖清明闷声骂了一句脏话，心里残留的一点牵挂刹那间灰飞烟灭。
七夕出掌用力拍了他胸口三下，嘟囔道：“清明哥哥什么眼神儿……你就不能找个心肠好的嫂子么？”
“那不是图她靓么……心肠好怎么混□□啊？你要我给你找个什么样的嫂子？”
七夕想也不想：“不能打我骂我，对我好……还要给我买巧克力！”
清明嗤笑：“给你买吃的那是你哥！我将来娶琅小牙好了！”
啪嚓！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七夕回头一看，琅小牙冲他俩瞪大了眼，仿佛听见了最惊悚的恐怖片台词：“姓敖的，你赶紧去米国吧！滚远点！”
“你撵我？”清明顺着剧情表演，大巴掌按着胸口，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
“我给你押题，保你英语第一名！然后麻溜给我出国去，过三十年再回来……不，不用回来了！”
敖清明的眼神顿时无比忧伤，突然望着小牙背后，摆手道：“哎，这不是何薇薇吗？”
小牙立刻石化。
七夕一脸坏笑，把饭盒递给他：“哥，吃饭了……”
“好……吃饭，吃饭……”小牙揭开饭盒，无视饭菜，却举起饭盒盖，吃大饼一般大咬了上去，卡崩一声脆响。
清明和七夕交换了一个眼神，抱着肚子笑弯了腰：“骗你的……傻瓜……”
二人有些犯贱地眼巴巴瞅着小牙，也不躲，就等他回过味来连骂带捶。
不料小牙捏着饭盒盖扭头站了好一会儿，灰溜溜的模样好似一根正在熔化的蜡烛。七夕看着不对劲，上前拽拽他的袖子，小牙居然也不搭理，闷不吭声地坐上台阶，抓起筷子闷头扒饭，一大口红豆饭噎得脖子都直了，眼圈直发红。
七夕赶紧过去替他摸背顺气：“哥你咋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小牙也不吱声，好容易咽下半口饭，又把头埋进饭盒里。平日一片青椒分两口吃的人，如今捧着饭盒像猪啃槽，场景瞧着十分吓人。
清明在一旁观察了他好一会儿，突然道：“何薇薇有对象了？”
小牙没抬头，但明显哽了一下，半晌，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帮你？搞掂她对象，把她抢回来？”
小牙立刻拨浪鼓似的摇头，用力咽下一大口饭菜，才抬起头来，居然扯出一个笑容：“人家对象比我壮多了，四中篮球队的，又高又帅……俩人在一起挺好的！而且，她其实也不咋认识我……”
“你本来就比他们小两三岁，还没发育呢，比个头有意思吗？要比比智商啊！哥保证你比他聪明得多！”清明说得很傲然，拳头顶一下他的肩，顶得小牙直晃悠，又上前一把抢过饭盒：“上来就吃独食，眼里还有没有哥了？想饿死我啊？”
小牙终于精神了些，扯着饭盒往旁边躲：“好几盒饭呢，抢什么抢？”
“切！素菜我还懒得抢！”敖清明被半盒子仙水芹给熏了回来，大马金刀地盘腿坐着，冲七夕一摆手，“七大厨，来份东坡肘子！”
七夕果断摇头：“没那东西！”
清明扭起两条浓眉，哇啦哇啦地嚷道：“你两个亲爱的哥哥今天同时失恋哎！多难过的时刻啊，你就不能送点硬菜？”
“七夕撇嘴，学着清明吊儿郎当的点着脚尖：“失恋有什么可怕的？还有背不出乘法表可怕？你娶了我哥，不就都不失恋了！”
“放屁！”小牙的筷子朝七夕飞去，被她顺手抄在手里，一手一根。
“这丫头不教训真不行了！”清明掳袖子过去跟她比划拳脚。
“还不都是你带坏的！近墨者黑！”琅小牙摇头叹息，打开七夕的饭盒，把青椒悉数拨了进去。
七夕正被清明缠着过招，一边哇哇大叫：“哥你玩阴的！我不吃青椒的啊啊啊……”
“不吃也成，晚上回家背一百遍九九乘法表。”
“别啊……”七夕顿时惊慌失措，溃败千里，被敖清明一把拎住，连弹了好几个响脑门，疼得直抽气。更可恶的是，小牙哥趁机往她嘴里塞了两大块青椒！
既然人家二位都失恋了，作为妹妹，娱乐一下哥哥们，也是应该的——七夕的表情于是愈发痛不欲生。
瞧着呲牙咧嘴嚼青椒的七夕，小牙和清明心情顿时无比舒畅，一齐大笑起来。等到笑完了，朝天长出一口气，然后三人并排坐在一处，大口扒饭吃。
半晌，只听见敖清明认真说道：“我想好了，还是先考试，再跟家里说，不然变数太大。”
小牙点头：“啥也别想，今天开始背题吧。”
“我能帮什么忙？”七夕问道。
“这个月你们比试的时候下手轻点，别把你哥揍傻了就行！”
七夕：“我下手从来就不重好不好！”
小牙：“难道还轻过……”
清明：“反正我不忍心看现场，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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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来，淡淡一抹弯月。
体育馆屋顶，银发男子枕着胳膊，闭眼平躺着，夜风撩起青袍一角，无声无息地飘荡。
听着底下的对话，杨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头禁不住有些跃动。
太一嘱咐过，他不能干扰七夕的记忆场。可是眼睁睁看着日后的绯闻男友玩她辫子占她便宜……这让人心里多不是滋味！杨戬不自觉地翻了个身，角度正好能瞧见七夕的小脑袋。
童年团子版呢，可爱得紧啊！
真想跟她说说话……
要是——不妨碍剧情，打酱油的说两句不成么？也不至于干扰记忆场吧？
就说两句话，两句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