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Lover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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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冷的嗓音，带着敌意的冷漠。
被骗了三十年，自然生气。
新海夏烯深吸一口气，抬眸，哑声道：
“你知道吗？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会在父母的爱中成长，三十年前，我选择了做你父亲的情妇，并不是因为我有多爱多爱你父亲。”
“你说什么！”迹部集真打断道，他眉头深锁。
“当我在说正经事的时候，请你不要打断我好吗？”说完，她转向迹部景吾。
“我知道他有家庭，有妻子。我做你父亲的情妇，也不是因为他有好多好多钱。而是因为我有心理洁癖。我无法容忍一辈子和两个男人睡觉。”
“你当然不能同时和两个男人睡觉。”迹部集真再次打断。
新海夏烯翻了迹部集真一眼。
“当年，某天凉子夫人来我住的地方看我。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是个女儿。她要我立马怀孕，如果生个男孩就跟她换孩子抚养。她说，只有夫人的儿子才能在这个家里好生好活。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将我的情况告诉我在乡下的父亲。我父亲是个正义且顽固的人，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别人的情妇，后果不堪设想。我想了很久，我不断告诉我自己，以我目前的地位，是不可能和她抗衡的。我别无选择。”
轻轻地抿唇，眸中满是细碎的泪光。
“我生养的当晚，凉子夫人就将我的孩子抱走。换来了一个两个月大的女婴。后来，凉子夫人陆续支走了所有在场的仆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你不早跟我说？夏美。”迹部集真说。
“你看看。你看看。都三十几年了，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我跟你说和不跟你说，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你隐瞒了我。害的我对儿子误会了将近三十年。你心里难道不会感到愧疚吗？”
“反正你那会儿只会避讳清凉院家族中的势力。你和凉子夫人结婚，不也是为了利益最大化吗？”
“你在儿子面前说得是什么话？”
“为什么不说？我就是要让你儿子看清你的真面目。你整天就想着赚钱，除了赚钱，就是想生儿子，我不觉得你这辈子过的有多有意义。”
“那你过的就有意义了？新野检事长。”
新海夏烯气得直跺脚，“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了！”
“两位……”迹部景吾摊手，挡在争吵的两人之间，“我说句公道话。”
“如果父亲只是想生儿子，那他现在一定有一大把儿子。”
“我唯一的儿子说得一点儿都不错。我现在要回监狱看我的报纸了，新野检事长。”
迹部集真离开后，迹部景吾还深深地鞠了一躬。目送他父亲离开病房。
下面，他得想个主意，或者该说些什么来哄哄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大概就是父亲在乎你的方式，才会交错你的名字，夏美女士。”迹部安慰说。
新海夏烯的眉挑了挑，别开脸，气得已不想说话。
迹部景吾笑起来，从背后轻扶她的肩。
“我为刚刚不当的言辞向您道歉。我现在……一遇到任何有关小跛的事，我都不知所措。我的话，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我活了三十年，前三十年，我痛苦过，也恨过，我恨自己的身份，恨自己为什么要出身在这个没有半毛钱感情的富裕家庭。但是，这大半年，您对我的爱，我能感受到。我现在之所以如此放不下小跛，套一句青峰大辉的话，他说她的爱优先填满了我的空缺。所以，不要再反对我们了。当然了，如果您要是执意反对的话，我会尊重您。妈。”
阵阵闷感在胸口散开，新海夏烯泪不成声。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都是我的原因，你才会痛苦的过了三十年。当然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的父亲。你本该有个美好的童年，愉快的青春。在这件事上，我也有责任……”
“所以……”迹部景吾打断道，“我希望后三十年，甚至是更多的日子，陪您下棋也好，陪您看着您孙子渡过美好的童年也好，都是一家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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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
七月的第二个星期六，太阳炙热地烘烤着东京这座城市。
中午时分，清水千依在明真医院顺产，生下女儿后的第二个小时，新海夏稀穿着米色的套装出现在她的病房门口，她以为她是来恭喜自己的。
但新海夏烯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晴天霹雳。
“景吾那孩子……不行了。你快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清水千依半躺在床上，死死地勒着被角。
“发生了什么事？”她哑口，汗水打湿了她的后背。两小时前，她因为生产而变得多汗。
“一个月前查出来的……心脏开始病变……他现在每天只能食一小块冰块……医生说为了减少水分的摄入。”
新海夏烯咬着下唇，眼眸含泪，鼻子一阵酸楚，话都难说清楚，“他现在……在十一楼的重症监护室。”
在十一楼？那个离遗体安放室最近的十一楼？
清水千依立马狼疮下床，差点没站稳，她扶着床边，力气被抽干。
她告诉自己现在必须站起来。
赤脚在医院的走廊上狂奔，跟以前比，她跑得不算快。
身后还有医生和护士在追她，叫她穿鞋。
但她似乎没听见。好像全世界没了声音。满脑子只有见他的冲动。
乘电梯来到十一楼，清水千依扶着门把手，迟疑两秒之后，慢慢推开门。
她看到了迹部，熟悉的他，同样病危的他。
嘴唇惨白，干裂，双目轻合，像一年前一样，分分钟给人感觉要断气。
病床边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文件。
“签字，小破。”迹部虚弱地说道，
“签什么字？你别说话。医生呢？医生怎么不在这？”清水千依一进门便走近心电监护仪，看着上面的记录，她眉头紧锁。
屏幕显示的数字告诉她，他现在的情况十分不乐观。
“你的温度很高。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是不是又熬夜工作？是不是没有经常锻炼身体。是不是……”
“我现在唯一的活动就是想你。”迹部打断她，惨白地笑道，干裂的嘴唇被撑得皮肉绽开。
他动了动夹着监护夹的手，他想叫她过来，但又没有力气。
她上前两步靠近他，轻轻地扶上他的手背。
滚烫的泪珠划过脸颊，她哽咽，“你的手很烫。”
“让我说……我……想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无条件给你。这些钱够买两个半的财团大厦。到时，你想买回大厦也行，不想也行。这样的话，你就不欠我……不欠什么……”
清水千依皱着眉，看着迹部苍白的脸，泪水成串。
“小跛，签字。”
“我不。我不要你的‘所有的资产’，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和我一起再活好多年，你说的……要和我一起再活一百年的呢？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她埋首与迹部的胸间，她不想他见到自己哭的样子。
迹部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抚她的头，他的声音很小，几乎是靠着读唇形——
“签——字——”
“你非要我签是不是？好。”
她伸手拿过律师手中的文件，将它撕成两半。
“我撕了。”清水千依赤着脚，瞄到了心电监护仪的异常。她异常的担心，“我现在要去找医生过来。你不要乱动。”
清水千依刚转身。
“小跛，不要离开我。陪我……我时间不多了。”
迹部艰难地伸手。
刚跨两步，她又回头。
她双膝跪在床前，再次握着迹部滚烫的手，“我不绝会让你有事，我发誓……你忘了，我可是很有名的‘撒旦之手’……”
“你爱我么？”声音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重。
“我……”清水千依在床前哽咽，“我爱……我爱你……”
迹部微微一笑。
“我爱你。你让我无法正常思考。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会胡思乱想，我变得不像我……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为你舍弃到什么程度……你却可以为我倾尽所有。我不能厚颜无耻地向你要求更多。我躲着你，为了让我的良心更好过一点。但是我发现，我越是躲，你在我心里占据的空间就越大。”
清水千依摸着他的手，她感觉到了他手指上夹子有些松动，但是心电监护仪依然滴滴作响。
“小跛，我也爱你。
我可以抱抱你吗？”
迹部露出一抹深意的笑。
清水千依细眉拧起。狐疑地盯着迹部似笑非笑的脸，思考两秒之后，她将被一掀，迅速扒开他的病服。
迹部景吾满身贴着粉色的暖宝宝。体温摸着才会那么烫！
“迹部景吾！”清水千依大喊一声。
随后，她气急地猛地站起，头晕了好一会儿。
大概也是血气冲脑，她站不稳。迹部身手迅速地跳下床，伸出大手去扶她。
“小跛，你没事吧？怎么了？”
清水千依推开他。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为什么要拿生命开玩笑！”她几乎是半哭着说出口。
“对不起，你听我解释……”迹部紧张的拉着她的手。
“小跛，你听我解释。为了我们能在一起……”
“我不想听你解释，迹部景吾。你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爱恋都抹杀在了欺骗之中。”
她仰头，试图将泪逼回眼球。
“我不稀罕你的……钱，或者资产什么的。我们只是单纯的不配，社会身份不配，地位不配，生活习惯也不合，我现在就觉得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合。”
“这就是你的初心？”他蹙眉更深，强压情绪低声说道。
“对，我是这么想的。”她坚定地说。
迹部盯着她，握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几度。
“我无法容忍别人拿生命跟我开玩笑。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但是，你却闻而不听。
我们之间，回不到过去。
我也……并不想回到过去。”
“是嘛。”
“是的。”
迹部景吾放开手。
他赢了与自己父亲的赌约。
赢得了大厦。
却输掉了清水千依。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Lover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