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总有来时》秋田君

13、开挂牛人之章城(一)

　　章城柳明那天在公交站送走了倪再媛之后，这两个青涩少年的心理都发生了变化。尽管这几天章城不得不忍受着来自伤口的疼痛，但他心情不错，而且似乎有种东西在心里开始发芽，他开始一遍遍地想那天和倪再媛的邂逅，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举手投足，像一幕幕电影一样，在他心灵的放映室里不停地播放。
　　而柳明的内心深处则充满了忧伤，一方面他始终没有从暗恋倪再媛的自卑中摆脱出来；一方面他发现章城似乎也喜欢上了这个倪再媛，使局面更加复杂；还有一方面，关于他和林子萱的关系他仍然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位。昔日无忧无虑的翩翩少年就这样一个憧憬，一个彷徨——爱情在带给我们期待、快乐、幸福的同时也常伴随着失望、痛苦和不幸。
　　当章城在上午第三节课课间百无聊赖的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一声熟悉的喊声：
　　“章城，出来一下。”
　　章城抬头一看，居然是隔壁班的倪再媛，还没等他起身，后排几个流里流气的同学已经开始起哄了：
　　“哇，隔壁班班花倪再媛啊，行啊，章城，艳福不浅啊！”
　　“这怎么能说是班花呢，校花也不为过啊！”
　　“嗨，同学，你找章城啥事啊？”
　　章城懒得理他们，迅速跑到教室门口，还没开口说话，一个崭新的文具盒被塞到他怀里。章城反应很快，初步判断是倪再媛的赔偿，但不确定，只是受宠若惊地抬头看向倪再媛，看到她正双眼含笑地望向自己。这时上课铃声忽然响起，章城倪再媛只是相互笑，一句话没说就不得不回到各自的教室。趁着老师还没进教室，章城打开这个正反面印着擎天柱和霸天虎的文具盒，见盒内有张字条上写着：“谢谢你，小李飞盒。”这时候，章城平时最看不顺眼的化学老师进来了，同学们迅速起立，章城忽然发现，化学老师今天看起来慈眉善目，行为举止间充满了优雅……
　　其实这个时候的倪再媛早已经在不大的川州二中名声鹊起，单凭着美貌就已经把二中的少男们彻底征服，班花、校花的称号自然也非她莫属。而且倪再媛的学习成绩更是名列前茅，自从来到川州二中，各种考试、竞赛从来都是第一。这一直让诸如隔壁班的李小百一类视学习为第一要务的书呆子们望尘莫及，在他们眼里，这倪再媛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生”——那时候同学们喜欢用“畜生”一词形容某人学习成绩好、无法超越。总之，虽转到川州二中尚不到一年的时间，倪再媛俨然是明星级的人物了。
　　但即使如此，倪再媛也有她自己的烦恼，她始终没有一个知冷知热、毫无顾忌敞开心扉的闺蜜级的朋友。表面上看，她和同桌林子萱情同姐妹，但由于生活经历和家庭背景的大相径庭，加之性格也并不一致的原因，所以她们并未达到女生间特有的那种亲密程度。虽然倪再媛和林子萱可以无话不谈，但对于倪再媛而言，林子萱还不能作为她的倾诉对象。尽管这样，倪再媛早已习惯这种状态，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哪料那天从海子哥的游戏厅返回时经历了打架事件之后，那个叫章城的男孩子却不知不觉间悄悄溜进了她的心房。
　　当她跑了大半个川州城终于在一个胡同里的小卖部里找到印有变形金刚的铁制文具盒时，她忽然在那一刹那被自己的行为惊呆了，她听到心里的声音在无助地诉说：我的楚云哥呢，你没有把我的内心填满吗？为什么我心里会出现章城的影子？楚云哥，你还在南方吗？在想着我吗？
　　“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易被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高尔基对时间的形容一语中的。就这样，匆匆数月已过，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金秋九月，章城、柳明、倪再媛、林子萱也自然而然地升入了高二。
　　在一次全校老师和领导都很重视的综合考试之后，便开始文理分班。章城本来打算选择文科，因为他的理化生成绩实在一般，对于以后的高考完全看不到任何优势，尤其是物理，每次都在及格与不及格的边缘徘徊，什么加速度、匀减速、电荷守恒定律、场强、电势差……各种概念和定律让章城晕头转向。但因为倪再媛选择了理科，章城不得不接受了甜蜜的邀请，与倪再媛双双踏入理科班。如你所想，章城倪再媛二人的关系此时已经进入了甜蜜期，虽然并没有挑明以所谓的爱恋或情侣的状态相处，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理科班向来男生多女生少，今年这届理科班男女比例更是让人无语——五十五比五。而这五十五个男生中却有半数是抱着和倪再媛接近的目的，虽然在他们看来，章城这小子就是狼子野心，但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尽量无限地接近。倪再媛在川州二中究竟有多少追求者由此便可见一斑。
　　柳明和林子萱则选择了文科，只是被分在了两个班里，这让林子萱有些失望——本来期盼着能和柳明分在一个班，这就可以在想他的时候环顾下教室就能看到他了。林子萱最近发现柳明对她似乎比以前热情很多，也偶尔会关心她了。原因在她心里早已隐约可见，只是她靠着良好的心理素质，以及深谙与人相处之道，才使得她在这复杂的情感关系中保持清醒。而柳明从最初的迷茫与不知所措中也渐渐释然，特别是看到章城倪再媛亲昵的交流后，他放开了自己被束缚的灵魂的同时，也放开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