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决裂*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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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遍官场
（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敬希垂注）
作者：二月春辉
第六章：决裂*重生
太阳正被薄云缠绕着，放出淡淡美丽的光晕，窗外人声欢快、鸟语啁啾，就更显得这屋内沉闷不堪了。
冯凯坐在办公室，眺望着远方迷人的晨景，内心却生出万分恐惧来！
刚刚结束的晨会，无疑让他备感意外！岳主任在会上宣布的几件事，个个都让他吃了一惊！
他首先告诉大家他的公司已倒闭了！当人群一片愕然时，他立即又告诉大家他其实要筹划几家新公司！当大家刚想去拍拍手时，他就分析了新公司将来用哪些行业去伪装最妥善！当大家终于响起热烈的掌声后，他就愉快任命了各个新公司将来对应的负责人！
这其中自然也有冯凯的名字，如果他到工商局注册后，他立即就会化身为一个卖农药的经理！不仅可以自行招兵买马，而且所有的费用岳主任都会鼎力支持！
可听了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妙计后，冯凯竟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在其他人欢呼雀跃的同时，冯凯却再一次看见了岳主任的阴险！
因为目前的环境已很严峻了！甚至几个执法部门都已在暗中调查！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而已！所以他这一记金蝉脱壳就相当高明了，不仅能将公司化整为零，而且还能将他自己洗个干净。
必竟一个卖农药的违了法，和他这个“普通百姓”一点关系也没有！
然而现在的冯凯，又岂能轻易替人背黑锅？他也亦是奸诈无比、冷血无情主儿，不管谁想去诓他，必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岳主任让他们明天就去工商局注册，所以他今天就必须有个决断！
他本想偷偷溜走的，可一想起他写在简历上的家庭住址。又不免有些后怕。
“岳主任、岳主任，我替你卖命这么多年，本已不欠你什么，你却要一辈子拴住我，去做你的炮灰！”
“这你就别怪我心狠了！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只有将你们一网打尽后，我才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里时，冯凯的汗毛眼儿都似在战栗！他不得不承认想扳倒公司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尤其是岳主任！在这危机四伏之际，他的性情已变得比以往更暴戾！、更谨慎、更猜疑！
他恐怕早已将所有的证据销毁，不会为警方留下一点珠丝马迹！
不过不要紧，在领教过岳主任那句“听不清”之后，冯凯早已暗中留意了！
他曾借与龅牙妹聊天之际，偷偷拿走了一张岳主任签过字的提成表！
厚厚一摞子文件里，少一张提成表并不易察觉，可冯凯也只敢冒这一次险！
因为他并不想学上次那位刚翻了文件两下，就被老二打到吐血的孙忠！
现在提成表还在他手里，只是苦于一直带不出去！在公司多年搜身的规定下，这种极其敏感的文件自然不能随身携带！
于是文件还在公司，已被他藏在一个极其隐秘之处，假如一切顺利的话，这页小小的表格便能将公司彻底毁灭！
想到这里时，冯凯忽然想笑，但他却又不敢笑 。
他知道从每个屋里的摄像头中，岳主任随时都能察觉出他们表情的异样。
他对他们的言谈举止、工作习惯，掌握的恐怕比他们自己还要熟悉。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他都保持和平时一样的习惯，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样…
…可就在这惊心动魄之时，他的手机竟意外响了起来！
冯凯随手接通后，电话里竟忽然传出一个女子哭泣的声音。
“请…请问是冯记者吗？”
一女子哭泣的问。
“是…是的，您…您是哪位？”
“我是K市卫生局的会计，我…我姓贺。”
“哦，您好！您好！我们见过！而且您上个月给我转的帐我已收到了，这里也表示非常感谢，可…可您今天是？…”
那女子忽然叹了口气，尴尬的说道：“上…上个月的确给你汇过了，可前几天票据一多，我也一时糊涂了，竟…竟又给你汇了一次，所…所以我……”
冯凯忽然想笑，可那女子竟又在那边哭了起来，他也只好马上憋了回去。
“你不要难过。”
冯凯安慰道：“我等下去找我们会计查一查，如果真查到你那笔帐，我就让她给你汇过去。”
“哎呀…谢谢…谢谢太感谢您了，您真是个好人！…”
女子破涕为笑，千恩万谢后，才小心翼翼的挂了电话。
在这一瞬间，冯凯的表情立即恢复，恢复成未接电话前的样子。
可他也并没有去找会计，这种意外的横财，即便是正规单位都不一定给她退，又何况他们这种骗子公司？
他们若给她退过去，岂不成了奇闻异事？
所以冯凯不理她，只是坐在那里等，等一个平常他在这个时间都会去做的事情，每天这个时间，他都会去给桌上那盆花松下土。
然而时间一到，冯凯居然还没有动！直到又过了两分钟后，他才伸手拿起了铲子…
…两分钟不算长，却也不能算短，这对时间拿捏一向精准的冯凯来说，是绝不可能出现的失误！明知道岳主任正谨慎观察着每个人，他却忽然出现这种失误，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果然，就在门外响起岳主任的脚步声时，冯凯的嘴角也慢慢露出一丝诡笑！
他知道他会来，凡在公司用手机接过的电话，他都会过去问的，何况他刚想过来时，又忽然发现冯凯失常的表现，这怎能不让他生疑？
可冯凯岂非也正在等着他？他岂非也正是利用那个意外的电话设了一个局？正在等着岳主任一步步走入他设下的圈套！…
…“谁…谁刚给你打电话！”
岳主任进来惊恐的问。
“一个会计。”
冯凯微笑道：“一个粗心大意的会计。”
“怎么回事？”
“上月她本来给我汇了一次钱，可由于她粗心大意，前些天竟又给我汇了一次，所以就想让我把钱给她退回去。”
岳主任的眼睛在闪着光，忽然用一种奇怪的腔调一字字道：“那你想不想给她退回去呢？”
“想！”
冯凯苦着脸道：“我真是太想给她退回去了！”
话音未落，冯凯竟忽然笑了起来，大笑，笑得鼻涕一下流多长！
岳主任松了口气，他欣赏这种表达方式，说“想”的时候也能表达出“不想”的意思。
于是他静静的看着冯凯笑完时，才紧接着又问道：“你是不是早上没吃饭？”
“吃…吃了。”
冯凯擦着鼻涕道：“不仅喝了两大碗胡辣汤，还干掉了一大笼包子呢。”
“那你怎么会连个小铲子都拿不起来？”
岳主任冷冷的瞪着冯凯，眼睛里忽然闪出了凶光：“要不然让我来帮你松松土吧！”
话音刚落，岳主任便拿起铲子，“刷”的一下插入了花盆，并开始“帮”冯凯认认真真的松起土来……
“您…您的手可真有劲儿！”
冯凯在一旁赞扬道：“您…您若早来帮我松的话，这花肯定长的更美。”
岳主任不理他，直到将盆里最后一个土块捏碎后，他才轻轻松了口气，将目光移回到冯凯脸上：“你的手机有费吗？”
“有！”
“你让我用一下，我的手机没费了，可我却忽然想给一朋友打电话。”
冯凯将手机递过去，便退到了一边。
岳主任拿着手机，缓缓坐在凳子上后，便仔细翻查起来……
……约莫十来分钟后，岳主任竟又将手机递了过去，似乎已忘了给朋友打电话的事情了。
紧接着，他又一声不响的拿起了冯凯的相机……
…约莫又查了十来分钟后，他才忽然冷冷道：“
“最近拍了吗？”
“拍了，只为您拍过几张大头照。”
岳主任不吭声了，轻轻删掉他那几张头像后，便将相机又放了回去。
“你现在必须要提高警惕！”
岳主任盯着冯凯道：“因为你现在已和过去不同了，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不失职的地方，因此我对你要求高，自然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不想让你将来有事儿。”
“这个我当然知道！”
冯凯陪笑道：“我今后一定会加倍努力，以报主任的知遇之恩！”
“可我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好像一上午都心不在焉似得！”
岳主任的眼睛又闪出了复杂的光茫，直视着冯凯道：“告诉我，你今天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的确是在想一件事儿。”
冯凯为难道：“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快说！”
“最近您和弟兄们的情绪都很低落，我看着心里也不是味儿，所以就准备明天下午请大家出去喝喝酒，唱唱歌，也好让大家散散心，有了个好心情，工作起来才更有劲儿！”
岳主任的眼睛亮了，惊喜的看了看冯凯后，才立即追问道：“那你准备在哪请？”
“农业路上新开的“银奘”！”
冯凯红着脸道：“只是我不知道他那里装修的怎么样，所以想下午请半个小时假，先过去探探路，假如那里不够档次，咱们再换地方也不迟。”
“没问题！”
岳主任赞同道：“不行就还去“爆米花”，我那还有几张金卡呢”……
冯凯点点头，眼睛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半个小时对别人来说不算长，可若对冯凯来讲，也足够他办出惊天的事情来了……
…………趁着岳主任高兴，冯凯就又陪他闲聊了一会儿，可正在那兴致正酣之时：他竟又乖巧的拿出一本书，微笑着对岳主任说道：“主任，仓促之际，我也没有准备，所以就想先送您一本书，以感谢您的提携之恩！”
“哦？是么！”
岳主任抚了抚眼镜，忽然讪笑道：“我们都是卖书的，你还送我书？”
“这本书可不一样！”
冯凯微笑道：“它与我以前送您的礼物都不同，因为它是儒家经典之《大学》，也是我今年的手抄本，虽说写得不好，可其中一笔一划，都是我用心写下的，所以我就想送给岳主任，也预祝您的事业，能像儒家经典一样，长胜不衰！”
“哎呀！不错！不错！”
岳主任伸手接了过去，口中也不住的赞美道：“有才！太有才了…”
他虽不是文人墨客，但也喜欢这类风雅的事情，在这特殊的气氛里，是种忽然提高的品味！
所以他随手接过时，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可就在此时此刻，压在冯凯心头的千斤巨石才终于落了下来！
就在他刚才将书递过去时，他浑身上下的每一根肌肉都还在剧烈抖动着！因为这才是他今天最关键的一步！
若有一丝一毫的差池，都不敢想像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可就在岳主任接过书的那一刹那间，冯凯就知道他完了！这位叱诧风云、阴险毒辣的巨骗终于落入他的陷阱里！
因为这本书不是别的，而正是一件内衬中藏有文件的“杀人利器”！
文件即已带不出去，公司又没有秘密可藏，若是藏在了岳主任身上，岂非就是一个隐秘之处？
他现在就准备让主任带着这本书，去迎来他即将到来的报应。
天道有常，或因人势而迟，然终不误！
卖书的书骗，却最终载在这样一本书上，岂非对他也是一种讽刺？
………冯凯微笑着将主任送回办公室后，便又笑眯眯出来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主任进屋后，便随手将书扔进了抽屉，一点没有再去看的意思。
他总爱将别人的东西翻个仔细，对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又视而不见了。
所以文件暂时是隐秘的，可冯凯却并不想让这密秘保持很久，他下午就准备让人拆给主任看，并一举捣毁这乌烟獐气的诈骗集团！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五十五分，再有五分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可冯凯还是不露声色，与平时保持一样的呼吸。
因为在没有离开办公室之前，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极有可能觉察出他的异样，这里每分每秒中都还伴随着危险！
时间一到，他就像往常一样含笑踱了出去，先和主任打个招呼，再去和同事们闲侃几句，然后再与他们排队领号等搜身，甚至等老二搜完后，他还不忘去说一句“辛苦了。”
等这一切过去时，他便推开了公司的大门，从容的踏了出去………
………风是清新的，清新而芬芳，就仿佛多情的少女正在亲吻冯凯的脸颊。
冯凯陶醉了，在这一次踏出公司时，他竟忽然发现世界是这么美，这种已失落很久的感情，在这一刻来临时居然如此强烈！
这无疑更坚定了他信心，使他迫切想将公司毁灭，使这一刻能够保留到永远！
然而现在却依旧不能放松！公司为他们统一安装的手机定位系统，仍然可以发现他的异动！
所以他只能和平时一样，先去“红高梁”吃吃饭，然后再驾车回家休息休息，等到今天两点以后，他还真就要去“银奘”晃一趟。
可这时间显然很宽裕，过程也实在太繁琐，所以冯凯也不想憋太久，事实上，他准备一回到家，就去干一件今天最为重要的事情--向执法部门举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公司也即将在他请假的半个小时里彻底覆灭！
然而冯凯本身也是个骗子，执法部门又不是他开的，人家怎会单凭他片面之词，就随随便便过去抄家？
那也只是因为冯凯早已想好了，他不是向任何一家部门举部，也不是想跑去电台告发。
而只是需要打一个电话！给一个久违的“老朋友”打电话。
他这个朋友不仅是个高官，更重的还是个清官！
他不仅能相信冯凯的话，也能将公司缴灭于谈笑间！
他相信冯凯的话，也只是因为他知道冯凯是个骗子。
所以冯凯只要一开口，他便能一下解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他的推断力无人匹敌！他更能分辨出事件的真与假！
因为他就是英明、果敢于一身！刚正不阿为表率，曾经智败冯凯，却又对他心怀希望的荆汝言书记！
……十二点三十五分，时间拿捏的很精准，冯凯又在这个点回到了家里。于是在他稍稍洗了把脸后，便优雅的掏出了手机，准备为公司再去打最后一个电话，一个要命的电话！
电话很快拨通了！才响了两下，电话那头便传来了荆书记的声音！
“喂！谁呀？”
“我！”
冯凯微笑道：“就是上次从你那逃跑的骗子。”
荆书记不吭声了，过了半晌后，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哦！原-来-是-你！”
荆书记呵呵笑着道：“怎么着？今天又想过来向我推销书了？”
“不是，是想把你那本《大学》还你。”
“哦？是嫌我写的不好，还是内容你不喜欢？”
“都不是。”
冯凯缓缓道：“只是我在里面夹了一样你特别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就想还赠于你。”
“什么东西？”
“一张我们老板签过字的提成单！”
荆书记不吭声了，似乎在推断，过了半晌后，他才忽然道：“天价书的提成单一定是你们的机密，听你的意思，你已与他们决裂？是想让我过去查办你们公司？”
“你现在不来，恐怕以后就抓不到他们了！”
冯凯缓缓道：“公司明天就要化整为零，将来试图利用各类行业做为幌子，分散在城市各个角落，继续他们的黄金美梦，到时若想抓住他们的证据，就恐怕比登天还要难了，而我的这张提成单，也已是目前公司最后的把柄，所以你若抓不住，这个公司也将永远发展下去了！”
荆书记又沉默了，似乎又在推断，可是他的呼吸却渐渐急促起来，停了片刻后，他竟忽然大声道：“你现在人在哪里！我现在就让我A城的同事过去拿书！”
“书不在我这！”
冯凯得意道：“我一时带不出来，就施计送给了老板，他一时也蒙在鼓里，就随手放进了他的抽屉，所以目前应该是很安全的，另外还有一些公司地址、书库地址等方面的信息，我也会稍后发送到你手机！”
“那好！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荆书记沉吟道：“下午他们的人是否都在呢？”
“上午刚开完会，所以今天公司的人都在！”
那边又沉默了，似乎在做最后的推断，过了很久之后，才听见荆书记用一种似乎很激动的声音在那边喃喃道
：“我不会让这些不法分子的阴谋得逞的。”
冯凯不由的松了口气，刚想偷偷挂电话时，荆书记的声音却又从他耳边响起：“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荆书记忽然笑道：“你将公司扳倒后，又准备去干点什么呢？”
“暂…暂时还没有想好。”
冯凯红着脸道：“可…可能会去做一点小生意吧。”
“那就提前祝你生意兴隆！”
荆书记呵呵笑道：“等我忙完你的事情后，咱们也抽空一起坐坐？”
“不…不用了荆书记。”
冯凯微笑道：“这虽不是我们第一次通话，但已是最后一次了，无论你那边的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看见我这个人了………”
………和荆书记通完话后，冯凯却忽然沉默了下来，心中也不由的升起百种滋味来，竟使他瞬间有了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可一想到公司已即将覆灭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高兴了起来，准备等到三四点钟的时候，好好擦亮双眼，再去看一看公司最后的遗容！
而在兴奋之余，他竟又拿起了手机，准备去拨给一个伤心的人，一个可能已哭了一天的会计………
“喂，冯记者！我的帐查到了吗？”
电话刚接通，那女子就急切的问。
“查到了！”
冯凯笑着道：“只是我们会计嫌转帐麻烦，于是就给了我现金，你现在给我报个卡号，我立即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哎呀，太好了，谢谢您，谢谢您，您先等一下阿，我…我找一下卡”…
女子很快报上了卡号，冯凯也仔细的记了下来。
“我们楼下就有这个银行。”
冯凯笑着道：“我现在就下楼给你汇去，你一会就能收到，收到后给我回个信息就行了。”
女子千恩万谢后，冯凯挂了电话，又随手摸出一张卡，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钱很快就汇过去了！冯凯也吹着口哨回来了，准备先到床上眯一觉，然后才有精神去看一场好戏！
带着这甜美的梦想，冯凯很快就睡着了，可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竟又意外响了起来！
冯凯拿起来看一眼，不由的纳闷起来，打电话的不是别人，居然又是那贺会计！
她不发信息打电话，难道是钱没汇过去？
带着疑问，冯凯只好接通了手机。
“收到了，收到了，冯记者，太感谢您了，您给我汇的钱收到了！”
电话一接通，女子就在那边欣喜的喊了起来。
冯凯不由得皱眉道：“你…你收到以后，我不是让你发个短信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打电话呢？”
“哎呀！冯记者！像您这么好的人，现在社会上都少有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发个短信呢，那样对您多不礼貌阿”……
女子在那边已夸个没完了，而冯凯也忽然发现她居然很能说，她说十句话里，居然九句都能带上“好人”，而且还不带重复的。
于是就在她刚想说出第二十八个“好人”时，冯凯才终于打断了她。
“我不是好人。”
冯凯竟忽然笑道：“我是个骗子”……
………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五分，荆书记不但很及时，而且也很神勇，他不仅在一小时前招集到了“公”“商”“税”三路大军，还率领他们先后查封了公司七处书库，查缴天价图书四万余本。而且还是第一个踹开公司大门的人！
而冯凯预料的也没错，公司除了他自己外，竟无一幸免，全都做了瓮中之鳖！尤其当荆书记从岳主任抽屉里拿出那本书时，岳主任脸上的表情简直跟见鬼了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本书！”
岳主任惊异的问！
“很简单！”
荆书记呵呵笑道：“因为这本书是我的！”
警徽闪亮，警笛蜂鸣，当岳主任被庄严的人民警察带上警车后，站在对面人群中的冯凯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山河震怒，大厦崩塌，硝烟弥漫散尽时，升起一面碧蓝如洗的天空！
冯凯终于可以涌入这广阔天地间，放任自由的呼吸，他快步走出人群，脚步轻盈而欢快，就像他金色年华时那样充满激情………
…………夏日的晚风，带着股奇异的肉香，正在这简朴舒适的房间里升腾飘荡着。
这里是A城最出名的“朱记卤肉坊”。
“朱记”除了猪头肉出名外，还有一个最出名。
那就是它关门比较早！总是等不到傍晚的时候，几大盘冒尖儿的猪头肉就已卖完了，所以即便是它门开着，也不会再来一个客人。
冯凯也是这的常客，这个情况他当然也知道，可今天他却偏偏在这个时间来到了这里，而且一进门就坐了下去。
朱老板就觉得纳闷了，正在包料的手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您…您好，这位先生，今天的肉已卖完了，所以现在小店儿已停止营业了。”
“这我知道。”
冯凯笑着道：“只是想向你咨询一件事。”
“哦，您说，您说。”
“你这里加盟费多少钱？”
“哦，本地的五万五，外地四万八。”
“只学技术，不用你招牌呢？”
“本地一万，外地八千，可以培训你们全套的工艺流程，而且两月之内包教包会，你准备安排几个人？”
“一个。”
“哦，那他有没有卤肉方面的基础呢？”
“没有，我以前是卖书的，没卤过肉。”
朱老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瞅了瞅冯凯那身“阿玛尼”，又瞧了瞧他腕上的“浪琴”后，才忽然吃惊道：“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是的！就我一个”
朱老板咽了唾沫，忽然红着脸道：“如果是你要来，那你就必须从学徒工开始”………
………扫地、抹桌、洗碗筷、端酒、切肉、劈猪头，冯凯风风火火的忙开了！并很快就发现这真是个不错的差事！除了做完份内那几件事外，他偶尔也只帮厨师烧烧火、端端汤、递瓶酱油，配配料什么的。
其他时间也就在那切洋葱。
亲辣刺鼻的洋葱切一会儿，总能呛得你眼泪哗哗的流，这对刚从浮华生活中跳出来的冯凯来说，当然很是吃不消.
可短短几天干下来，冯凯却从未说过累，尽管他嫩手已磨破，尽管他眼皮儿已熏肿，他的心情却一直是欢快的，因为他知道无论有多累，他鼻子里嗅到的也是新鲜的空气，既便偶尔被呛出眼泪来，他流下的泪水也是幸福的……
…………三个月之后，冯凯出师下山，并回到了他的家乡Q市，开始踏上自己的创业之路，而且并没有过多久，一面“冯记卤肉坊”的招牌，便在商业街徐徐升起。这一天，他在这里精心装修过的卤肉坊也胜大开业！……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决裂*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