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25章 画中的樱花 ...

  •   校园祭结束后恢复了往常的作息,不久名取的新电影上映了,果真有我听到过的台词片段,剧中他所扮演的角色是个苦苦守候心爱女人的痴情郎,就算她爱着别人也心甘情愿地等待,最后还是抱得爱人归,完美大结局。
      ——还真是庸俗的剧情啊,不过名取的演技确实不错,我破天荒看完还被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到?”

      ——啊,他真是个说起话来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人啊!
      对于小透的恋情我没有先开口问她,倒是她主动对我坦白了,看到她满脸羞涩而且幸福的表情,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惆怅,没想到在这方面妹妹比姐姐快一步,真是有够难为情的。
      “对了,姐,听说那天名取先生去找你了?”
      “噗——”我一口饮料喷出,既而满身的鸡皮疙瘩,“谁,谁告诉你的?”
      “啊,我是听夏目同学说的……”
      “那个家伙!”平日里见夏目唯唯诺诺不言不语,怎么会是一百八十多大转变这么八婆了?
      “啊呀呀,姐,快说,名取先生找你什么事啊?”小透一脸的亢奋,“他特地去找你,是不是……”
      “打住!”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再让她说下去,我肯定会成为学校女生的追杀对象,要知道这里有好多他的痴情粉丝啊!
      然后我叹了口气说:“那家伙啊,找我商量除妖的事的,时间比较凑巧,刚好碰上校园祭,就是这样。”
      “是么?”小透有些迟疑,“可是,我记得上次他来学校找你和夏目同学,我看得出,他看你时的眼神很认真呢!”
      “呃?”我觉得更加冷飕飕了。
      “我觉得他是喜欢你的吧,姐,机会难得啊,大明星喜欢你,你要好好把握啊!”
      “把握个头啊!谁要那个臭美的家伙喜欢啊?他的女粉丝那么多,难道你想让你姐死于非命吗?”
      小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到她开朗的样子,比我刚到这里见到时完全变了很多,一瞬间心里感到很欣慰,能保护好她,是我莫大的幸福。
      ——只一保护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我觉得我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只一,可每次看到他还是心跳不已,甚至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以备考为借口有意地疏远他,很多时候他孤身坐在屋顶望着夜空,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总会难受,咬着牙不敢开口喊他。
      校园祭那天鼓起的勇气,好像再一次低落,还是害怕,害怕失去。
      一个周末,复习了很久准备休息,下楼找小透时看到只一突然出现在楼下,一如既往地脸红心跳,然后脚一滑,我就这么华丽地摔下了楼。
      脚踝钻心的疼痛让我快要晕厥时,看到的是只一惊慌失措的脸,大声喊我的名字。
      ——你这个坏蛋啊,这次真的被你害惨了。
      然后我因为脚骨折必须在医院呆半个月疗养,期间有笹田他们和老师来看我,让我好好养伤,复习笔记会帮我记好送来的,巴拉巴拉一大堆慰问的话,让我一下子很讨厌住院的氛围,空气弥漫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不能走动只能透过窗户看蓝天白云,看楼下广场散步的病人和探病的亲朋好友,一种孤独感蔓延开来,医院就像是个与世隔绝的分界点,隔开了与外界的接触,我知道这样的认知有些偏激,可我真的感到住院很孤单。
      名取来过一次,然后我从多人病房荣升到单人病房,小透乐呵呵的,我倒觉得过意不去,怎么的都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以后要还回去的。
      白天他们都要上学,我只好一个人撑着拐杖在医院里到处闲逛,话说回来这副拐杖还是上次受伤时小透买给我的,没想到现在又用上了,无奈地感叹自己真是易碎啊!
      这天阳光特别好,冬天的午后能舒舒服服地晒上一段时间的太阳真是一大美事,我经常去的是医院公园一个比较偏的角落,就是因为比较僻静我很喜欢独自晒太阳思考人生。
      不过呢,还有一位病人也喜欢去那,是个中年男人,每次他都架着画架画风景,虽然没打过招呼,但他似乎知道每次我都坐在不远处,有时候画累了会回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他的脸色不好,也许是受病痛折磨,但是他的微笑很温柔,可以把冰融化了一般。
      ——好像只一也有这样治愈的微笑吧?
      不过今天好像我比他先到,于是我选择一个反方向的位置坐下,还真是让人不悦的视野啊,看到的是那栋白森森的住院大楼,又懒得换位置,只得无聊地望着住院部发呆,不一会儿就看见那个男人背着画架缓缓走过来。
      好像是第一次这样正面注视吧,我和他都愣了一下,然后互相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看见他对着我摆好画架,正准备起身让位置,没想到他摆摆手说:“买关系的,你的脚受伤了不方便走到,就坐在那吧!”
      ——啊呀,果真是个温柔的人。
      我只得坐下来继续望着住院部,不过还是觉得不自然,总感觉他好像是在画我,想不到好的借口离开,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坐着,不一会儿被暖暖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就在我不停地点着头打瞌睡时,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吓得我一个激灵瞌睡全无。
      我扭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和服的漂亮女子,正一脸怒火地看着我。
      “说你呢,让开!”
      “哎?”我有些不悦,她说话怎么这么粗鲁啊?
      “没看见拓木先生正在画画吗?你竟然还坐在这里!”
      ——哎?拓木先生?画画?这个女人认识他啊?
      我只得站起身,男子见我起来有些好奇,我只得解释说要回病房休息了。
      路过他身边,看见男子的画,心里不由的一惊,我回头看着眼前的景象,再看看他画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啊!
      这里也就是一块草坪,一颗大树,树下一个长椅,后面是医院栅栏,在后面是一座高山,树木层层,可是那个男子画的是一片樱花树园——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画得很仔细,一点点地描着粉色的樱花瓣,而那个吼我的女子,正摆着一个妖娆的姿势站在树下,我顿时莫名其妙,这俩人没问题吧,不会有精神病患者住在这个住院部啊!但是,这个人画得画很漂亮啊,一看就是专业水平的,那为什么画着虚无的场景啊?
      ——我还是先离开吧。
      后来两天我没有再去那边了,经过的时候还是看见同样的场景,男子认真的画画,女子摆着各种妖娆的姿势,虽然是很温馨平和的画面,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协调,又说不上来,唉,算了,别在意这些闲事了,赶紧养好伤出院才是最关键的。
      周末的时候大伙儿都来看我了,小透说着学校里的事,笹田就帮我整理笔记,说是要我在医院也要好好复习,夏目就会悄悄找我感慨又被哪些妖怪追赶了,然后猫老师就在一边数落夏目笨蛋,结果还没说完话就被小透抱在怀里蹭啊蹭的。
      只有这时的热闹才会驱赶我内心的孤单。
      星期天很意外夏目和名取一起来了,总觉得看到名取很尴尬,他反正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到底是一流演员啊,不露出丝毫破绽。
      聊到傍晚他们要回去了,我就送他们,他俩就让我走长廊下楼。
      ——独立病房都在顶楼。
      到了三楼时,看到一个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朝某个病房赶,几个人神色很着急,我听见有人大喊:“医生,医生快来啊,拓木先生不行了!”
      我停下脚步,心里不由的一紧,拓木先生?不会是画画的那个拓木先生吧?
      虽然夏目和名取不知道我干嘛这么着急,还是跟着我往那个病房走去,一到门口就看见房内抢救的情景,医生正在大声喊着拓木先生的名字,一边一个穿着护工衣服的中年妇女焦急地描述刚才发生的状况。
      “快,送去抢救室!”
      名取把我往边上一拉,就看见他们推着病床急匆匆地走远,我有些难以接受,前几天看着还好好的拓木先生,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到底是什么病啊?
      “你认识这人?”夏目纳闷地问。
      我点点头,正准备告诉他如何认识拓木先生的,一眼看到站在转角处的那个穿和服的女子,她一脸慌张地望向抢救室,浑身都在发抖,时不时地抹着眼泪——咦?莫非是拓木先生的妻子?
      我拄着拐杖走过去,她似乎没察觉到我的靠近,于是我小声地问:“你没事吧?”
      女子似乎是吓了一大跳,看到是我稍微舒了口气,可是一看到我身后的夏目和名取,脸色立马变了,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想离开。
      “他还在抢救室哎!”我见她反应有些反常,有些纳闷。
      “不,不行……”她抽泣着小声说,“不能,不能见到……”然后忽然转身跑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晓得这个女人在表达什么,就听见名取在身后无奈地笑出了声,然后他走上前拍拍我的头说:“你啊,比夏目还单纯。”
      “啊?”我更加疑惑地看向他。
      “妖怪啊。”夏目说,“刚才那个是妖怪,你没看出来吗?”
      ——哎?哎!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又看看那女子消失的走道,不会吧?那是妖怪!?怎么我没看出来!?
      “你啊,是摔伤了脚还是摔坏了脑子啊?”名取无奈地耸耸肩。
      “要你管啊?”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一刹那我终于想到那股不协调感,就是拓木先生一直在画画,从未抬头看过眼前的女子,就算不是在画眼前的风景,最起码的也要看看眼前的人啊,这么明显的细节我竟然没察觉到。
      于是我把所有经过告诉了他俩,俩人讨论了一会儿得出结论那个妖怪应该没有恶意,也许对那个叫拓木的男子有爱慕之意,男子患病住院,它经常过来看望,没想到刚才男子发病被送去急救室,那妖怪可能无法承受吧。
      “是这样嘛?”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俩。
      “没错的。”名取拉低了帽檐,“就以我丰富的阅历经验,绝对不会错的。”
      ——丰富的,阅历,经验?好可怕。
      送他俩到大门口,名取连连提醒我不要多管闲事,然后上了路口一辆轿车离开了。
      夏目望着我笑了笑说:“名取先生很关心你呐!”
      我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连忙解释没那回事,名取只是担心自己的合作伙伴受伤了而已,夏目似乎察觉到什么,没有多说只是温柔地笑着。
      ——原来,很多人都会这般温柔地微笑,暖心而又治愈。
      我想到拓木先生的微笑,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不是对着我笑,好像是透过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人,我想到了那个妖怪的脸,似曾相识记不起来以前在哪见过。
      还有那幅画,他画的樱花分外妖娆,总觉得不寻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