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的畅想》玉箫喵喵

18、Part 18

　　眼前的齐远憔悴异常，宽大的休闲服套在身上更显出他的清瘦。凌想下意识地在桌下摸着自己的肚子，相比起来自己有多幸福，能和爱人共同孕育一个被期待的孩子，又是多么地需要被珍惜。
　　今天他和白喵喵被齐远约去了他租住的房子，严之歌也在，此刻正陪坐一旁瞪着另两个意外出现的人。
　　“你来干什么？”严之歌冲叶芷冷笑：“你放心，我身上可没你半点东西，要有也早打得干干净净。”叶芷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倒没什么，可身边坐着的洪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硬是笑道：“我是陪我先生来的。”她向严之歌介绍道：“洪玥，我们才领了证，可还没来得及办酒。”
　　白喵喵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听到后在那里惊掉了下巴：“你们闪婚呀！”凌想瞟了眼叶芷，玩笑道：“不快了，再慢就来不及了。”
　　叶芷摸着鼻子假笑，她还真嫌慢呢。看了眼气定神闲的洪玥，视线扫到他的小腹，叶芷脸红红地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里没娃两三月的表情。
　　洪玥看向严之歌笑道：“我是来帮忙的，你们不是找不到洪饕么，我正好知道她在哪里。”
　　严之歌对于这个抢了自己女朋友的男人，倒没多少反感。他真正气不过的，不是叶芷劈腿，而是被叶芷给甩了。他知道洪玥其实早于自己和叶芷有染，人家只不过是正当防卫把孩子她娘给抢了回去。
　　不过严之歌面上仍然没多少好脸色，听洪玥说知道洪饕躲在哪里，想到二人都姓洪，奇道：“你们认识？亲戚？”洪玥无奈地点头：“洪饕正是在下的表妹。”“哼，蛇鼠一窝。”严之歌继续瞪叶芷，用眼神凌迟之。
　　叶芷有错在先，不安地看着洪玥，见他脸上没有异常，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白喵喵刚才被凌想提醒了几句，原来叶芷和洪玥是奉子成婚呐。她转头去看齐远遮掩在T恤下的肚子，那里并不怎么明显，不由语带难过道：“圆圆，你真的决定了？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齐远刚才说没想要这个孩子，所以白喵喵本着人道还待再劝，就算这孩子是不被父母期待的意外，可终究是一条小生命。
　　齐远低头叹了口气，双手在桌上紧握，显然不想多说什么。严之歌见状替他解释道：“小远也是没有办法，医生检查说胎儿有问题，建议他手术。”
　　白喵喵啊了一声，问是怎么回事，严之歌把医生的说法详细解释了一遍：“胎儿的心脏发育不全，医生怀疑小远怀孕这前三个月里，感冒过或是生过病，他自己也说刚开始以为是胃不舒服，吃过药，所以医生不建议他留下孩子。”
　　“医生还说就是生下来，孩子也可能活不过一个月……”齐远抬起头说着，嘴角虽挂着笑可满是晦涩：“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它受这样的苦，不好早早地放它离开。”
　　这几句话震撼最大的，除了在座的两位孕夫，就是那两个准妈妈了。相比被设计的叶芷还有些对要做母亲这事儿，后知后觉。白喵喵已经完全转变了自己的角色，一心期待着宝宝的隆生。她将心比心，替齐远和他腹中的孩子难过，恨声道：“该死的洪老虎，这个时候她怎么还敢躲着不见面！”
　　洪玥脸色阴沉，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地址交给严之歌：“除了这里，那家伙没别的地方能去。”严之歌快速地抄下地址和联系方式，把手机还给洪玥：“谢谢。如果可以，能不能请长辈们出面？”
　　“不要这样。”齐远打断了严之歌：“我只不过想找到她转达一下我的决定，毕竟孩子是她的，但是我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严之歌不服气，说什么得让洪家负责。洪玥道：“我可以代表长辈出面，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姨母姨父也上了年纪，这些年因为表妹，姨父还生过场大病。”
　　洪玥委婉地表示洪饕的父母可能受不了这种刺激，齐远表示理解，只有严之歌仍是不忿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知道替别人着想，真是……唉，算了，谁让你就是这么个人呢。”齐远笑道：“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是成年人，这种事情，本来就有自己的责任，不能全都怪在她身上。”
　　洪玥十分欣赏齐远的这份胸襟，不过他知道洪饕肯定是过错方：“你不用替她说话，我会替你教训她的。”一直插不上话的叶芷担忧地拉了拉洪玥，小声问他要怎么教训：“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体，要打人让我来，你呆一边儿去。”
　　满玥冲她妩媚得眨眨眼：“我不就是你，自然是你上。”叶芷一咬牙握拳，仿佛洪饕已经在自己眼前。
　　凌想趁他们几个在商量怎么对付洪饕的时候，轻声问齐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不要换家医院？现在科学发达，万一是误诊呢？”
　　对于这个假想情敌，凌想虽说已经释然，可内心还是矛盾着。齐远俨然成为他和白喵喵之间感情的催化剂，不仅没有影响反而促进了两人的清浓。凌想甚至想过，如果没有齐远的出现，自己是不是会留下这个孩子，毕竟宝宝的到来，刚开始也是个意外。
　　可这个意外已经成为妻夫两人共同的期盼，凌想时刻感受着宝宝在自己腹中越长越大，健康好动。这样的血缘，他相信齐远并不是会冷血到没有半分不舍的。
　　果然见齐远脸上惨然，叹道：“我跑过三家市级医院了，最后这位许主任还是朋友介绍，可是连他也说……”齐远深吸口气：“就是许主任说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可能活不长的。”
　　凌想默然，白喵喵在边上一听某医院的许主任医师，不就是凌想的主治大夫许多嘛。
　　“许医生是从国外回国的男产科专家，他的水平还是很好的。”白喵喵抿着嘴，齐远反过来安慰她道：“喵妙，我真的没关系，我还年轻，以后不是没有机会再要一个健康的孩子。”
　　“嗯，齐远说得对。”凌想拍拍妻子的手道：“现在关键是要照顾好他的身体。喵喵，你来负责几天他的饮食吧。”白喵喵心想没错，小月子也是很重要的，便邀请齐远去自己家小住。
　　齐远犹豫地看着凌想眼看就快足月的肚子，怕影响到他，开口推辞。但是凌想和白喵喵坚持，齐远正斟酌着要怎么谢绝才好，还是严之歌替他说道：“你们自顾不暇，还是不要添乱了。我已经跟家里说好，小远过我那儿住一个月。”严之歌脸上闪过讥讽：“住你们那儿实在不方便。”
　　凌想暗道是自己考虑不周，看样子齐远对白喵喵还有什么想法，如果三人共处一室，她们妻夫两个没关系，怕是齐远心里会不舒服。
　　“是我没考虑周全，再过不久自己就要生了，喵喵了照顾不过来。”凌想说得坦诚，严之歌也不好太过小人之心，何况他还欠着人家一个道歉呢。
　　“对不起。”严之歌起身郑重地向凌想欠身道：“之前是我误会了，幸好你们没出什么事，不然我真是难辞其咎，对不起。”
　　凌想不介意的摇头：“都说是误会了，解开了就好，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齐远也道：“也怪我没说清楚，让他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
　　白喵喵跟着摇头：“没关系的。”她和凌想相视一笑，藏在桌下的双手交握着，齐远如果知道她俩都把自己当成了‘催情剂’，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最后大家商量好了分头行动，叶芷和严之歌去找洪饕，洪玥回家等消息。而白喵喵则和凌想陪齐远先住院，等抓到了洪饕再让她去医院认错。
　　齐远和凌想坐在车后排，由白喵喵载着去许医生那儿，他决定在那家医院作手术。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真是麻烦你们了。”齐远觉得好笑，竟然是白喵喵和凌想陪自己去做人流。他盯着白喵喵的后脑勺好一会儿，这才讪讪地收回目光，看向边上的凌想道：“又不是什么大手术。”
　　凌想笑道：“我们也只是顺路，今天我也得产检。”“是呀，凌想已经35周了，我们从前两周开始就一周一次产检了。”白喵喵握着方向盘开心地说着：“幸好家住得离医院近，路上很方便的。”
　　齐远道：“钱多事少离家近，喵妙，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自己说的？”
　　“呵呵~~”白喵喵傻笑：“怎么会不记得呢，三岁定终身呀，我向来是胸无大志的。”
　　“你现在还画图吗？当时你画的图样听说被那谁拿去订做了定情信物。”
　　“啊哟那个大冯，那人的皮不是一般的厚！拿个小孩子画的东西去泡哥哥，什么定情信物，那两人后来根本没成。”
　　凌想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说得欢，带着微笑安静地倾听。两小无猜的感情最是难得，孩子是没有烦恼的，他们记忆里留下的只有欢乐和天真，最美好的回忆。白喵喵和齐远的童年简单而快乐，如果齐远不是出国求学，如果不是白喵喵一根筋，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
　　凌想再一次庆幸是自己嫁给了白喵喵，他没有错过这个女人。
　　能看得出来，齐远对白喵喵是非常留恋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着爱慕。凌想安抚着肚子里正踢得起劲的宝宝，心道你吃什么醋，爸爸我还很淡定的说。
　　“想，你不舒服吗？”白喵喵自后视镜见凌想的眉头皱起，忙紧张地询问。齐远以为凌想是不高兴自己和白喵喵说话，他听说凌想因为严之歌闹的乌龙，和喵喵大吵了一架。
　　“宝宝正踢我呢。”凌想冲齐远盈盈一笑，拉过他的手覆上自己圆隆的肚子，果然底下一片闹腾：“呵呵，像不像在做广播体操。”齐远用肉眼都能看到凌想肚子上一波波的动静，惊叹道：“不疼吗？”
　　凌想笑着皱眉：“怎么不疼，疼死了。”他瞪了眼一直往后排望的白喵喵：“专心开你的车。”
　　白喵喵毛一抖不敢再分神，一家一当可全在车上呢。
　　因为齐远的孕夫手册被白喵喵弄丢了，那天大雨又摔跤的，她实在不记得被自己扔到了哪里，只好替齐远去补办，却被告知如果是来做手术的，那本手册就不用补了。
　　许多许医生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个孕夫，还有他们身后站着的白喵喵，眼皮一抽，瞬间往时下流行的言情小说情节发展。他问齐远是否真的作好决定的时候，故意看了眼白喵喵，却见她正在替凌想揉着后腰。
　　“我决定了，麻烦您安排我往院吧，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床位？”齐远冷静得说着，许医生在电脑里一查，又给病房打了个电话。“下午正好有个病人出院，我现在就开住院单给你，你可以先去付押金，估计中午就能住进来了，住院医生替你检查后，就能安排你的手术时间。”
　　齐远道谢后拿了住院单，说自己一个人可以，让白喵喵留下来陪凌想。
　　许医生心里就算好奇得要死，也不好意思八卦病人的隐私。他按捺下探听地欲望，开始认真的为凌想进行产检。
　　“白先生，上周我问你的事情考虑好了吗，你准备顺道还是剖宫产？”许医生对比着凌想上周的产检记录道：“你的体重又上升了，腹围、宫高也是，如果你决定顺产，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坚持严格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方式进行锻炼，以免日后因为胎儿过大需要剖宫，或在生产的过程中出现问题。”
　　“什、什么问题？！”白喵喵结巴了，就连凌想脸上都带上了少有的紧张：“我……我还没考虑好，能再缓几天吗？”
　　许医生笑道：“伸头一缩头一刀，呵呵，虽然我们医院的资源丰富，不用担心紧急临产，但你最好这几天就决定下来，因为顺产还分很多种，你定下其中一种方案后，我就能提前指导你们作些准备。”
　　白喵喵瞪眼：“顺产还分好多种？”
　　“我们有最常规的病房生产，还有水下分娩可供选择，如果你们有需要，也能提供□□。”许医生笑着一一介绍道：“现在有些妻夫喜欢在家里生产，觉得那样更方便，不过我还是建议在医院，有什么突发的情况，都能及时处理。”
　　凌想不安地摸着肚子：“许医生，你觉得我顺产的可能性大吗？”他难得有没把握的时候，可在分娩这种自然大事上却犯了难。
　　许医生替他检查了心率还有血压，胎儿的胎心也说没有问题：“我认为你可以尝试顺产，你的体质不错，胎儿现在稍微过重，可还在能顺产的范围内。”
　　凌想看了眼白喵喵，后者紧紧皱着眉道：“那个，顺产很疼的……”
　　“剖宫产也会疼，先后不同罢了。”许医生按着医生的标准化说道：“当然也可以骨穿麻醉来减轻产夫的疼痛感，但有些研究认为这样会影响产夫和胎儿，医学上暂时没有定论，现在要求骨穿麻醉的产夫不少。”
　　他见两人还在犹豫，给了她俩一张光盘：“这里面有几大类不同分娩方法的视频，都是我们医院可以操作的。你们回家先研究一下，白先生已经35周了，其实你们早就应该决定好，我希望36周产检的时候你们能给我回复。”
　　“好的，谢谢许医生。”白喵喵接过光盘放到包里，许医生又要求凌想去换检查服：“我要再检查一下你的胎位还有宫口情况。”
　　凌想撑着腰站了起来，白喵喵从后面扶着他去换衣服。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过宝宝的胎位虽然下移了些，可还不是很明显，圆隆的挺在中间。所以凌想觉得胯部还没多少压力，只是动作难免笨拙些。
　　他双手撑着检查台，由白喵喵扶了上去，平躺着觉得宝宝顶着胃，还有点透不过气，他捧着肚子皱眉道：“这床板也太硬了。”白喵喵见他不舒服，便从身后抱着他让他半坐试试，可因为检查床是把脚架高的造型，半坐的姿势让凌想的大肚子被挤在中间反而更不舒服：“不行，还是躺下来吧。”
　　这时许医生戴着手套走进来：“检查很快的，你忍一下。”
　　凌想轻轻点头，在检查器具冰冷地进入身体的一刹那打了个寒噤。许医生让他放松，凌想深吸口气，好不容易接受了整个器具的侵袭。整个检查期间他紧紧握着白喵喵的手，难受得双眼紧闭。
　　“好了，扶他坐起来吧。”许医生脱下手套摘了口罩，笑道：“胎位正，没有入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你应该不会早产，安心等着吧。还有就是你们要减少房事，少做最好不做。”
　　白喵喵正半抱着凌想小心地下检查床，闻言脸上腾得红了，她还以为许医生检查出什么来了呢。心想这人也太神了，前两天的激战，今天都查得出来呀！
　　不过她把许医生给神化了，人家只是走着惯例，按常提醒一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