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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么会小产 你若急着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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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病房里,静默的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懊悔不已的梁远,一个是愧疚担心的梁妈妈。
钟琉璃躺在病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尽是单调的白,恰似她现如今的心境。
梁妈妈见她醒了,赶紧起身,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琉璃,是妈不好。妈该早点发现阿远的,妈该早点……”
“琉璃,对不起。”听到梁妈妈的话,梁远猛地抬头,见她真的醒了,千言万语,却只剩一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钟琉璃心中不知怎地,似是懂了他的心意,一阵苦涩划过嘴边,硬是让她咽了下去:“水……”
梁远听见她叫渴,赶紧起身,倒了水,他浅尝了一口,温度适宜,刚要递给她,却被进来查房的医生制止了。
“不能喝水!不是告诉你们了么,四个小时内不许喝水。”景腾话里的语气带着微怒,他不看梁远,不看梁妈妈,进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他的青梅竹马钟琉璃好与不好。
见她还能叫渴,就知这女人,没什么大碍。只是看到那男人竟然不尊医嘱,他气他的不知珍惜,所以语气会硬了一些。
梁远放下手中的水杯,看着脸色苍白,嘴唇干涩的琉璃,心里好不是滋味,他用手指蘸了点水,轻轻涂在她的唇上:“喝不得水,润润唇也好。”
站在一边的景腾,嘴角嗤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让开!”
他推开梁远,带起听诊器,仔细的查看着琉璃:“哪里不舒服就眨一下眼睛,你现在不要说话,身子虚弱成这个样子,就不要出声了,好好歇着,用眼睛告诉我。”
琉璃眨了一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旁边一直陪着的梁母,见琉璃在检查的过程中并未眨眼睛,心下安心,却也有顾虑,医生起身时,她问了一句:“景医生,琉璃的身子,如何?还能再孕么?这次小产,对她的身子影响重么?以后我们要注意些什么?”
景腾有那么一瞬的呆愣,也就是几秒钟,便恢复正常,他一边收起医疗用具,一边跟梁母说:“您也是做过母亲的,小产跟妊娠没什么区别,过后都要大补,她身子极虚,回头开些补药带回去就好,但是心情上得多注意。别让她在抑郁了,那身子就算补了也没用。”
“是是,谢谢景医生。”梁母很感谢这个景医生,知道他是琉璃的好友,而且每次来做妇科检查,他都极其关照她们,所以对景腾的话,她是一百个听进去,一百个放心。
景腾出了病房,边走边看病例,上面的结论很清楚的告诉他:月经不调,经量增多,经期延长。
“怎么会小产?”他眉头微皱,琉璃呀琉璃,难道那个男人就那么好么?你就爱他到如此程度?竟然这种欺骗小孩子的玩笑都开!景腾冷哼一声,不管也罢,由着她去。
拐角处,袁锋毅一身休闲西装,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他单手抄兜,另一只手里,捏着和刚刚从身边经过的景医生手里一样的诊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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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琉璃住院的第四天,袁锋毅亲自来探望,这让本已恢复平静的家庭,无端徒增了紧张气氛。
梁母见床上坐着的琉璃并不热情,觉得这样不好,儿子去上班了,自己一个家庭主妇,不懂怎样招待儿媳妇的上级领导,桌上的水果也不多,她抱歉的对袁锋毅说:“袁总,你们聊,怠慢了,我这就出去买点水果,你们坐,你们坐。”
袁锋毅自然是不用梁母费心,只是梁母坚持,他也就作罢,不过还是让娄琛跟着一起去。
说来也巧,临床的病人昨天出院了,梁母和娄琛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倒也不是那么尴尬,袁锋毅客套的问候了几句,钟琉璃也官方的应付了几句。
只是,他们都不是虚伪之人,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话题转到正题上了。
“档案室里去年的销售分析不够详细,我需要你给我一份完整的。没问题吧。”像是问句的话却被他说成了肯定。
她像是听错了一样:“去年?几月份的不够详细?”
“十二个月都不够详细。去年不是你做的吧,如果需要资料,各部门会配合你。”他说的那样风淡云轻,殊不知一整年的报表,涵盖了多少数据,多少条分析,多少个日日夜夜。
她不情愿的看了他一眼:“对于一个,刚小产的人来说,袁总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钟琉璃真的不是想要找理由,只是她真的不明白,对于袁锋毅来说,工作即使不用这么拼命也会有优渥富裕的生活在等他,他这么急着想要提高公司的销售量,急着想要建功立业,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不明白。
袁锋毅似是看出她的埋怨,眼里净是算计的神情:“小产?小产的员工,自然是要休息的,可是钟经理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何须说些谦虚的话呢~”
他看着她微皱的眉头,接着说道:“那天的慈湖水,可真够凉的。”
她眼睛一瞪,心下明白他的意思:“水却是凉,但是待久了,也不觉得了。不过,还是得跟您说声谢谢,虽然,并非我所愿。”
好一个“并非我所愿”,钟琉璃,我是小看了你。袁锋毅心里想着,嘴上却只是笑笑,笑的极其自然:“钟经理这话里的谢谢,看来我是承受不起了。那什么是你所愿?明明没有怀孕,却硬是要说自己小产?”
“你!”钟琉璃一惊,有几丝心虚爬过胸口,让她硬生生摁了下去,她眼神微敛,说道:“不知道袁总竟是这种人。”
“我哪种人也不是,你也不用担心,我对你的家事不关心,我只要报表。”
“疯子!”她咬牙,愤愤的说道:“你若急着投胎,我定会送你一程!”
嗯?他想也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种话,不禁哈哈哈大笑出声,刚好梁母跟娄琛回来了,钟琉璃脸上一秒钟抹去先前的不快,笑着看向进门的两人,气氛就像是被施了咒,一瞬间由低气压变的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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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的钟琉璃,几乎夜夜加班。梁远每天晚上都在琉璃的办公楼下等她,每天两人都一同回家,一切都变得很平常,似乎慈湖事件,将先前的所有都沉入湖底。
这几日梁远无端端的增加了工作量,每次接钟琉璃的时候,都是带着疲倦的神色,琉璃不舍,几次劝他别来,他还是坚持要来,琉璃心里一股暖流升起。
只是琉璃加班的时间,越来越没个准儿,梁远几次都等到半夜,甚至是凌晨,这让他的工作有些力不从心。
三个月后,琉璃加班结束,却没有等到梁远,她打电话给他,他解释说,工作出了点小问题,今晚他怕是不能接她回家了,让她打车回去。
琉璃挂了电话,心里莫名的内疚起来,想着自己的工作也差不多快结束了,明天中午不休息的话,收收尾就差不多了。想到这里,才发现,这样没日没夜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也许可以适当的放放工作上的事情,照顾一下梁远。
前面一辆计程车过来,她刚要伸手,一声喇叭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头,一辆黑色的奔驰徐徐开来。
后车窗慢慢下滑,露出一张她不算喜欢的脸。
“上车,我送你。”袁锋毅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易拒绝的意思。
钟琉璃看看远去的的士,心想送一程也不会少斤肉,便点头同意。
车子很舒适,袁锋毅着一件白色T恤,宽松休闲裤,一双阿迪的球鞋,虽然是一身舒适的打扮,他却并未放松,而是一手拿着她今晚才整理好的报表,一手喝着咖啡,仔细的查阅着。
这个时间喝咖啡,准是今晚不想睡了。说起来,像他这样的疯子,一夜不睡,也不算新奇,该是很平常的事情吧。琉璃想到这里,便收回了视线,这样的人,不是她可以探究的。
只是她刚转过脸去,身旁的男人就开口了,他说:“照你这样分析,对于商场里的布局,近期要做出一定的调整。”
“恩,有些柜台是品牌效益,却并没有预期的那样好,也许在大城市里,确实可以,但是在南城,虽然有钱人不少,可也不多。”她如实回答。
“明天给我一份合理的方案,过几天就是中秋,如果中秋赶不上,那尽量在十一假期前布置好。还有,这里的分析会不会……”他说着,身子自然而然的转向她这边,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他接触,只是这一次,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略有的健身后的汗水味道,混着点清新的薄荷香,不那么刺鼻,反而有些清新的味道,让她晃了神,以至于他说了什么,她没听见。
她身子往侧面微微一倾:“恩?怎么了?”
他猛的抬头,因为自己太过认真,这才发现,自己与她离的太近,他拿着文件稍稍挪了一下身:“我说,放你一天假吧,休息一下,过后带着方案来找我。”
她眨眨眼睛:“哦,哦,好的。”
“不说声谢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