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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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从未亲眼见到过这种景象，那黑血像是有生气一样围成了一圈。他呆呆地看着，猛地看向老先生：“这是……”
“这是中毒了。”老先生言简意赅地打断了他的话，“江湖险恶，你也看到了，伤他的利器上淬了毒，你以后可要小心。”
江湖险恶……
黑血仍在缓缓淌出，同时空气中有一股腥臭的气味。云瑾闻着难受，看了看老先生，只见他凝神思考，丝毫没有被打扰。
果然还是自己太爱分心。云瑾只好继续陪着老先生等待着。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细细的针孔里不再有血流出，老先生不慌不忙地吩咐云瑾，给伤患净身。
云瑾点头答应，这下老先生才起身，眼角有丝丝倦意，轻轻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歇息了。
整个堂里，除了老先生，学徒都用一个浴盆。本想直接加热水把人扔进去，但一想这妖精奇葩的洁癖，只好老老实实地把木盆搬来，里里外外洗刷了一遍，放上热水，再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进去。
过程怎是一个苦字能了解。方才看老先生疗伤不觉得，现在给他脱衣服云瑾脸上“噗”地一声红透了，就差冒烟了。不看不觉得，仔细一看这人也没那么羸弱嘛，腹肌胸肌都有，只是肌肉不那么壮硕，薄薄的一层附在骨骼上，再捏捏自己的手臂，软软的感觉让云瑾一时火大，突然又意识到自己要给人家洗澡的，结果在这里比较半天水都要冷透了，忙不迭把人扒了个干净，轻手轻脚地放入浴盆。
云瑾红着一张脸给他擦身，说实话长那么大还从未见过成年男子的……呃，果_体，等他磨磨蹭蹭地给人家洗完，天都见亮了。
一夜未眠让他有点难受。挂着两个黑眼圈，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又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放进被窝，自己才发现没床铺了。
“……”
唯一的床位被占，天才味亮鸡都没打鸣，老先生一行人是不会起床的了，长叹一声，云瑾只好把人往里面挪了挪，自己合衣躺在外面，还尽量让自己不要碰到他伤口。
浅眠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云瑾睡眠一向较浅，惊醒后起身去开门，还不忘瞄了一眼里面的人，见他气息平稳，睡得香甜，一股火气又冉冉升起。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同样着白色服装的少年，长相普通，却很有亲和力。“瑾哥，师父让我端药来，若是病人醒了便给他喝下。”
云瑾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砂碗，少年又道：“师父还说，如果觉得累就去他房中歇一歇。”一字一眼地报告完了，少年探过头，好奇地看了看房中，“瑾哥，这不是寻常的病人吧？你从哪儿救来的呀。”
“路过就捡来了。”
少年没忍住笑了笑，正想继续问，云瑾打断道：“小四，堂里有客人吗？”
“啊……对，我还要忙呢，”少年拍了拍脑袋，“对了，瑾哥，师父特准你一天休息照看病人。”然后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了看云瑾，一溜烟跑了。
云瑾点点头，心里是十分无奈的。比起昨天的折腾，休息一天算什么。说来每回见到这些个小学徒他都有点心里不自在的感觉，老先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涂方便就给人依次取名一二三四，喊起来甚是奇怪。
至于睡觉，他有点认床，初来的几天都是折磨了好久才睡着，只能继续回去和那妖精同床。
回去一看又无奈地只能坐下，这人太霸道了，才一会儿离开的功夫就大手大脚地把床铺占了个严实，像个八爪章鱼一样粘在上面，云瑾只能趴在不远处的小圆桌上打盹儿。
好梦还没做一个，房门又被粗鲁地打开，方才开春时节，冷风呼啦啦地往里吹，云瑾只好万般无奈地起身。
门口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是憨厚。云瑾最不耐的就是这个小一，看着老实，实际上跟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燃，脾气相当火爆。小一也是看这个云瑾非常不顺眼，起初师父只要了四个学徒，采一趟药回来竟然又弄来个徒弟。说他的徒弟也不能算徒弟，但师父没改名啊！直接叫他云瑾，这待遇让他心里微微不爽，再加上云瑾生性平淡，那仙人一样的性格让小一非常不喜欢，于是直接变成了不顺眼。
“吃饭了！”他吼了一嗓子，云瑾极力忍住了把他拍出去的冲动，那唾沫星子直直喷来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吼完小一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云瑾站在门口不知滋味。
回房，站在窗边，回春堂有两层，一楼是大堂，放药材及待客，二楼是厨房，各人的房间，生活的地方。云瑾的房间刚好面相大街，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热闹非凡的街市。
这小城虽是座靠山的山城，但资源丰富，特产繁多，又因山有极多名贵的药材被发现，因此也养育了不少名医，邵老先生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因为靠山，山上林中有不少野兽，初春冬眠过去，官府已经明令禁止进山了，野兽冬眠了一个冬天，正是饿肚子的时候，都蠢蠢欲动，离山近的小村有不少都遭了殃。
云瑾撑着头在窗口看了一会儿，便准备出去吃饭了。这小一每回叫他吃饭，必是要早上十几二十分钟，让他到那儿慢慢等的。
到床边看了看绿眼睛的妖精，见他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云瑾就放心地出去了。
厨房挺大，除了灶台和摆放的炊具，还有一大片空地，邵老先生便找人做了张八角桌，放在厨房，用作餐桌。此时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五个大小伙子吃貌似有点太少，但每菜份量都颇足，就差拿浴盆来装了。
掌勺的是小二，在堂里是算账先生，性子平稳，不爱笑，这点跟云瑾倒是很相似，因此两人关系还算和睦。那敲门的小四和另一个小三便是跑堂待客的，小一是送货跑腿的，老先生是镇店的。
小二除了会算一手好算盘，最拿得出手的便是做菜了。按老先生的原话说，小二医术一天天在倒退，厨艺倒是一天比一天精湛了不少。因为在堂中掌勺，人人都要巴结两分，特别是那小四，就差整天挂在小二衣袖上求投喂了。
云瑾对小二的感观还算好，对他做的菜也是很喜欢的。每道菜色泽平平淡淡，但吃起来回味无穷，老先生说是颇具人生大智慧。每天的菜色都不同，倒也不会吃腻。
小四和老先生都已早早坐好了，小三才风尘仆仆地赶来。他这人比较爱笑，很能说话，但年纪比小四大些，因此又多出几分稳重。众人都坐好后，小一才后到。
和和美美地吃完了饭，帮着小二把碗碟都清洗过后，回春堂又恢复了平静。除了要看店的小三，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去睡午觉了。
云瑾自知午觉是睡不成的了，准备下楼去跟小三对调一下，却遇到了老先生。老先生先是询问了两番伤患病情，最后说道：“你放宽心，钱大人不会计较这一天两天的，老夫即使不在京城，也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云瑾这才想起那包药材还没送去，想到自己竟把这事忘了个干净，不禁羞愧难当，点头答应，对老先生又多了几分敬重。
“你今日若有空，便再去一趟吧，不过可千万要小心，别被叼进狼窝了。”老先生抚了抚胡子，自认为讲了个笑话，哈哈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说好的休息一天呢，果然又被忘掉了。云瑾回房拿了包裹，再看了一眼那人，见他正熟睡，遂下楼送药了。
2014/7/3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