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书案》戋

2、楔子（二） 老师傅坐在

　　老师傅坐在木椅之上呵斥道：“你可知他是谁？”
　　“我知道。”允儿低着头道：“北国二皇子。”
　　老师傅皱紧眉头：“既然如此，你还是要和他走，哪怕他已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允儿眼中透露着坚决，重重点了点头。
　　“你这一走，怕是再也不能回家了。”
　　眼中反射着泪光：“我喜欢他，可·····”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而且他注定未来得天下，不可能只和一心人共度一生。”
　　“我相信他。”
　　“离开族人，你只有短短二十年可活。”
　　“我愿意。”
　　老师傅长叹一口气：“怪我怪我，早该注意这气度非凡之人不是平民。你走吧。”
　　允儿闭上眼，双膝落地，泪滴落到了地上晕开了一丝丝情谊。
　　北凡寅手执缰绳立于客栈门口，终于看到心中人了，他眼中嘴角充满了笑意。
　　允儿看着凡寅，他依旧不似人间俗物。
　　凡寅松开缰绳，径直走上前，牵起她的手：“以后的路，交给我。”
　　“嗯。”允儿望着他的眼·····
　　“店家，住店。”
　　那店家看了看面前一男一女：“可只有一间房了。”
　　凡寅看了看允儿，立即牵起允儿的手：“我们是夫妻，本就只要一间房。”
　　允儿猛地提起脚用尽全力踩下去，凡寅一阵吃痛，但依旧牵着允儿的手，允儿笑出了声。
　　“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允儿笑了。”凡寅欣慰的说。
　　店家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不该打断，于是重重咳嗽了一声道：“那个，二位上楼吧，房间在二楼左拐第三间。”
　　允儿被拉着去了二楼。
　　夜格外的静，然而床上地上的二人却怀着不同的心思，不得安眠。
　　允儿躺在床上回忆着临走时的情景，泪不禁染墨了发丝，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声，突然感到有人翻开了被窝，一丝凉气透入，猛地转过身，正好与凡寅面对面。
　　“地上好冷。”凡寅带着慵懒的嗓音说道，手顺便搭在了她的腰上。
　　允儿愣了愣，随及立马说道：“不行，立马下去。”
　　凡寅笑道：“就一会。”说着，更抱紧了允儿。
　　温热的呼吸使允儿脸发烫，她听着，仿佛感受到他的心跳。
　　一阵阵马蹄声使允儿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上方，心一紧，猛地起身，果然看到老师傅。
　　允儿本想大喊，可喉咙中仿佛结了一层结实的密网，怎么也说不出声。
　　老师傅摸了摸胡子道：“这药效也该过了呀？怎么你还说不出话呢？”
　　“允儿！”
　　马车随之一停，允儿身子往前一顷，好在老师傅及时拉住了允儿的胳膊。
　　允儿看了一眼老师傅，喉咙中的密网渐渐溶解，让允儿嘴中有一股苦涩味，允儿道：“爷爷，我想下去，我真的想下去。”

　　那个少年啊，此时衣衫不整的坐在马上，哪怕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他慑人的美。他长吁了一口气，颓废的从马上下来，伸出手慢慢走近。
　　待走近一看，才发现他眼眶早已红了，眼角出现了血丝。
　　允儿本想握住了他伸出的手，可却被他拥入怀中，紧紧地，她能感受到他在发抖，允儿拍了拍他的背。
　　凡寅第一次用这沙哑的嗓音道：“还好还好。”
　　一切的担心害怕焦躁此时都化作了‘还好还好’还好我找到了你，还好此时你还在我身边，还好你还能听到我讲话，还好你愿意让我拥你入怀，还好，还好。
　　老师傅下了马车看着这一对痴情人道：“罢了罢了，何苦棒打鸳鸯？”
　　凡寅看着老师傅，手掀白袍跪于地上：“多谢前辈成全。”
　　“起来吧。”说着便去扶起凡寅。
　　老师傅握着允儿的手道：“允儿，接下的苦难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呀。”
　　允儿看了看凡寅点了点头。
　　“哎哟呦，你快走吧，难道你还想看我老泪纵横吗？”说罢便低头摆手。
　　“允儿谢谢爷爷养育之恩，在允儿备受欺凌孤苦无依之时，愿意收允儿为孙女，让我在乡里有个依靠，如今允儿不孝，不能侍奉爷爷终老。”允儿忍不住了一下抱住老师傅道，“爷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一万个对不起也诉不出心中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