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 What Life? Without Me.》那噜

21、Ch.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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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放学的时候，帝国高中校门口站着不少围观群众，似乎是有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的人站在那里，像在等什么人。好奇八卦的帝国高同学们围在一旁指指点点。
　　有两个人在人群中因为穿着别的校服显得特别显眼。一个又高又瘦，看起来可能超过一米九，面无表情地蹲在那里，半个多小时来几乎没有动过。另一个高瘦适中，细碎的黑色刘海垂下，遮盖住额头，面目清秀干净，眼睛天生下垂，看上去永远困倦的样子。他偶尔伸手拔着垂下来的碎发，似乎在烦恼自己的头发为什么长得这么快。谁都无法从外表轻易看出，这个看似懒洋洋没有力气的白净男生，其实已经是手下有一群兄弟的小帮派老大。

　　刘Rachel出校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丰钧硕手插裤袋懒洋洋地在夕阳中站着的样子。天然有些弯曲的脊背画出一道弧线连接着细长的脖颈，让他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路边不时有帝国高的小女生花痴地冲他笑，然而他却无动于衷，如同睁着眼睛在睡觉。
　　即使已经瘪着嘴，刘Rachel还是没忍住笑意，这个天生下垂眼懒洋洋的模样让她非常得放松。下垂眼恰巧在这时看了过来，目光锁定住正抿住嘴笑的她，看着她的笑慢慢转变为尴尬。然后他转身面向她，朝她走了过来。原本蹲在地上的瘦竿子，也站起身跟着他走来。

　　在她身前立定，他向她身后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没看到崔英道那个家伙？”
　　自从上周六在崔英道的酒店房间醒来，Rachel就没再见过他，上学的时候也像被施了咒语一样仿若各自避开。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只能在隔壁另开一间房，也因为自己第一次在男生房间里过了一夜。醒来的时候还似恍惚不知身处何地，当反应过来时已是满面通红。即使独自一人从梦中醒来，也没有以往心里空荡荡的感受，因为看到他在床边留下的字条，“既然是周末，就睡个懒觉吧。”飞舞张扬的线条，同他的性格一模一样。
　　“你找他？”Rachel想起了他俩过招时的样子，不禁柔和了眉眼。
　　“不是，我找你。”
　　这个像是□□老大的男生好像没有理由来找她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说过期待和你的过招。”懒散的语调仿若诉说着一桩漫不经心的约定。
　　Rachel哭笑不得。“可我不会打架啊。”
　　“嗯。所以我来教你。”这对眼前的男生来说似乎是理所应当的逻辑。
　　“等等，你是认真的，真的想和我打架？”Rachel已经完全被这个奇特的男生给弄得精神分裂，“开什么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今天来就是找你去道场的，我在那里当柔道教练。”他很认真，下垂的眼睛里全是意料之外的认真。

　　“我的女人想学柔道的话跟我学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
　　Rachel的肩膀上突然揽过一只大手，她抬头看去，果然又是崔英道。他正面露不满地瞪着丰钧硕，以眼剐他，似乎在说要你小子什么事儿。
　　有刘Rachel的地方就有崔英道。
　　“崔英道，我刘Rachel出生以来就没做过别人的女人。”她使劲想要掰开他紧握的手，然而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没有成功。
　　“那就从今天开始。做我的女人。”崔英道的嘴贴近Rachel的左耳，温热的呼气洒在耳边敏感的肌肤上，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面对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丰钧硕丝毫没有反应，手仍然放在裤袋里，看向崔英道冷淡地说：“那我们打一架吧。”
　　崔英道不由分说地答应：“好。”
　　“谁赢谁就做Rachel的教练。”
　　“就这么说定了。”崔英道的眼睛里迸射出激荡的战意。
　　喂喂喂，你们在说的那个Rachel是我吗，这种事不经过当事人同意真的好吗。此刻的Rachel顿觉自己一脸黑线，累感不爱。
　　“呀小子，Rachel，Rachel地叫得那么亲密，哥哥我都没这样叫过呢。”他放开搂住Rachel的手，张开臂膀将丰钧硕转了个身勾搭住，两人身高相似勾肩搭背，在那瞬间给人好似一种哥俩好的错觉。竿子在后面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没有动手。
　　他们才见第二面就这么熟了吗。Rachel一边嘴角抽搐着，一边无奈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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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尔市的一本柔道馆的道场里，此刻正有四个人。其中两人站在道场中央，穿着白色宽大的道服，腰系黑色布带，显示着自己高超的实力。
　　左边的人刘海自然垂下，沉稳平静，似乎在他面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只能够换来一个瞌睡的表情。他的后面跪坐着一个同样是黑带实力的高瘦男子，状若雕塑。
　　右边的人刘海高高向上翘起，嚣张跋扈，似乎什么事情到他这里都会变成一场游戏，沾染上他的颜色。在他后面坐着一个娇俏的女子，平日里披下的长发被扎成马尾，刘海平平地遮住额头，白色宽大的道服穿在她身上让她少了些冰冷多了些可爱。她将脸瞥向右边，左边嘴角抽搐着，状若无趣。

　　“要打你们就快点打，再等下去也不会有别的观众的。”对于被无辜拖来做观众的自己，Rachel以不屑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呀刘Rachel，”崔英道脸颊微微侧向左边对后面的人说，“你好像从来没有看过哥哥我在道场上的英姿吧。今天就福利大放送，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说着左扭一下脖子，再右扭一下脖子，脚步轻弹，双手抱拳一前一后置于胸前，这是柔道起始动作。
　　对面的丰钧硕此刻也枕戈以待。

　　下一秒，两人飞速的身影碰撞到一起。
　　崔英道的攻击霸道而猛烈，拳脚开阖之间气力不凡，一旦抢得先机便步步紧逼，攻势像密而强韧的网罩向丰钧硕。然而丰钧硕的应对却是完全另一种不同的风格。虽然咋看之下力气不敌崔英道，每招都只能堪堪抵挡住，似一艘小船在激烈的暴风雨中航行，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干净简洁，招招都点在人身体的酸痒麻穴之类的弱点之上，其实应付地并不吃力。
　　你来我往之下，数十招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过去了，第一个回合结束，两人仍然胜负未分。

　　停下来休息的片刻，崔英道喘着粗气道：“小子，不错嘛，比上次又有进步了。”
　　“你倒是没什么进步的样子。”丰钧硕耐力悠长，并且刚刚在打的时候都收着力，所以并不辛苦。他用悠悠的语调平稳地说道。
　　似乎被他说中了短脚，崔英道十分懊恼。“话可别说太早。”
　　正在这时，道场内响起了电话铃声，是激烈的电子摇滚，典型的崔英道风格。

　　Rachel看了旁边崔英道书包一眼：“崔英道你的电话。”
　　“我现在没空，你帮我接。”说完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两人重新战到一块。
　　刘Rachel瞟了他一个白眼，真麻烦，她翻出了书包里的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崔律师？”不自觉皱起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喂，英道吗？你赶紧回来吧，检察院的人来了，正在搜查宙斯，你父亲可能会被带走……”
　　刘Rachel握住电话的手片刻僵硬，她睁大的眼睛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望向场中正沉浸在柔道中的崔英道。
　　“崔英道……”她空荡的嗓音在道场中响起。
　　崔英道全身心地战斗着，眼前只有自己的对手，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崔英道……你的爸爸……”
　　听到刘Rachel颤抖中带着惊慌的声音，崔英道分心看向她。僵住的手和脸，无措的眼瞳里隐隐泛出水光，满目忧伤地望着他，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刘Rachel。
　　因为这瞬间的分神，丰钧硕抓住机会右脚背跨抵住他左脚，右肩挎住他右手，肘部一顶将他全身扛起，弯腰，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世界在他眼中颠倒。
　　他的身体凌空翻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眼里，Rachel的身影也跟着画出一道圆形轨迹。
　　砰——
　　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垫子上，额角抵住地面，他看到Rachel眼里的惊慌。
　　没有任何停顿迟疑，他单手撑起身体，跨步走向Rachel，蹲在她面前，从她僵住的手里抽出了手机，放到耳边。
　　“英道？”
　　“知道了崔律师，我马上回来。”毫无温度的声音划过Rachel幼嫩的心尖。
　　他抓起身旁的书包，左手挂了电话，起身，毫无留恋地向门口走去。
　　然而近到门口，却还是顿住了脚步。
　　“帮我送她回家。”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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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achel此刻的眼神是茫然无措。她应该知道的，她早就知道的，崔英道的爸爸会被抓。是她迟疑了，是她自己的私心告诉她再等等，再等等吧，也许事情并不会发展到那么糟。可是老天没有理会她的乞求，她的生活里，自始至终没有一丝侥幸。
　　不自觉地蜷起腿，双手抱臂把自己圈在怀里，好似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隔绝世界的触碰。双目中不复往日的明亮高傲，眼睑垂下黯淡无光。
　　丰钧硕走到她身边，伸出一条腿坐下，右手搁在曲起的右膝上。低下头，细碎的刘海半遮住他的眉目，漆黑的眼睛藏在头发背后的阴影中。发丝上还滴着刚刚运动后流下的汗水。

　　过了很久，清淡沉净的嗓音在空旷的道场中响起。
　　“离那个人远点。”
　　Rachel的目光没有焦点，机械地问道：“谁？”
　　“周五晚上Royce酒店，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Rachel又往里收了收。
　　“我知道。”
　　蜷缩着的Rachel像只被拔去锋利爪子的小野猫，声音轻柔地不似往常。糯糯的，黏在丰钧硕心上，弄不掉了。

　　夕阳的光线透过透明的半墙窗户倾洒下来，笼罩在两人的身上。
　　竿子跪坐在他俩对面，没有声息，只是轻微地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