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 What Life? Without Me.》那噜

17、Ch.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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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尔特伊夫人和瓦尔蒙子爵这对曾经的情人，一生都将征服异性作为彼此角逐的游戏，只有无视社会公认的礼仪规矩的参与者才能在这场游戏中赢得胜利。他们兴趣相同，所以结成共犯。然而，以都尔维尔夫人的贞洁与爱情作为赌注的一场嬉淫荒闹的秘密游戏，最终带领他们共同走向毁灭。”
　　“如果一个人看清楚自己真正的幸福所在，就永远不会逾越法律和宗教规定的界限去追求它。”
　　啪，刘Rachel合上了手里的书，放在床边。
　　“这究竟是一场对荒□□荡的讽刺批驳，还是一场与对自由意志的无底线追求？或许，它之所以被列为禁书，是因为书中恶魔般的主角实在过于迷人，反而逆转了道德训诫的目的？”
　　她旋即躺下，粉色柔软的天鹅绒顷刻间把她包裹了进去。躺在舒适温暖的床上，她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发愣。
　　Les Liaisons Dangereuses，《危险的关系》。十八世纪最危险的小说，沉睡两百年的法式经典，书信爱情地狱…
　　故事的最后，又有多少人说得清，浪荡情场的风流子爵，究竟是否爱上了那个贞洁烈妇，抑或只是一直爱着那个理性而危险的游戏操纵者？然而在刘Rachel看来，那个浪子谁也不爱，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因爱而不得穷尽一生策划出的一环又一环欲假还真的诱惑与报复罢了。
　　她闭上眼，打算睡去。可是脑海里却不断地盘旋崔英道在她耳边低沉迷惑的嗓音。
　　Dangerous Liaisons.
　　为什么崔英道对她说，他和她，是瓦尔蒙子爵和梅尔特伊夫人？
　　……
　　贴着创口贴的刘Rachel渐渐睡去，毫无防备的睡脸，与男孩梦中的天使娃娃一模一样

　　然而一觉起来，什么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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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金叹的订婚，取消了。”
　　当妈妈当着她的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奇怪，原本以为自己或多或少总会有些失落或难过，可是意外地，刘Rachel竟然觉得有些轻松。像是原本套在身上的枷锁在一瞬间松开，可以那样自由地呼吸。
　　所以，她对金叹的感情，早已在他和车恩尚的纠缠里耗尽了吗？她这样问自己。还是，根本就是自己的错觉，那感情从没来过？
　　她的感情本就不多。亲情？三年前就已经自我封闭。友情和爱情，也在那时同小时候的自己做了了断。也许是太久没有碰触，她可能已经忘了它们的样子，才会分不清楚。
　　总觉得好久了，没有一刻好好地同自己的心说过话。三年前的自己不知道把它遗失在了哪里，如今的她还能把它找回来吗？
　　她突然觉得想找个人聊聊，可是谁也知道的，她没有朋友。或许，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以前的生活该就此告一段落，从新开始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呢，比如，交个朋友什么的。
　　好在，自己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哥哥，也总是对她说偶尔也依靠他一下吧。那么，今天就偶尔地依靠他一下吧。
　　刘Rachel拨通了崔英道的电话。

　　“喂。”
　　“你在哪里？”
　　“渊尾巷的辣年糕店。”
　　“我过来再说。挂了。”
　　“……”

　　辣年糕店里有一面留言墙，写满了各种各样花式不一的留言。崔英道最喜欢去那里。当然不是为了看留言。那里是他妈妈留给他最后的回忆。他去那里是为了提醒自己，在那里，他的妈妈在最后，还是放弃了他。
　　留言墙上与往常一样挂满了很多人的心声。似乎只要写下来，你想让看的那个人就能看得见，多可笑。
　　可人生又何尝弗如戏剧般充满巧合。只要那个人有心，自然就能看得见。

　　今天的崔英道像平常一样一个人点了一碗面坐在角落里对着空荡的对面发呆。又像往常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视留言墙，无聊时找点新鲜的笔墨瞧瞧。
　　你从来不知道，我就在你背后。——玄承炫to尚延思
　　“切，你在人家背后她怎么能知道，背后长眼睛吗。”崔英道贱贱地评论。
　　留学顺利，一路顺风，别忘了我哟~——闵京英
　　过得好吗…英道呀…
　　……妈妈？

　　刘Rachel的电话就是在那时响起的。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是20分钟后的事。
　　她看见崔英道在那里对着一碗面发呆，走了过去，自然地放下外套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崔英道有些无光的眼神看了过来，即使望着她，也仍然像在发呆。
　　“你怎么了？电话里听声音也不对，现在整个人状态也不对…是出什么事了吗？”
　　刘Rachel仍然用她招牌冷淡声线问道，然而问出的话却是不自觉充满了关切。
　　崔英道的视线慢慢移到留言墙中间的一块地方。刘Rachel随他的视线看去，那块地方，留着一小串字，她跟着念了出来。
　　“过得好吗…英道呀…”
　　刘Rachel惊讶地回头瞪大眼睛看他：“是你…妈妈？”
　　崔英道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但是刘Rachel知道了答案。

　　“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却没有找我。”
　　“在这里留个破言有什么用。”
　　“有本事永远也别回来。”
　　……

　　看着崔英道眼神黯然无光，嘴里说着与自己较劲的话，刘Rachel却突然感到胸腔里的某个角落，刺痛了起来。她的心，原来还在那里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伤心的哥哥，因为那也是她许久没有触碰过的情感。可是让她就这么看着他否定自己消沉下去，那个角落的刺痛越发明显了起来。如果能让他好受些，那么此刻她愿意为了他把那个角落剖开，把心找回来，重新审视她逃避了三年的伤口，即使它可能已经腐烂。

　　“我也已经三年没有见过我的爸爸了。”
　　“我恨过，也怨过，为什么这三年像蒸发了一样，对我不闻不问，哪怕一条信息一句留言都没有。我也没办法通过任何渠道知道他的消息。就像从此离开了我的生命。”
　　“他是我的爸爸。可是我似乎不再是他的女儿。”
　　“可是，有时候…我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煽情。就是觉得，只要他在某个角落健康地活着，偶尔思念一下我。那么我可能就会原谅他了吧。”

　　崔英道抬头看她，晃动的眼神里有些惊讶，有些怜惜，更有些同病相怜的心疼。
　　刘Rachel看着他的眼神，却是笑了。非常漂亮。雪白的脸颊，通红的嘴唇。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冰雪公主，在笑呢。
　　“希望你和你妈妈相见的日子早一点到来。我们干杯吧。”刘Rachel假装举起酒杯，抓起崔英道的手与自己相碰，“干杯！”
　　然后她抬起头，把手做的酒杯就着嘴一口喝干。
　　“怎么了，你怎么不喝呢。喝呀。”她抬抬手示意崔英道也喝，平时冷漠自持的刘Rachel在此刻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孩子般的天真。
　　崔英道突然无奈地笑了出来。然后把手也举到嘴跟前，闭着眼仰头一饮而尽。在睁开眼的刹那，恢复了往日炯炯有神的目光。

　　“So wuli sister，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当然…你哥哥我的schedule可是很满的，下次要提前预约…不过如果是我妹妹找我，那我当然推光所有行程专属陪你啦。”面对着刘Rachel眼里射出要杀死人的冰冻射线，他立马改口道。
　　刘Rachel突然沉寂了下来，许久后说道：“金叹和我的订婚，取消了。”
　　“很奇怪，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那当然了，不然你想有什么感觉。”崔英道急忙接口道。
　　刘Rachel再一次笑了起来。“说的也是，我能有什么感觉。”
　　“既然如此…”崔英道突然把双臂架在桌面上，俯身凑得离她近了些，为了将她的表情看的更清楚。

　　“我们交往吧。”

　　刘Rachel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那一瞬间感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心里，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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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去了大概有一分钟那么久。
　　刘Rachel似乎是没有想到崔英道马上转话题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被他说出的话给吓到了。因为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她有些手足无措。如果是真的…难道崔英道喜欢她？想起之前绑架的时候他为了救她们束手就擒任由打骂，想起他因为自己轻微的受伤而失去理智地发狂，想起更久之前那个失控的吻……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个透。
　　崔英道认真地看着刘Rachel，无措的目光，通红的双颊，紧抿的嘴唇，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震惊又害羞的sister，无措又慌张的sister，冰冷的外壳渐渐在融化的sister。怎么办呢，她这个样子自己真是怎么也看不够啊。

　　“难不成你真想和我做兄妹？”他挑了挑就快戳破额头的眉毛戏谑地说，同时把身体靠到椅背上，让自己离她远点，这样她就不容易看出自己眼里真实的情绪。
　　刘Rachel本来沉浸在对“交往”两个字的无措情绪中，听到这句话，顿时回过神：“你是说……为了破坏联姻而假装交往？”刘Rachel马上反应过来，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的一种名叫失落的情绪却愈演愈烈。
　　即使现在心里非常不好受，崔英道还是作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却更加认真地盯着刘Rachel，欣赏她的表情：“当然咯，那你以为我说的交往是什么交往？”她的sister似乎面具戴得太久，所以无论心里有什么想法脸上仍然一副不动声色的冰冷模样。只是小巧的耳朵依旧红红的。真想把它露出来看个仔细。
　　没想到心里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做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刘Rachel的发丝已经被他的大手轻柔地拨到了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朵，整齐干净的耳廓，细软的绒毛生长在秀丽光洁的耳垂上，此刻透出鲜甜的粉，柔软滑嫩得真叫人想咬上一口。

　　刘Rachel再一次被他的举动给迷惑，因为无法再忍受这种心里的情绪不受自己掌控的陌生异样，她出声道：“你做什么！离我远点。我还记得上回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某人可是斩钉截铁地说晚了的啊，怎么才过没几天就反悔了？这次怕要轮到我好好考虑一下了。你不急吧。”
　　“不急，哥哥我完~全不急。你慢慢考虑吧。不过…既然答案怎么样都是肯定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排练，预演到你答应的那天吧。你想吃什么sister？哦不，是亲爱的。”
　　“崔英道你敢再这么叫我试试！恶心死了！”刘Rachel瘪着嘴上上下下地瞪他，发出言语上的警告。对面那人因此笑得更欢乐了。
　　“亲爱的，honey，Sweetheart，你喜欢我叫你哪个？还是…babe？”
　　“省省吧，光sister就已经够让我倒胃口的了。”
　　“原来我们亲爱的喜欢□□style啊，这么重口我得重新考虑看看了。哎呀，怎么办，为了babe你我怎样都愿意。”
　　“崔英道！我快吐了…”
　　“什么？我们还没好上你就怀上了？honey，请允许我做他的爸爸吧！”
　　“……”

　　刘Rachel一脸黑线地看着一个人在那演得起劲的崔英道，心里祈求老天千万不要让他放弃治疗。
　　“打住，我饿了，要点菜吃。”
　　“老板娘，这里来一碗豆腐汤。”
　　“你自说自话给我点的什么啊，我要吃我自己点的。”
　　“可是我想吃你的豆腐……”刘Rachel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像有一只小人儿在她心里挠啊挠的。
　　“……汤啊。”看着被自己逗得几欲抓狂的刘Rachel，崔英道缓缓地在豆腐后面跟了个汤字，心情无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