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你很喘》白醉一场

40、Lover40

　　手术室外间洗手台旁，清水千依边洗手边和身旁一位身穿手术服的男医生说话。
　　“我之前听师父说过。她有个师弟。她师弟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医生。后来，我在网上找了资料把世界富豪都排了一遍。还没排到你我就放弃了，因为，我觉得我师父是骗我的。你知道的，她一直都毫无正经可言。”
　　男医生洗完手，擦拭干净，双手竖起在胸前，进了手术室。
　　百分之百的无视了清水千依。

　　手术室内，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医生和护士们各司其职的脚步声，都让清水千依觉得熟悉。
　　她喜欢极了这种氛围，虽然今天的病人情况不怎么乐观。

　　清水千依一边做手术，一边说话。她熟练操刀。圆圆的肚子并没有让她变得迟钝。
　　“你那么多年没有做过手术，而且年纪也大了，眼睛肯定都不好使了吧？不能做的话就不要勉强。等待专家来也是可以的。你能把阿夏脑里的淤血清理干净吗？通过微创。千万不要碰到什么神经，结果像你老婆一样瘫了，就不好了哟。跟你说哟，大吉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小心点。”
　　她跟护士要了镊子和纱布，准备进行下一步，二尖瓣及三尖瓣成形术。
　　“我刚刚有没有跟你说小心点？我的天哪！我发现我现在十分健忘，完全是凭着肌肉记忆来做手术的。我的意思是小心点你的电刀。至于大吉，你放心好了，好歹我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毕竟你是少爷最珍视的人。”
　　速度极快地完成了二尖瓣成形术，清水千依接着和第一助手医生说要接着做三尖瓣成形术。第一助手是一个留着三七分的中年医生，他有点力不从心，手和大脑完全都跟不上前面这个年轻的孕妇。他自惭形秽，除了“是！”什么话也没说过。
　　她跟护士要了电刀，然后吩咐开泵，开启人工心肺。
　　然后她又开始了单人模式的碎碎念，“我刚报了仇，但是我一点儿都不爽。每次想到西泽宁宁就要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分隔两地，我觉得很愧疚。但若是她逍遥法外，我也会不爽。对了，我现在找了一份工作，编辑的工作，非常来钱。加上我赚钱能力非凡，我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把欠你的都还给你。我不欢喜亏欠别人。”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老大爷？”清水千依一手拿着电刀，够着脖子，伸向病人头部位置，在坐微创手术的男医生。

　　“你说什么？”男医生戴着眼镜，一手拿着一把微创电刀，通过微显镜，一直专心于清除病人脑中的淤血。

　　清水千依停了两秒，眯眼盯着男医生的耳朵看，看见了他耳朵里塞着什么东西，好像是很高级的蓝牙耳机。
　　“你是我见过最潮的老年人。你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也是我见过的最潮的蓝牙耳机。应该很贵吧？”
　　“我只是不想听到你说话，而已。”男医生回答。

　　“听的什么？”清水千依又问，她开始恢复做手术的动作。
　　“雅科布·路德维希·费利克斯·门德尔松·巴托尔迪的C大调第一交响曲。”
　　这回他倒能听到。
　　清水千依“切”一声。
　　男医生也跟着唏嘘一声。

　　“我拜托你们两位好好做手术行吗？”一旁的护士小姐严词厉声地说。
　　护士小姐语毕。男医生抽出电刀，放在盘中，“清理完毕，缝合就交给你了。”
　　男医生转头对着身后一直站着的另一位医生说，之后便大步走到手术室门口。
　　“挺快的嘛。我师父说，他师弟是世界上最快的脑科医生。果然名不虚传。老当益壮。”
　　清水千依在男医生身后喊，她想夸他来着。但他停止脚步，哆嗦了一下，然后才跨过了门。
　　手术室外的更衣室，男医生摘了口罩，换了自己的衣服，他眉间紧锁，有些疲惫，将合身的黑青色西服穿上，左手腕戴着他珍藏多年的古董表。
　　他从最快的脑科医生，变成了他的迹部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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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特别搜查科的木原真奈美。我待会儿还要跟我的朋友去吃烤肉。有什么话，你最好赶紧交代一下。我已经预定了最近大受欢迎的甘木烤肉。”女警官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了看她手腕上的电子表。
　　木原警官顿了下，然后继续说，“说说吧，刚刚在你家的二楼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抓住她，因为我行动不便。就这样。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去吃烤肉了。”
　　“迹部女士，你不要这样。如果我把青峰大吉那家伙放进来。咱们就可以省略以下所有的程序。你直接可以去见阎王了。”木原笑着说。
　　她一手托着她那精致的脸蛋，眯起凤眼，盯着迹部凉子看。
　　因为要和朋友吃烤肉的关系，今天化妆时，可是费了很大的劲。
　　“我从来都不喜欢青峰大吉，她总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如果不是她那个当检事长的老妈，现在早就被警视厅除名了，那个白痴。不过……”
　　木原警官顿了顿，她放慢语气，字字清晰，“说起她的老妈，是第三者吧？你很恨她吧？巴不得她早点死掉。所以你把她从阳台上推了下来，是不是？”
　　“我没有。她不小心掉下来的。”
　　“你和新海女士同时都出了事，你说为什么你儿子没有第一时间来帮助你，而是去了医院看望新海女士呢？”
　　“大吉是小三的女儿……”木原接着说，“我想她待会进来的时候一定会把你往死了整。给你倒很多杯咖啡，却不给你去洗手间。哦……忘了你行动不便，不好意思。你大概是用尿袋的吧？有没有？”
　　木原瞄了一眼迹部凉子轮椅的底部。
　　“她不会针对我。因为我是她的亲生母亲。”迹部凉子冷冷地说，骨子里的自信和好闻的留兰薄荷香一起散发出来。
　　“这样吗？难道是因为你现在处在困难的境地，所以才想起要认女儿吗？真是可悲。”
　　“当然不是。无论你怎么问，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没抓住她。导致人不小心掉下去。”
　　迹部凉子依旧冷静如常。

　　这时，青峰大吉拿着一沓文件开门进来。她将手中的文件摊在桌上，一沓一沓的展示出来。
　　“这些就是你在K基金勾结高官的证据。
　　这些是你在国外开户的离岸公司的证据。
　　这些是离岸公司账户里十年来的资金流动记录。
　　这次，你跑不掉了。我们警视厅里的电脑专家，绝不是吃干饭的家伙。”

　　“大……大吉……”迹部凉子别扭的叫着。
　　眼神从桌上的文件转移，大吉看着迹部凉子的眼眸。毫不避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有，我不是你女儿。”
　　“什么？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可爱的摇滚乐歌手，我的亲生母亲是一个歌唱家。他们在关东的一个慢摇酒吧相识相恋，最后生下了我。”大吉从她的警服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她小时候的一家三口的照片给迹部凉子看。
　　迹部凉子接过照片，狐疑地瞄了一眼。然后，把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里的“亲生父亲”，一点儿都不可爱。他头发及肩，留着又脏又密的长胡子，带着上个世纪流行的圆墨镜。简直就是恶心。
　　“我不信。你骗我。那我的女儿呢？”
　　“你的女儿，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她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我是我妈，也就是新海夏烯收养的。她收养我的时候，我六岁，都记事了。”
　　迹部凉子嗤笑出了声。
　　“这是你们办事的方式？还是因为我现在是嫌疑犯，你不愿认我？”
　　大吉无视她的疑问，继续说：“我妈知道你不会放过她，那个胆小鬼很害怕，害怕你因而伤害她的儿子，于是她收养了一个和你女儿长得很像的我。她让我帮她保守秘密，瞒过了所有人。但是，她现在不需要害怕，因为你将会被送进监狱，一辈子都出不来。”
　　“你骗人！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不就是想让我认罪吗？我不认！”迹部凉子长叫一声，眼睛瞪得像闪亮黑珍珠。
　　她坐在轮椅上一直在发抖，就像被雷劈了一般。
　　“迹部女士，稍后，我们部门会正式落案起诉你。妨碍司法公正、谋杀，呃……也可能是谋杀未遂以及你的一系列不正当的商业犯罪。”木原警官起身。
　　“就算你们手上有这些所谓的证据，我也可以一样无罪释放。
　　知道我姓什么吗？
　　清凉院。
　　你知道我的家族中在内阁有多少高官吗？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大的势力！
　　大到你无法想象。
　　我之前姓清凉院的。
　　你们动不了我的。
　　你们这些卑微的蝼蚁，我一脚就能踩死你们好几个。
　　都是该死的蝼蚁。
　　该死……
　　该死……
　　该死！”

　　迹部凉子像是失去了理智，眼神空洞，她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导致轮椅歪倒，整个人都跌倒。
　　她双手撑地，双膝跪在地板上。精致的发型乱了，嘴唇上的口红也花了。

　　“切原，快把人给我拉走。这个狗..娘..养..的可能是装疯，想博取法官的同情。”
　　青峰大吉对审讯室门口大吼——
　　“快给我进来！别让她得逞！带走！”

　　两名健硕男警员夹着迹部凉子的腋下，将她提着出了审讯室。
　　木原望着远去的嫌疑犯，捣捣大吉的手臂，“我待会儿去接木子到甘木吃烤肉。一起去庆祝庆祝？”
　　“庆祝什么？我妈还在手术台上没渡过危险期。”话未说完，大吉就走离了好远。
　　“我是说庆祝案子有好的进展……喂，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