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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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张佳乐从外面跑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尽了，因为早上大孙给他的情人节礼物送了一堆钱，身为浪漫的双鱼座的乐乐顿时感到了深深的累感不爱不会再爱，其结果就是他晾了孙哲平一天。
门一敲就开了，下一秒孙哲平一下子把他拉到怀里狠狠地啃了一口，“你还知道回来啊？！都这么晚了！出门那么久连手机都不带！！我刚都打算出门找你了呢！！”
“我至少带钱了啊！还带了不少好不好！！”张佳乐推开孙哲平辩解道。
“真是的…懒得说你……”孙哲平叹气。
“算啦，不说这个了，看！”张佳乐举起刚才一直拿在手里的许愿瓶。
瓶子是透明的，上头塞着木塞，和平常的许愿瓶不同的是那里面的内容——不管怎么看都是拿粉色的软妹币叠成的花的样子。
“不错嘛乐乐！这也能叠？你自己叠的？应该叠了好久吧？”孙哲平有些惊讶。
“这种东西对哥来说就是小菜一叠～分分钟就搞定了～我不过也就是去图书馆看书时闲着没事稍稍叠了那么一下～”张佳乐一撩额发，一副‘哥就是这么屌’的样子。
“拿我给你的钱？”孙哲平把玩着手里的瓶子，里面的花做得可以说是精细。
“当然～我哪来那么多粉色的毛爷爷。”张佳乐摊手。
“现在你又要把它送给我？”
“不送你送谁啊？！”
“……”孙哲平满头黑线。
“喂喂！你有什么不满么？！！比你送钱好多了好么？！！”张佳乐对孙哲平的反应表示不满。
“我本来送你钱也不过是想让你随便去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嘛。”
“你就不能在礼物上再上点心？!!”
“哟～想不到你这么在意啊？！大不了你就当我给你压岁钱。”孙哲平挑起一边眉毛。
“混蛋啊！”张佳乐的小马尾炸了起来，“你比小爷小半岁呢好么？！！”
“虽然通常完全看不出来就对了…”孙哲平跟着小声补充。
“你说啥？”张佳乐微笑。
“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孙哲平从善如流。
“真是不会再爱了！亏我还努力地叠了花…找合适的瓶子还跑了好远的路……不！我才没有专门去干这些事呢！！”张佳乐十分不爽地开始碎碎念。
“行啦行啦！”孙哲平凑过去掀起张佳乐的刘海，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不给你特别准备礼物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一样！再说我明明就觉得送钱比较赞。”
“切。”张佳乐的脸红了一圈，“好吧好吧，我确实不是不知道…”
“那就这样，情人节快乐！”孙哲平一拍手。
“成！大孙你也情人节快乐啦！”张佳乐也是爽快。
“于是我们晚上去哪搓一顿庆贺一下？”孙哲平提议。
“哦哦！！我想吃烤肉！！烤肉走起！！”张佳乐一下就来了精神。
“没问题”孙哲平笑着揉了揉张佳乐的头。
他把许愿瓶放到书桌上顺便带上张佳乐的手机。
“大孙速度！我一天没吃饭！”
“马上马上！接着你的手机，出门带钱了都不知道买饭啊你？”
“要你管！”
“这不理所当然的嘛？！我你男朋友啊！”
“……靠！”
宿舍的门被阖上，话语声一点点远去。留在桌子上的许愿瓶再桌面上投下半透明的影子，在日灯光下流动着浅粉色的柔光。
23.
7点，图书馆闭馆。杜明埋伏在唐柔从图书馆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缩在黑乎乎一团的树丛后面等待女神的到来。
鉴于被说了玫瑰都是可以吃的有的还专门拿来下菜，杜明最后选了一大捧白玫瑰，因为觉得和唐柔气质很衬。他把买的这一大束花小心翼翼地藏在身后，为了买这么华丽丽的一堆花他果断祭出了自己的饭费。
这个月只能和泡面最小伙伴了的样子，不过当时的杜明完全没有多想。
路灯白色的冷光把路面一个圈一个圈地隔开，明暗的对比莫名给了人一种舞台的效果。
冬日的夜晚地表温度下降得极快，蹲在地上的杜明冷得简直要哆嗦起来，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作死地想给女神一个惊喜。
有高跟鞋踏出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由远而近，杜明的呼吸都失去了应有的频率，他强压着心跳默默作起了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当唐柔背着包的身影出现在离杜明最近的路灯下的时候，杜明觉得她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心中最夺人目光的明星。
和预想中的一样，杜明一咬牙从树丛后面冲了出来，一直冲到唐柔面前。
不幸地是他一个不小心冲过了头，和唐柔的直线距离不出20cm。
唐柔吓了一跳，毕竟走夜路女子受袭的新闻从不见少。好在她本人武力值爆表，身体反应快于大脑，当即一拳就朝杜明脸上招呼过去。
“等……！”
杜明绝对比唐柔更加惊恐，他这辈子都没靠自己女神这么近过，连她身上浅淡的香味都闻得到。但还没来得及花痴陶醉一番，他转眼就要被灭掉了。
“杜明？”唐柔的拳头恰好在杜明鼻尖前停下，她用不确定的语气如此问道。
“嗯嗯嗯嗯！！”杜明闭着眼狂点头。
“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简直认不出来。”
“哈哈……”杜明内心狂汗的同时有点小失落。
其实这完全不怪唐柔，杜明那天把cosplay用的白制服套在了身上发型又来了个洗剪吹。本来整个额发还是掀上去的，但在看到他头上几颗艳若朱砂直让人联想到非洲丛林里的箭毒蛙的青春痘后，孙翔坚持让他把刘海又放了下来，现在还有点乱糟糟的。
总之，杜明整个人的画风都很微妙，十分微妙，他的品味急需抢救。
“突然冲出来吓我一跳，于是找我有什么事么？”唐柔适当地后退让两个人拉开一个正常的距离。
杜明视线游移持续小失落小紧张加持，然后，然后，然后他就忘词了……【】
“那个…那个……”
“嗯？”唐柔面带疑惑。
“对了！”
杜明把收在身后的花一下子举到唐柔面前，“我给你买了花！那个…情人节快乐！！”
这确实是突如其来的一个惊喜，虽然唐柔平日行事比较霸气，但她终归是个女孩子，收到花是不可能不高兴的，更何况这还是异性送的花。
看着面前的杜明满脸求夸奖的表情，唐柔忍不住笑出声来，表情因此柔和生动了不少，杜明简直要看呆了。
“谢谢！专门买个我的么？我很喜欢。你也是，情人节快乐！”唐柔把花抱在怀里微笑着说。
“嗯…那个……其实……”杜明硬梆梆地站在那舌头打结，我喜欢你！在嘴巴里逗了个圈，最后出口却变成了“我非常佩服唐柔小姐！”
“咦？为什么？”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唐柔相当抓不住重点。
“不…其实是……”杜明在心里简直血泪了，悲伤逆流成河，望着近旁女神的脸，杜明各种不甘。只是最后说出的依然是：
“我觉得你那天在辩论会上的表现特别特别帅！！”
“啊，你是说上次和你的那回么？”唐柔一脸了然。
no！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我想说的突然就死活说不出口啊啊！！！！
不过已经错过偏题的东西貌似是不会再回来了呢……TvT杜明开始弃疗。
“是的！真是非常精彩的论述啊！”他只能把这个话题继续了下去。
顺带一提，那是杜明对唐柔一见钟情的辩论会，再顺带一提，那会杜明死得相当惨。
“原来是这样啊，其实这种东西只要事前认真准备就好了啊，不过主要还是平常多看书…“唐柔学霸mode on，”边走边讲吧！你也要回宿舍么？刚好顺个路？”
来自唐柔的邀请杜明自然无法拒绝，他们一起走慢悠悠地在学校里光影交错的路上，两道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几乎要交叠在一起，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那样。
唐柔就走在杜明身边很是认真地和他交谈，表情明快。她的个子会矮一些，杜明可以轻易地看到她漆黑柔软的发顶，若有若无的香波味和玫瑰芬芳萦绕在鼻尖。
这样其实也不错啊…感觉好幸福…简直像梦一样的幸福……杜明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他无意识地傻笑出声，一脸荡漾。
“又怎么了？”唐柔问道。
“没…就是觉得好开心啊～这样。”杜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脸红扑扑的。
“唉…真是的……”唐柔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
“没什么，继续走吧。”她往杜明身边走近了一些。
“哦！”
其实你刚才是想说我喜欢你吧？唐柔暗自想到。都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说出口啊…真是没办法……
不过这样确实…好开心呢……
分别前。
“说起来你不吃么？”杜明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
“花。”
“吃？！！”
“啊！！不不不！！其实我是想说…那个…玫瑰花是可以吃的哦！！”
“是么？说起来好像确实是有那样的菜呢…你想吃？”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你看这里有好多花嘛…哈哈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会吃的啦…”
“嗯？”
“不会吃的，我会好好留着它们的。”唐柔把花又抱紧了些，“那么再见了啊！”。
“哦…再见……”
杜明久久呆立在原地，望着唐柔远去的方向，在冷风中感受着脸部血管炸裂的热度。
24.
叶修慢悠悠地绕到小树林的深处，在那个几乎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立着一面石碑，上头没有字的石碑。
它毫无特点的外表就算看到也很容易被人遗忘。
不久前下的雪在鲜有人至的树林深处尚未化光，石碑上也积着薄薄的一层。
叶修伸手把石碑上的积雪清扫干净，又端详了一会，像是在对谁低诉又像是对自己说道：“好久不见了呢…”
那是一块墓碑，用来纪念一个逝去的人。
苏沐秋离开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因为交通事故。
叶修依然记得他非常非常喜欢做模型，喜欢领着自己到处跑，喜欢坐在树林深处看书说这真是个好地方……
苏沐秋真正的墓自然是在别处，叶修只是在他生前喜欢的地方立了块碑，聊表纪念而已。
远处城市的灯火将着树林深处的一角微微照亮，石碑的表面反射出暗淡的光。
有很长一段时间叶修只是点了根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直到烟头明灭的火光消散。
一定要说的话，叶修会说自己在纪念自己最好的朋友，但他的内心却会表示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人。
虽然他一次也没有对苏沐秋说过。
那已经是，久远的年少时的记忆了呢…但直到如今，苏沐秋的笑容也丝毫不见褪色。
叶修将自己手上一直拎着的黑色棒球棍状物上面的纤维套取了下来，里面的俨然是一把造型精巧的黑色长伞。
伞骨和伞面都是古朴的黑色，伞面上隐隐透着红色的暗纹。
这是苏沐秋曾经做过的一个模型的放大版，叶修亲手制造。
他缓缓把伞撑开，伞面上的花纹暗光流动，他俯身，把伞撑在石碑上方，嘴唇在石碑光滑的顶部轻轻一碰。
“情人节快乐。”
叶修低声道。
不知道被石碑隔开的彼方，苏沐秋是否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要是能传达到就好了呢……
尘世的烟火炫目依旧，叶修今天也只是轻轻地诉说着，自己对某个重要的故人的温暖追忆。
25.
新年还未彻底结束，孙翔兴冲冲地搞了个孔明灯晚上拉着周泽楷去放。
这个晚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晚上，都快12:00了，不过孙翔就是想在周围都没人的时候放，因为觉得这样比较有feel。
二翔安定地作死周泽楷也只能陪着他。他们找了块校园里最空旷的地方打算开始点火。
平常校园里是绝对不允许放炮之类的，孔明灯自然也不行，被发现的话肯定免不了一番批评处分。
不过这时孙翔选择的时间点的优势就凸现出来了
——没有人，完全，没有人。
谁会在冷飕飕的大半夜往外跑啊？！
孙翔拎住孔明灯的两角，周泽楷在下面点火，特制的块状燃料一点就着了。火焰一点点摇晃着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橙黄的外焰透过红色的灯面散发出温暖暧昧的光。
孔明灯一点点膨胀了起来，直到彻底形成一个浑圆的灯型不断向上浮起。看到时机差不多了，孙翔一松手，足有半人高的孔明灯扶摇直上。
在升到半空中的时候，等能看到的部分就只剩下火焰了。
孙翔的视线一直追逐着灯火远去的地方，直到把整个头都高高仰了起来。
像个小孩子一样，周泽楷想。
“不许个愿么？”他问道。
“嘘，别说话，我正在许呢！”孙翔冲他摆了摆手。
“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啦！你也抓紧时间许一个吧！”孙翔的视线还是紧紧粘住已逐渐化为天边光点的孔明灯不放。
“嗯。”
我不过是想看看可不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呢……
周泽楷也望向星火般明灭不定的孔明灯，在心中默默祈祷。他并不知道，那一刻孙翔和他许的愿望惊人得一致
——希望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
灯火最终消失在了离北极星极近的地方，火光摇曳了几下最终熄灭。
冬日的夜空寂寥而广阔，冰冰凉凉的，但只要仔细看的话依然可以发现不少星星散布在深色的天幕中。
北极星耀眼依旧，孙翔夏天的时候也能看到过它，季节轮换，它一直都在那里，不曾改变。
孙翔还记得它是代表着忠诚和守候。
“回去吧。”周泽楷从一旁拉起孙翔的手，手心贴和的部分又暖暖的体温不断传来。
孙翔还是无法把目光从夜空上移开，从最高处蓝至深处几乎是黑色的地方开始，天空无法停止地一直延展下去，会改变的东西，不会改变的东西都包含在其中。
他觉得自己突然很想说什么，有什么东西从心中破土而出急切地逼到了他的嗓子眼，让他想要大喊出声。
那是在盯着浩瀚的天空时，心中依然想着的重要的话语。
孙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晚的空气和难以言语的激动鼓胀在胸腔。
最后，他冲着夜空没有丝毫顾忌地大喊出来——
“周泽楷！！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啊啊啊啊！！！！！！”
尾音空旷地回响，持续不断地敲击在心间。
周泽楷先是一愣，随后温柔地把孙翔拉到怀里，吻住。
嘴唇相碰碾磨间一个普通的吻，有着恋人间特有的温情。
“嗯，我知道。我爱你。”周泽楷答道。
夜空疏朗，星辰流转。
这是第一个，以后他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情人节一起度过。
就像北极星总是长长久久地守望着月亮，一度牵起的手，就再也不会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