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蔡昺睁开 ...
-
蔡昺睁开眼后，感觉十分不好。他昨晚偷偷从吏部侍郎童文顺府上的宴会中溜走，却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了折花园找他的新相好玉芙蓉。两个人胡天胡地闹了整宿，之间喝了不少酒，加上原本在童文顺那里喝的，真是醉得一塌糊涂。原本是蔡昺想在他爹蔡太师上朝之前悄悄回府的，不过看这天光，估摸着他爹现在快要下朝了，等他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想到这些再加上宿醉的头疼，让他心烦意乱。
蔡昺推开被子坐起身来，倚着床架发呆。睡在身旁的玉芙蓉被他的动作弄醒，睁眼看见蔡昺已经起身，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躺着了，遂懒懒起身，软软的将身子依傍到蔡昺边上，娇娇的嗔道:公子爷您怎么醒的这么早，是嫌奴家昨晚伺候的不好吗？
”
“还早个屁，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玉芙蓉听到这声隐含怒气的回答，连忙坐直了，乖觉的问道“那奴家现在伺候您梳洗罢”看到蔡昺不耐烦的点头后，她立马翻身下床，顾不得自己现下发鬓凌乱，坦胸露乳的样子，从地上拿起蔡昺昨晚脱下的袍子，服侍他穿了，再跪在床前的踏几上，帮他套上鞋，这才从床前的屏风架上拿下自己的衣服，胡乱裹了，开门让门外的丫头们端水进来洗漱。
等一切收拾妥当，蔡昺拿出银票，点了几张交给玉芙蓉，玉芙蓉接过银票后，毫不在意的随手放在圆桌上，伸出双手抱着蔡昺的臂膀，身子腻歪在他怀里，嗓子捏的甜出汁来：爷你这是看不起奴家啊，奴家伺候你难道光是为了银子吗？奴家是爱慕您的人品模样，整个临京，谁不知道蔡公子您是一等一的风流人物，能伺候您是奴家的福气，可不能为这几个阿堵物糟践了奴家的情意~~~~”
蔡昺听完后，哈哈大笑了几声，伸手轻轻的捏住了玉芙蓉的鼻尖，摇了了几下，“你这张小嘴啊，真是甜死人了。
“那也是对着公子爷你啊，旁人我还不乐意说呢”
蔡昺听到这句话，心中十分受用，于是解下了挂在腰间的一块玉佩，递给玉芙蓉“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白玉，我刚拿到手没几天，便宜你这个小蹄子了”。玉芙蓉接过手来，细细抚摸，只觉触感温润细腻，果然是块上等的好玉，估摸着价值不菲。于是看向蔡昺的眼神中，更带了十分的讨好妩媚，行动上更是万分殷勤。一直把他送到折花园的大门处，看这蔡昺上车远去，才转生回到房中。
这位让临京城中数的上的名妓玉芙蓉如此巴结讨好的蔡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当朝宠臣蔡太师的嫡子。说来稀奇，当年，蔡太师的正室夫人李氏在嫁入蔡家几年内一直未有所出，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蔡老夫人看到儿媳的肚子一直未有出息，急的不行，主张休掉李氏，另娶一个会生养的。然而蔡太师蔡杰与李氏伉俪情深，执意不肯休妻,但一直没有儿子也不是个办法。并且蔡杰是个孝子，不忍心看自己的娘整日为此愁眉不展，于是瞒着李夫人，偷偷的在外养了一个侧室，并将此告知蔡老夫人，请求老夫人不要外泄。蔡老夫人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儿子是吊死在李氏这棵歪脖树上了，如今做到这一步难已是得。再逼迫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蔡家能有后就行了。于是婆媳间的这个矛盾就这么化解了，蔡府的日子又重归平静。
几个月后，那位侧室夫人就被诊断出有了身孕，蔡老夫人知道这个消息后，喜得一个劲的直念叨佛祖保佑，蔡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了。但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位侧室夫人王氏，虽然当时年纪不过二八，却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她知道自己怀的孩子不仅是蔡家的长子，更是她翻身成为人上人的筹码，要好好利用。
自王氏怀孕后，蔡老夫人不时会到安置王氏的院落中探望她，王氏每每选蔡太师不在的时刻向老夫人诉苦：娘，儿媳整日守着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连讲个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以前就算了，现在有了身孕，您和老爷又不在身边，儿媳年轻不懂事，遇上个事又没个人商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苦的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一方面，她又背着老夫人向蔡太师道：老爷，奴家进蔡家许久，一直未能向姐姐请安，心中甚是不安，如今奴家怀有身孕，据闻婆婆她当初因为姐姐一直未生育而对她甚是苛责，所以奴家想若此次生下的是儿子，不如送与姐姐，这样婆婆就不会为此为难姐姐了。老爷你觉得如何？”蔡杰听后甚是感动，拉着王氏的手直夸她贤淑明理，并表示儿子还是由她自己养，等时机合适会公开她的身份，让她回蔡府。
最后，她让身边的丫头小厮悄悄的在外放出蔡府侧室怀孕，蔡大人有后的消息，务必在近期内使全城皆知。
这样三管齐下后，不久王氏就如愿的进了蔡府。李夫人虽为此着实哭闹了几场，但无奈势单力薄，扭不过老夫人和蔡太师的意愿，况且现在府里已经有说她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的流言了，所以只得忍气吞声，默许王氏进府。
十月怀胎后，王氏一举得男，从此她在蔡府中的地位稳固如山，与李氏平起平坐，一直到蔡太师娶了侧室童氏为止。这位如夫人来头不小，她是大太监童川的义妹。当年蔡太师还没发迹之前，为了搭上童川这条线，并加深两人之间的情谊，娶了童氏。蔡太师的这个决定十分坚决，并反复向李夫人表示自己娶童氏是为了仕途前程，不关乎儿女私情。他这一生唯一爱的只有李夫人。事实也正如蔡杰所言，他娶了童氏后一路平步青云，不到知天命之年就已位极人臣，并且童氏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然而，这三位夫人中，蔡太师最爱的还是正室李氏。蔡太师与李氏是青梅竹马，彼此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正是这样，李氏才能稳坐正室之位，即使她没有生下儿子。
在李夫人四十岁那年，一段时间来她都觉得浑身乏力，食欲不振。原以为是季节变化的关系，想着春天来临，瘟气滋生。于是请了郎中来看。这一看不得了啊，那个大夫居然说夫人不是生病，是有喜了。李夫人听到后，当场就晕了，等丫头们手忙脚乱的把她扶上床之后，蔡太师就到了。
蔡太师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揪住大夫的衣襟，直眉怒目的吼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大夫浑身颤抖，连声音都跟着抖了：“千~千真万确~小小的敢以项上人头保证，夫人有喜了”。蔡太师松开大夫的衣襟，步伐踉跄的走到李夫人的床前，凝视着李夫人，语气哽咽到：老夫真没想到在这个年岁还能有子嗣，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屋里的下人乌泱泱的跪了一地，口中直呼：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蔡夫人在四十岁的高龄怀上孩子，无论放在当时还是现在的临京都是一件稀罕事，再加上她是当朝太师的夫人，可以说这件事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临京，甚至在第二天蔡太师上完早朝后，还被皇帝专门请到御书房询问此事。在得到蔡太师的亲口承认后，皇帝专门派了一位御医照顾李氏，并赏赐了她一些名贵药材，当真是皇恩浩荡。蔡太师真心实意的叩谢了圣恩，回到府中，就听门房来报说京城各处官员，及王孙贵戚在外求见，要恭贺大人喜得麟儿。蔡太师十分高兴，一一接见了那些到访的人，顺理成章的收下了他们给未来世侄的礼物。李夫人怀胎十月，蔡太师就收了整整十个月的贺礼。
李夫人的头胎，注定怀的不同寻常。自从她的身子现出来后，就比寻常的孕妇大出整整一圈。看这情况也不知是吉是凶，只把蔡太师愁的，心爱的胡子大把大把的掉。最后在经过太医院的御医们轮番看诊下，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蔡夫人怀的是双胞胎。这个消息一出，把整个临京城震了几下，一时间，蔡太师府上真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啊。
最后，蔡昺就是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生的。蔡夫人高龄怀孕，还一怀就俩，真是拼了老命，九死一生，才生出了蔡昺和他妹妹蔡婷。这二人是龙凤胎，但长得并不相像。蔡婷长的像李氏，秀丽多姿;蔡昺则像蔡太师，一副风流书生样。可想而知蔡氏夫妇对这对兄妹的宠爱，而蔡太师更为宠爱女儿，原先蔡太师以为命中无女的，现在上天给了他一个女儿，让他成为儿女双全的人，怎能不激动？于是倍加疼爱这个闺女。而李氏正相反，所谓母凭子贵，这府里上下几十年来一直为她生不出儿子而看轻她，现在她有了蔡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所以李氏更疼爱儿子。
凭借这样非比寻常的出生，以及蔡太师滔天的权势，蔡昺从小就在临京城里混的如鱼得水，无论是在皇宫里，还是在皇宫外，他都很吃得开。
之所以说蔡昺在皇宫里吃得开，完全是因为他娘的关系。李氏是一品诰命，有不需传召可随时进宫的权利。介于蔡昺传奇般的出生，他和妹妹蔡婷从小就被深宫中的各色妇人瞻仰。这些活在宫中的女子，平时生活就很是寂寞，现在出了这么一档新鲜事，自然乐意凑个热闹，最重要的是李氏在这个年岁还能怀孕，还一生就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对后宫妃嫔来说，能为皇帝怀上孩子是她们命中最重要的事，母凭子贵在这里被演绎到极致，现在身边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可以请教，谁不把握住那真是傻蛋了。
于是蔡夫人母子就像新出锅的香饽饽一样，引得一帮人哄抢而上，上至皇后，下至美人，都对他们青睐有加。蔡昺兄妹甚至被后宫中所有有品级的女人们一一抱过，皇帝也曾拿着蘸了蜂蜜的筷子逗弄过他。一时之间，荣光无比。
直到五公主出生。
五公主是在蔡昺三岁那年出生的，她娘淑贵妃的地位仅此于皇后，是后宫第二尊贵的女人。皇后和淑贵妃在当今圣上还是端王时就侍奉在身边了，俩人以姐妹相称，情谊深厚。皇后在入住中宫一年后为皇帝生下了第一个儿子，这个孩子既是长子，又是嫡子，所以一出生就当之无愧的成为太子了。相比之下淑贵妃却一无所出。一直到丰瑞十年，年初的时候，淑贵妃处终于传出消息，经太医证实，淑贵妃怀孕了。皇帝知道后，十分高兴，不仅赏赐了不少东西，还还经常到淑贵妃居住的凤淑宫看望她。于是整个皇城都知道现下淑贵妃是圣宠最厚的那个，一时间风向转变，凤淑宫的门庭又变得热闹起来。
谁不知道当今是个风流爱美色的主，淑贵妃虽然出生世家大族，在后宫地位尊崇，但奈何岁月不饶人，如花美眷也抵不过时间的流逝，宫里一拨拨选进的小姑娘，哪个不是色如春花。而负责挑选的内官们也懂得今上的癖好：最重女子颜色。因此品性德馨不被看重，选出的尽是些徒有颜色之辈，最好争宠夺爱，无事生非，搅的后宫不得安宁。
淑贵妃入宫后一直无所出，除了品级有所提升——从妃到贵妃，她这几年已经过上了出家人般寂静的生活。色衰爱弛，皇帝已经很少踏足她的寝宫了，然而，恩宠虽不在，但夫妻之间的情谊还是有的，而她与皇后之间融洽的关系也保证了她在后宫受人尊重的地位，众所周知，淑贵妃从不染指后宫内务，一切都但凭皇后娘娘的吩咐。所以，这次怀孕，无疑在淑贵妃死寂的人生中点燃了一把火，燃起了她生活的乐趣，而宫内外诸人，无论真情假意，都表达了祝贺，呈上了贺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