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悲》桃家妖妖

1、成人礼（一）

　　她在我身后，近的我可以闻见她身上那股花香味儿，和她种在门前的花一样的味道。
　　我从小被她养大，我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谁，她也不曾提过他们。她让我们叫她姑姑。
　　姑姑用她的木梳子梳着我的头发，我从铜镜中看见她，十六年来，她似乎没有变过样。和霓裳三分相似的容颜，比霓裳更加美艳，姑姑的眉似乎总是微蹙的。
　　不只是她，还有部落里的人，时光似乎很难在他们的脸上留下痕迹。听别人说，最老的阿婆也有一千多岁，她却没有书中所说白发。阿婆只是腰弯着，多了些皱纹。
　　看着镜中姑姑为我梳发的认真，我想起了霓裳。前年，她是不是和我一样乖巧的呆在铜镜前，姑姑拿着木梳为她梳发？
　　“阿宁，你在想什么？”姑姑问我。
　　“霓裳。”我说，霓裳与我一同被姑姑养大，她长我两岁，在前年就与完成了成人礼的族人离开了部落。
　　而今年，只有我一人成年。
　　“霓裳那丫头是被外头迷住，再也回不来。”
　　她冷冷的说道，面上是一片不屑。
　　“霓裳不会的。”我说，霓裳与我一同长大，她答应过我，不会抛弃我的，她会带着她的爱人回来，她的孩子会认我做干娘。
　　那是我们儿时的约定，在部落图腾下许下的约定。
　　她是重诺的人，不会违诺的。
　　姑姑听到我说的话，冷冷的“哼”了一声，铜镜中的她有些陌生。
　　“你和霓裳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子…”
　　“她的性子随我，容易外面的世界迷了眼。怎么会回来！”
　　“到是阿宁，你总是让我不放心…”
　　说到此时，姑姑的声音很温柔，带着莫名的蛊惑，她说：
　　“阿宁，不要学霓裳出去了，就不会回来，好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认为霓裳会回来，她一定会的。看着铜镜里，我们模糊的容颜，姑姑蹙起来的眉毛。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从头上传来的刺痛，我知道是梳子弄断了头发，在今天弄断了头发，这是不详的征兆。即便在平日里，自己梳头发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姑姑，疼…”
　　“阿宁，姑姑不是故意的，只是走了神…”
　　她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上，额前的发遮住了她的眼，我感觉到她的心跳，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花香。在那花香下，还有一股味道，很浅，我不知道是什么。
　　“阿宁是不会怪姑姑的，是吗？”
　　“姑姑今天有些奇怪……”我说。心中有些疑惑。
　　她顿了一下，轻笑道。
　　“……是吗？可能是因为阿宁也要离开我了。”
　　“是吗？”
　　“乖，姑姑要帮你梳发。阿宁今天得风风光光的。”
　　我感觉到肩头的重量消失了，她的头发从我的脸庞经过，有些痒。随及感觉到头上传来的麻麻的感觉。是姑姑在为我梳发。
　　姑姑的手很巧，每年的成人礼，部落里的人就会来找姑姑帮他们家的女儿梳发，却都被姑姑拒绝了。姑姑只为我，霓裳梳过发。
　　她的手很漂亮，指甲上涂抹着红色豆蔻，应该是用指甲花做的，部落里的人都会做，每年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涂抹在指甲上。
　　我又想起了霓裳，我记得成人礼那天，霓裳的指甲也抹了红色豆蔻。

作者有话说

　　新人一枚\^O^/，欢迎大家留言指出缺点。也希望大家能支持我\^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