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再见 ...
-
第一卷：乱世魂第一章：再见
昏睡之中，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头部又昏又涨；鼻子痒痒的，“阿嚏——”
上身被一双手扶直起来，脚也落在实地上.
“老子发现天天啃萝卜还真有点用，门口那两个修仙的可比你重得去了。”
我揉着鼻子，怒道，“你这泼猴！为师让你救我了吗？”我回头看了一眼，又骂道，你怎么跑得那么远？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到？”
泼猴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喊“你还要回去？”
我点头，又道，“可别再来救我，我可不承你那份情。”
“你想被烧死呀？那还不如求我比较快。”
我瞪了他一眼，“我决定的事你扭转过吗？”
他点头赞道，“固执起来谁都没有办法！比如那‘东罗莎果\\\\\\\'，又比如那‘十里却香\\\\\\\'。”
我不理他，往回走，泼猴亦跟在我身后，喃喃道，“要不把她打晕拖着？不行，等她醒了不仅又要跑回来肯定还要和老子打一架，打架倒是不怕，可老子是上古百尺白猿的后裔，难道还要和一个奶娃娃打架？不妥不妥......不如等她醒来后又把她打晕，醒来再打晕”停顿了一下，大声赞道，“不错，此计甚好甚好！\\\\\\\'
我不禁扶额，这猴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计划吗？不过还好，学会用“不妥不妥”、“甚好甚好”这两个成语了，为师甚感欣慰呀！
我转头，正看见猴子的爪子横在空中，我看向猴子，他神色尴尬地笑了一下，把爪子藏在身后，侧身踢石头、吹口哨。
良久，我垂眉低目，也喃喃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十年的感情，他们会不会来救我？我只想知道我在他们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他们总说妖魔可怕，但十年的相处，难道还不够他们了解我？我并不是妖魔呀！即使是，他们也不顾这十年的感情？十年之间，我以真诚待之，他们.......”
我越说越激动，抬头却看到猴子怔怔地看着我，我摇了摇了他垂在身侧的爪子，软声叫到，“猴子......”
他这才回过神来说，“那如果那些凡人不来救你呢？”
我看着他欠扁的表情，心知猴子八成是同意帮我了.凑了过去戳了戳他的脸笑道，“那便麻烦你在我被绑上火架台是来救我啦！”
“好吧！虽然有些麻烦，不过老子乃上古百尺白猿后裔，什么困难都可以轻松摆平的。”
“叹！你一只猴子竟和一只猿攀关系，为师早就告诉你书多看一些是没有坏处的。”我叹道。
他一听，又摆出泼猴的标准动作——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笨墨龙！第一，我的的确确是上古百尺白猿的后裔；第二，我不是你徒弟，别总口口声声的喊着\\\'为师\\\'、\\\'为师\\\'的！”
说完，屁颠屁颠地又把我扛了回去。
咳！这只猴子......乃是老四的玄孙，本名十十十。是我的，额......竹马，但我两的关系比百合花还要纯洁......好吧，其实，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们两的关系式“青梅青梅”不过也是这位青梅在十三年前我离家出走之际尾随我、保护我、照顾我。
只可惜，这位想要保护我的青梅修为实在低。
猴子用了仙咒，还是没能赶上......
那位修仙者例行推门而入，正好看见我猫着腰进铁笼......
好吧！我能理解他当时的表情、撼动监狱的尖叫、落荒而逃的行为......及他后来的口供：我仅为时看见那只小妖正要跑出去，我马上施了个“捆仙咒”那小妖大叫一声动弹不得，我马上把铁牢关上，跑来找师傅了。
......其实我早就在心里把他祖上十八代都慰问过了......
之后，那些修仙者并没有再赶路，只是加派人手看管我。直到半月后，一位高壮而已年老的人出现打破了这“安宁”的日子。
那些修仙者们尊称他为“宁安王”
宁安王席地而坐在铁牢前，看着我。许久，看向屋顶，喃喃道，“地狱......大概也是这样吧，毫无希望。”
我抱膝坐在铁牢的一角，闻言也看向屋顶。才一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无边的黑暗，不与人一丝光明与希望。又看向他，道，“是呀，确实如此呢！”语气中带有嘲讽。
他突然看向我，我的修为太低，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只能大概看出事物的轮廓，没有办法看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话中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墨尘曦！”我朗声答到。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他笑了？他竟然笑了！“我叫宁远。”
然后他便开始讲故事给我听。关于他年轻时帮助皎王打败叶王；关于他的将士，关于他与他的妻子；关于他们的女儿。
像老四一样，像在人间收养他的那个会说书的老张头一样，会在一个静安的闲午给她讲着一个又一个故事。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多少，只是心头有块地方被温盐水烫过，暖暖的，酸酸的。
流光易把人抛。故事终有会结束的一刻。
收起尾音，宁安王招手让我过去，我听话地挪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遂不及防，心口突然一疼。低头看去，嘴角已经无法保持弧度了。什么意思？想开口却已没有力气了。向后倒时，看见屋檐上无边的黑暗，又好像看见了眼前那只名叫黑暗的妖兽正张开血盆大口一步步朝我逼近......
“咝！”周身的血液停留了一下，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心头。全身都没有了力气，意识逐渐散乱。
“这便是‘天女\\\'的‘噬心蛛\\\'吧？”
好像有人在说话......
三月后，终于到达了京都。当日，传闻中的天朝‘天女’便来‘拜见’我了......
我双手被没入墙中的铁链锁住，心头上盘着的那只八脚大蜘蛛日日吸我心头血，使我没有力气站着，可铁链的长度又让我无法坐下，只得跪着。
猴子施了个咒使除了我外谁也不能看见他。他指了指铁链，说，“这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应该和你那什么‘七珮’的声音差不多吧？话说，你那东西也有几十年没有响过了吧？”
七珮？我看不见它，只得用右脚慢慢地、轻轻地触摸、勾勒出它的形状。
那是当年哥哥送我的。
那日，我半倚在树上像往常一样等着哥哥经过。等了好久才等到哥哥，不过那日哥哥竟发现了我，他施了个咒使我从树上摔了下来，又盯了我一会儿。最后试了个咒，我只觉得左脚踝突然凉凉的，一看叫上多了七个小银环。我很兴奋地抬头去找哥哥，却没有见到他人了。
不过，我很喜欢哥哥送我的礼物，走起路来发出天地间特有的声音。我知道这是哥哥为了这两年他努力修炼却没有陪我玩儿做出的补偿。
我拉起裙摆，脱去鞋子，在亭中打着圈，听着小银环们发出的动人声音，看着被小银环们反射在地上的光影，心中呐一边呐喊着：哥哥，哥哥！小法心中早就不怪你了！哥哥，你要认真修炼呀！对了，给这份礼物取个名字吧！就叫......就叫......就叫七珮！（注：名字只是取得好听的和材质没什么关系或者你们可以认为墨尘曦的文化低..）
一边又盘算着，明天一定要告诉哥哥自己不怪他不陪我玩，让他专心修炼。而自己也要努力赶上哥哥的步伐。
可是再见却已是二百二十三年零四天三个时辰的时候了，那是时哥哥要进修罗塔修炼，可没有人事先告诉我。
“哇！奈莫上神和烨将军的神力每次都令人惊叹，不知我还要修炼几万年才有呀？”猴子指着天空中出现的那座巨塔说道。
“那是什么？”
“那个？”猴子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那是奈莫上神和烨将军为你哥哥升神君而开的修罗塔，听说十分凶险呢......”
我用尽全力地跑，跑！七珮因碰撞发出的声音响彻山间。施了一个又一个咒，终于噶上来了。
“哥！”
那白色身影一晃，没入修罗塔的黑暗之中。
至始至终，至始至终都不曾回头来看一眼呢。
终于无法编故事了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惹哥哥生气了？
又是这样，又陷入了这样的沉思里。或许是这四百年间日日都会绕紧这个死胡同里，我再也不会像在海底了那样嘤嘤地哭泣了，泪水与海水交融。谁也不知道。
“吱！”铁门应声打开。低矮的地牢里进来了两个女子。一个高挑一个瘦矮。都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裙装，带着面纱。
那高挑女子走进我，五指微张伸向我，却又突然收缩了回去，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其实不然，他之所以把手缩回去是因为小姨留给我的保护结界。当一些怀着害我之心的人或者咒语靠近我时，会有一股力硬生生的挡住，保护我。
“原来是只花妖！”那高挑女子露出轻蔑的口气，“只可惜，我们‘天女’一脉最擅长的便是对付花妖了。”
“呸！你才是花妖呢！我乃上古九天绫龙后裔！才不是什么低贱的妖！”语气中的厌恶与愤怒之情因软绵绵的语气而毫无威严。
那女子不接话，眼角却弯了起来，对后面吩咐道，“来夏，取妖发、妖血。”
轻蔑！
那瘦矮的身影从那高挑女子身后走上前，蹲在我面前，眼睛只在蹲下的一瞬与我交汇便瞪大，转开。
然后那名唤为‘来夏’的女子迅速拿出一块竹片。她伸手抓住我的一缕头发，黑色的双眸中透露出惊奇，她左手的拇指与食指不停地来回磨动着我的发丝，“是粉红色的呢！”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在笑？
“咳！”一声唐突的咳嗽划破了这深牢中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夏收起细小，快速地割下我的一缕发丝，又在我指上划破一道口子。然后恭敬的向那高挑的女子说了声，“姐姐。”
那女子养伤呢过吩咐外面的狱士，“十日后要举行祭天大典，这妖你们可得小心看管。”然后又低头看向我，扬了扬眉毛意示来夏，便转身走了。
来夏走在后面，出了铁笼后又站在外面瞪大眼睛看向我。我戏谑地问她，“我的皮肤与你们人类有什么不同？”这小女孩似乎又被我吓到了，快步追上她的“姐姐”。
猴子蹲在我旁边目光随着来夏道“那个孩子看起来挺怕妖的，又好像是什么‘天女’一脉的人，利用她应该可以除去你身上的‘噬心蛛’。”停了停，又笑道，“而且很有意思呀，竟然可以突破你的保护结界割你的头发取你的血？是身带异能还是毫无恶意？”
心头盘着的那只八脚大蜘蛛好像听到了猴子的话，护主的咬了一小块心。
“啊——！”已经没有力气自立上身跪着了，我软下身去又被铁链拉起，双手像被火烤一样难受，“啊——”我只能积蓄力气自立起上身。
猴子也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安慰道，“别急，如果真的没办法骗她们解了你身上的‘噬心蛛’那就会圹琅群山。”
整个监狱里只关着我，猴子说完后便安静了下来，我知道他在等我说话。好？不好？
“那个叫来夏的孩子并不怕我，”良久，我缓缓道，“她只是在好奇，好奇什么是妖。她先是好奇看我的赤眸，但被我发现后尴尬地转开，又好奇我粉色的头发，后被她姐姐阻止了她的好奇，但是后来取血的时候，她抓住我的食指还捏了两下。”
猴子没有接话，是在沉思如何解开我身上的‘噬心蛛’还是在气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又陷入了安静的沼泽。
一个白袍老人将一把长剑递给我，“小虞，这是给你的。”我双手接过，看着手上这把长剑，没有剑客，白色的剑身，用手轻触刀刃手指立即破了道口子。
“哈哈哈！”听见身旁有人笑，抬头看去，以为美妇用眼睛示意我向左看。
我向左看去，衣蛾手拿白色长矛身着银甲的青年站在旁边，阳光打在他的银甲上反射得我眼睛刺痛。
“啊——”铁链再次将我冲梦魇中抓回。
我再也不像十日前乖乖的跪直圣体了。才知道，原来再痛也会习惯的——即使偶尔还是会痛彻心扉。
“已经是第十天了，午时三刻‘天女’大人将会在天坛举行祭天大典，终于可以不用再日日对着这只妖怪了！”那些修仙者感慨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已经第十天了。
细细追溯。
三月前，我被爷爷下了药，醒来已经被抓上铁牢车中。
两个半月前，我逃跑‘未遂’，宁安王到来在我身上下了‘噬心蛛’是我不仅使不出仙力且日夜受梦魇惊魂。
十天前，‘天女’、来夏到来，告诉我十日后举行祭天大典。同日，猴子独自一人去找“噬心蛛”的解药至今未归。
我左算右算没算到——我把生存的希望都托给猴子，可他却毫无消息。而我日夜盼望的人却至今未来。
这便是十年的情谊吗？呵呵。
午时，二刻。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跨上了天坛。
“噹！”有些不敢相信。我停下了脚步，瞪大眼睛看着我的脚踝处。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前修仙者脸上不耐烦的表情。
“噹！”双手背铁链一拉，身体向前倾出，脚上的七珮竟随着我身体的移动而发出声响。
抬头四顾，东方一谦谦公子，气似闲云，神若幽兰，貌比。少年白衣，驾鹏而至，宛若天人。
哥哥，你来接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