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个“能”天使（上） 有关比赛 ...
-
这是我第一次在赛场上给人当枪手。
圣天界第五重天的空气总是比第四重天的清新一些，多积分空旷而闲逸的味道。阳光明灿灿的，衬得崖壁上两米多高的晶石能量塔愈发的精致。塔顶端浮空的球体透明水晶闪着光慢悠悠忽上忽下地晃悠着，仿佛并不关心三天后第五重天的洲际军事飞船演习赛。
“你跟我说实话，有多大把握可以取得名次？而且是在保证卓琳安全的前提下？”
这次请我来当枪手的是我好友卓琳的男朋友科尼，来自第六重天的新贵族富二代。眼前这瘦瘦高高的富家公子哥穿了一身高黑色套装，打扮得像是个能天使的模样，但左手上还缠着绷带，眼睛上的乌青也才刚刚褪去。空闲的那只右手细细白白的，并无半点瑕疵。
我笑了笑，说：“怎么的，怕我个儿矮，假冒你会被人拆穿？”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如果不是我没法上场，我就亲自带她上第五重天了。”
我们站的地方是第五重天东区的沙漠能量站，是历代大型比赛都要用到的赛场。这建在崖壁上的平台正是最佳的俯瞰位置。
“你知道我曾经在这飞过多少次？”我一边摆弄着手套一边问。
“我听卓琳说过，好像是十二次？”
我挑了挑眉，说：“那是我拿到特等奖金的次数。”
科尼听言略吃了一惊，说：“那你岂不是比我还要熟悉我的老家？”
“差不多吧。”我说，“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这一块地方——我就算是在全黑的环境下开也能保证用最快的速度达到终点。”
“你的意思是说你能保证她的安全？”
我摆摆手，说：“你所担心的混战问题在我这根本就不是事儿，比赛开始后二十分钟，第二名连我的飞船尾灯都看不见，哪来的混战？”
科尼眉头舒展，笑道：“传说中第四重天的金牌赛手果然是不一般。卓琳和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说：“要不是看在她跟我从小是一处长大一个嬷嬷照顾的份上，我才不会来当这个枪手。倒是你——我冒名顶替你万一被查出来，你身为能天使在部队是挂了名的，出了问题也是你的锅。”
科尼表情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他用他那只好手挠了挠头，说：“只要戴上头盔应该是不会被查出来的吧。他们那边……他们那边应该是只认铭牌，不会在意这个‘科尼’到底是谁的。”
我叹了口气，说：“你这好歹是三百年兵龄的老牌能天使了，这脾气怎么还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大赛当前还跟人打架，你们能天使都这样的？”
“别老‘你们能天使’‘你们能天使’的，说得好像你以后不就不定级了似的，你不早晚也得变成‘你们能天使’吗？”
我瞥了他一眼，边下楼梯边说：“连路西法都没说所有天使必须参军，我有学校的薪水可拿，高兴了还有赛场奖金可花，我闲散天使一只又不像你们有家族使命，我那么着急参军干什么？”
我顶替科尼参加的堡垒侦查赛实际上并不难，只不过是在普通比赛中加入了“堡垒探查”的任务，本质上比的还是速度。
卓琳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是从男天使性转成女天使的。在天界，纯种男天使和纯种女天使数量非常稀少，数量最多的是像科琳和我这种，既像男又像女的“性别模糊”天使，在成长过程中可以自行选择偏向哪一种性别发育。
卓琳比较幸运，可以选择变成女天使，而且也找到了靠谱的富二代男友。
赛前调试飞船时，卓琳穿着一整套厚厚的驾驶服过来了，头盔一摘，一头亮棕色长发散下来，衬着玲珑的身段，简直比女天使还女天使。
“我怎么觉得……”我蹲在工蜂号的机翼上往下看她，说：“我怎么觉得你变姑娘以后好像更矮了？”
卓琳正在跟她男友科尼腻糊，听见我的话，顺手就想把头盔扔上来打我。
我笑着一躲，说：“开玩笑开玩笑，我的意思是‘娇小玲珑’，‘曲线优美’——”
科尼听言表情不自然地瞥了我一眼。我举双手说：“诶事先声明，我对姑娘们没兴趣，我可是‘钢筋天然弯’。”
“对，他就是变不成姑娘他生气。”卓琳指了指我，跟科尼说。
后来，卓琳爬到我背后的副驾座位上，整个人陷在座位里，安全带调到最紧都还有不少富余量。
科尼登着梯子在外面看，叹了口气，说：“‘工蜂’本来就是小型机了，怎的让她一坐好像改了机型似的？这安全带还能再调紧一点吗？”
我说：“这背后的副驾本来就是枪械手的位置，安全带松一些很正常，如果绑紧了就没法动了。”
“大米，到时候咱们会用到枪吗？”卓琳问。
“你放心，以我的速度，子弹还没飞到地儿我早就没影了。”
“但是堡垒那边好像是有自动武器的，”科尼说，“还是需要小心些的。”
我把头盔举下来，瞪了他一眼说：“要不你来开？”
科尼表情无辜，说：“算我没说还不成？”
然后我点亮了飞船引擎，科尼又吓了一跳，说：“你在干什么？提前启动是犯规的！”
“诶诶诶看清楚——”我指了指仪表盘，说：“机舱盖都没扣呢我启动你妹啊——我是在检测舱内回路——”
“嗯，”科尼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专业！”
我把舱内情况检查了一遍后，听见尾翼部分有细微的异响，就招呼道：“诶大个儿——劳你去后面看看怎么回事，这个机翼好像有问题。”
没出一会儿。
“没事！只是下方感应板那里有一块泥点——”
“这你都能听出来？”卓琳抬起头盔回头说。
科尼再次登上梯子探出脑袋来，笑道：“就是感应板那里脏了一小块，没什么问题。”
我叹了口气，说：“我看你们第五重天来的就是有钱，这好飞船在手里都这么粗放着用。我那架T400可是每次训练都要从里到外洗一次——”
“大少爷诶——您别骂了行不行？”科尼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时间快到了，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就不烦你们了——希望你夺冠而归！”
我戴上头盔，把机舱盖扣下来，舱内瞬间切换到外界景象。卓琳说：“大米诶，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比赛，有点紧张！”
“要紧张也应该是我紧张。”我说，“从T400切到最新的TX系统，要说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呢——”
“啊？你没有把握啊？”
“我的记录是至少把第二名甩开二十分钟，我没把握这次能不能做到三十分钟。”
我话音刚落，机舱频道就传来“请各位赛手就位”的指令。
停机厅大门缓缓升起，早晨的阳光伴着清新的味道透过来。
我曾经以为这只是我比赛生涯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场比赛，却没想到它却是我命运的转折点。
钟声一响，我点亮全部引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起点。
首先来到的是峡谷赛段，我全程并没有半点减速的倾向，几次在急转弯处擦着崖壁飞过，几次吓得卓琳在背后小声尖叫。穿出峡谷后，卓琳弱弱地问我：“大米啊，其他的飞船呢？我怎么看不见其他人？”
“你这好歹还是正式的能天使呢，瞅刚才把你吓得。”我开着飞船继续保持高速向堡垒的方向飞去，说：“这个赛段我开了都三百多年了，还没见一个能跑得过我的呢。”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在咱们后面？”
“喏——”我指了指显示屏上的数字“10”，说：“第二名现在与我的差距大约是10分钟赛程。”
“你可真厉害！”卓琳高兴地说道，“咱们就这样一鼓作气冲到终点！”
“前面冲不了了。”我按灭了几个引擎，说，“就快到中央堡垒了。”
我开着飞船来到堡垒的“检修入口”，灭掉了主动力，放出机械探子进行侦查。
“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啊？”卓琳小声问。
“等机械探子回来，大约需要两分钟。”我说。
“可是科尼说用探子太费时间啊？”卓琳问。
我看了看表，说：“你放心，就算是五分钟我也有足够的速度补回来。”
我们的飞船停在检修口，透过机舱盖看过去，这中央堡垒就像是个大烟囱，里面尽布格式自动激光枪和火炮。
我看着机舱内机械探子的拷贝进度条逐步升满，那小小的机器人蜜蜂似的嗡嗡叫着回来，我胸有成竹地跟卓琳说：“看见没？这就是技术流的完成程度。就光看这信息采集度，我们也——”
我话说到一半，周围轰隆一声巨响，冲击波震得机舱罩嗡嗡作响。
“这是怎么啦？”卓琳小声尖叫道。
“不好，我们好像是被发现了。”我说着，重新点亮了引擎，操控飞船快速后退。
“你要不要把头先——啊！”
我顾不上那么多，冲出出口的时候使蛮力撞开了检修口的防卫炮，然后快速调头，使尽全力逃离中央堡垒。我感觉到堡垒出口处的三个小型火箭炮瞄到了我们的飞船。没时间提醒科琳坐好，就让机身以螺旋轨道快速摆脱了追上来的三颗导弹。到最后，我们的飞船几乎是从火堆里窜出来的。
“我们还活着！大米大米！我们还活着！”科琳一边使劲拍打着我的座椅靠背一边兴奋地嚷嚷，头盔还歪挂在脑袋上。
而我感觉两只手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浑身都浸在冷汗里，驾驶服的衬里估计已经湿透了。
改良型工蜂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配有蜂巢式网状补给站，这次比赛的能量补给站在临近终点处还有一个。我开着飞船过去接触能量网的时候并没有其他飞船飞过的痕迹，也就是说我依然保持着第一名的优势。这时科琳嚷嚷起来：“我们是第一个！大米！我们是第一个逃出来的！我们是第一个！”
到达终点后，卓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向科尼，直言“吓死她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遇到实弹了？”科尼听卓琳描述了大致情况之后，显得很惊讶：“遇到实弹你竟然还能以第一名的速度跑回来？”
我坐在长凳那摘下头盔抠耳朵，一边把科尼的铭牌从衣服上解下来，一边说：“怎么的，佩服我的成绩了？要说佩服也得是我佩服你，比赛中只有三成遇到实弹的几率，竟然让你给撞上了。”说着，我把那铭牌一巴掌拍在了科尼衣襟上，又补充道：“等会儿你得给我装得像一点，这么干净利落的比赛可不是谁都能打出来的。”
科尼笑道：“有贵族后代背景的能天使在比赛中遇到实弹的几率比普通天使要大一些，这是路西法新定的比赛规矩。”
我说：“依我看，是你们家这个姓儿不吉利，被智能系统捕捉到的概率太高——”
“要是真遇到实弹，我还未必能做到安全把她带出来呢。”科尼说，“但是你这个飞法也太变态了点——刚才我就在后台听见有人议论‘那个7号船该不会是第四重天的那个怪物吧’？如果不是内部赛，兴许还真的有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我摆摆头，表示无所谓。
当天晚上，第五重天的豪华酒店内。
我守着一大份牛排，看对面卓琳和她的男朋友各种腻糊。空余的座位上则是放着比赛赢来的奖章、奖杯还有金子。
我眼看这俩腻糊的天使都快抱一块去了，就呷了一口饮料，假咳了一声，说：“这次比赛的外挂开得还满意？”
科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满意，当然满意——”然后他举起奖章，指着上面自己的名字说：“这可能是我在战机领域能拿到的最高荣誉了。”
我撇撇嘴，说：“个内部的比赛还‘最高荣誉’？拿了也没意思。”
“至少能给琳琳弄到第五重天的居住资格，这就足够了。”他看了看卓琳，一脸满足地说。
卓琳跟他相视一笑，过了一会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那大米，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拍了拍裤兜，说：“蹭了你们这顿饭，我就回第四重天呗。诶对你们拿走什么都行，那箱子奖金给我撂下，反正你们又不差钱，这奖金就等于我报酬了——”
“那你打算就一直在俱乐部飞？”科尼问。
“那不然？”我摊手。
科尼跟卓琳对视了一番，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有件事我觉得你还是需要知道。”
“怎么了？”我问，笑道，“该不会是第六重天的飞行俱乐部要挖我过去吧？”
“不是，是比那更高级的。”卓琳说。
“第七重天的军部好像在调查你。”科尼说，“你既不定级，又不参军，还保持着那么高的纪录，已经引起路西法那边的注意了。”
我塞了一口肉在嘴里，听他这么说，吓得忘了嚼了。
“干嘛啊！”我说，“我飞得好还有错了我？”
“不是——”科尼说，“你不是在参加过四次官方办的洲际大赛吗？”
“是啊。”
“一银三金的成绩？”
“对啊。”
“那种比赛就是为了挖掘有能力成为高级能天使的人才而办的，你每次拿了成绩就跑，还不定级也不参军——是不是有点坑？”
“别——别介！”我擦了擦嘴，摆手道，“你别整天‘不定级也不参军’的，我这不在预备役挂了名了嘛！虽然不是正式的能天使，但咱实力在这摆着呢——再说，真正成为能天使之后比赛次数还会有限制，他们要是把能天使军官的待遇提上去，我还会乐得当半个兵？”
“你跟我说这个没用。”科尼说，“如果你万一被调查出来有‘不正当动机’才不参军，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只要我没有成为正式的能天使，我就可以不限次数的参加各种商业比赛，奖金拿到手软也不关军方的事。这些“不正当动机”我不怕，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我取得成绩的手段。
如果我被查出来曾经使用过巫术强化训练结果，恐怕就得进第三重天的“螺丝看守园”（即天使监狱）蹲着了。
我是不怕第四重天的那些检察官天使的，但是第七重天……说不定真的能查出些什么。
“大米，我感觉你还是早点去定级吧，你的四大科目成绩不早就过了吗？”卓琳说，“定完级你正式成为能天使，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我摆弄着盘子里的食物，说：“我觉得在学校挂名当教练兼区级赛手挺好的，有薪水可拿而且还有奖金可以挣。成为能天使——学校里的老教授说以我的成绩，在第四重天至少可以定个三星战将。”
“那不错啊！你为什么不去呢？”卓琳说。
“问题是我是四星飞行员，还兼具队长资格。”我从裤兜里掏出臂章来晃了晃，说，“第四重天没有那么高的权限给我定四星能天使。”
“那你就去第五或者第六重天定嘛。”科尼说。
“你当我是你？”我瞥了他一眼，说，“第五和第六重天的花销有多大？这箱子奖金够我在第四重天开开心心吃喝三年的，但在这顶多也就能买单这顿饭。”
“诶……”科尼无奈叹口气，“那不如你也像卓琳一样，找个高层天的男友？”
“你当我不想？”
“怎么？第五六重天的青年才俊应该不少吧？再者，老一点的也行啊？”
“你快拉倒吧。”我摆摆手，说：“人家女天使都挑不过来呢，谁会稀罕我这种穷小子？再说我自己在第四重天想干嘛干嘛多自在？兴许再过个几十年，我用比赛的奖金能买下一座庄园呢，到时候——”
卓琳说：“你不知道，大米是嫌他们太丑。”
“太丑？”科尼被逗笑了，说：“路西法长得最俊，难不成路西法聘你作高级将领你才肯去？”
“那太好了，我求之不得呢。”我摊手。
送走卓琳和她的男友后，我也回到了第四重天，但那天席间的对话却让我一直都不能心安。
这天我穿着胶靴站在我的小型战机上，举着水枪对我的T400型战机进行清洗。一阵清风袭来，我抬头看了看那湛蓝的天，不由得想到几天后的天界全洲际大赛。
或许我应该在这次官方大赛之后定级退隐。
“队长！”肯尼顶着他那一张长驴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脑袋的黄卷发被头盔压得有些变形。“队长！”
我正盯着水枪，盘算着大赛之前是否需要更改训练强度的问题，并不想去理肯尼。
“队——长——”
“有屁就放，催什么命？”我没好气道。
肯尼笑了笑，挥了挥手上拿着的一个纸袋，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也不下来啊——”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他也没什么正经事要汇报，就自顾自继续手上的活。
“队长——你这是训练一次就要洗一次机身嘛？这是本星期你第三次洗战机了啊——”肯尼说着，因为热而解开了上衣扣子，往地上盘腿一座。
“即便是极细微的灰尘，也会影响到机身的灵敏度。”我说，“这是半晶体动力机型的特点，要像呵护花瓣一样去保养。”
“是嘛？我可没觉得，我那个新换的T-250开着就还不错啊。”
我懒得去辩驳，那个二百五机型只有仪表盘上用了一部分新技术，确实即便脏成土耗子也不会影响到性能。
“队长啊，你这么爱干净，不转性变成女天使真是有点浪费了。”肯尼说。
我瞥了他一眼，懒得分辩。
这肯尼是第四重天的名门之后，托关系进了我的队伍，他们家老爷子打算让我带他在全天界战机驾驶大赛上取得团体成绩好定居第五重天。可是这家伙身为副队长，每天除了喜欢找我胡侃几乎没什么正事。
我从战机上跳下来，准备去刷洗机身下晶体引擎感应板的时候，肯尼拿着那个破纸袋子走近了。
“队长，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什么？”
然后他从那个纸袋子里面掏出一根女式发带。
“你看看好看不？” 肯尼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他说话的时候喷出一股中午吃的香肠和洋葱的气味，我不由得眉头一皱，闪身后退了些。
“诶这个要是你戴一定特别好看！要不然我给你戴上吧——”
他举着那玩意过来，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哈哈哈——”肯尼一笑，试图打破尴尬气氛，说：“我听说你很久之前还试图变过女孩子……”
我听见这话，火气一瞬间拱了上来，把手里的刷子一扔，转身就把一个水桶踢到了肯尼身上，污水溅了一地。
肯尼一米八的个头比我高出不少，却被我这气势吓了一跳。
“谁他妈告诉你的？”我问。
“我就是听……”肯尼见我走过来，吓得有点懵，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自己瞎猜的……”
“我告诉你肯尼??格朗特，”我过去重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说：“你最好把你的心思用在提高训练记录上，如果下次训练你再拿不到队里前三的名次就立马给我滚蛋，听见了吗？”
“我、我知道了——”肯尼被我戳得直趔趄，最后捂着心口靠在飞船起落架旁边。
“还有，把你那个二百五型战机给我擦干净，”我说，“你们家老爷子花钱送你进我的赛队，别到时候把命搭在雨林区的赛道上，引擎假死弄个不好会爆炸的。”
肯尼的眼睛瞪得有鸡蛋那么大，问：“会、会爆炸吗？”
“我看，如果不是有家族关系，你连T-250都坐不上吧。”我说，“第五重天西半部分的赛区不是有一片雨林吗？战机的喷射器容易扫到那边的植物，引擎假死在那种地方是什么后果你懂吧？”
肯尼坐在地上没说话。
“比赛之前我会用不少于七引擎全动力的速度来训练，”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说：“至于该怎么办，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抱着头盔在休息室跟其他队长等待上场的时候，本来在安安静静地在脑子里预算赛程数据，忽然有几个老赛手挤了过来。
“诶哟你们看！这儿还有个小天使呢！”
我抬头，看见他们统一的暗绿色战服上绣着能天使标志。
一个稍显年轻些的男天使抬起头盔帽檐看了看我，笑道：“你一千六？刚成年？”另外一个能天使打趣道：“你傻了啊？刚成年的小天使当战机小队的队长？”
然后这四个能天使左边两个右边两个地坐在了我旁边的空座上，把我夹在中间。
“诶，那你多大？”
“一千八。”我说。
“一千八还没定级？”另一个抬高了嗓门，“我比你还小一百岁呢，都有七百年兵龄了！”
我又说，“比一千八多两百。”
一阵哄堂大笑。
“原来这有一个两千岁都定不上级的老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等他们笑够了以后，从裤兜里摸出金四星驾驶员的臂章，戴在左手臂上。
他们看清我的等级之后，笑容逐渐凝滞了。
我抬头，说：“诶？怎么不笑了？”
“两千岁的四星队长……”
“你是不是来自第四重天？”
“没错。”
“你是不是之前蝉联四届洲际飞行大赛的那个冠军，米什么来着？”
“米尔林？”我补充道，“其实第一届我是第二名，因第一名坏了事，所以才让我捡了个便宜。”
四个能天使齐刷刷盯着我都闭了嘴，然后他们交换了颜色，又齐刷刷抬屁股走人。末了，那个“七百年兵龄”还瞥了我一眼，道：“有什么可神气的，不就是运气好了点！”
后来，在比赛中，那个“七百年兵龄”的船跟我斗气，我使损招把他带进了雨林区，后来他直到比赛结束也没绕出来。
最后，我领着我的小队飞大峡谷，速度很快但是没有掉队的。飞完全程后算上我在内五名队员列队飞进终点，以绝对优势拿了团体赛第一名。
这第一名拿得几乎毫无悬念可言，比赛中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遇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个“能”天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